一夜不知罪，誰也忘記了家中的繁重，那些不屬於他們，亦或是屬於他們，都成為了廢墟。

舒瑾坐在舒宅裏面，手上是胡班主的資料，一眾雙西門中人都回到了上京，是不是從一開始便不是戲班子。

上面說，雙西門是胡班主一手建立起來的，胡嫂子也只是他從一個武林打鬥中救下來的，此後兩人就一直攜手。

從北狄一行人中，本來胡班主是有機會能夠出來的，但是因為柯勤的原因，不得不留在北狄，而後因為一群神秘人的接應，故而回到了大熙。

回到大熙之後，這群人隱姓埋名回到了上京，是胡班主主動找到了太子，將北狄的消息說與他聽，胡嫂子中途因為發現了什麽，一夜之間便瘋了。

胡班主化名為解千，關叔也找了這個名字，奇怪的是在戶部一直有這樣的一個人在，胡班主的行為完完全全也符合，似乎他就是這個人一樣。

“關叔，你們的意思是，這個人不是太子的人，而是陛下的人？”舒瑾看到最後面一點，試探性問道。

關叔點頭，他指了指外面，“主子或許不曾知道，在前些年，六部皆在陛下手中，其中紮根最深的便是戶部張大人，他同陛下有知遇之恩，也是陛下一手培養出來的。”

舒瑾見到張大人的印象已經差不多模糊了，但是張無極的印象倒是不錯，是一個可以長歌善舞的人。

“當年的時候，關叔記得多少？”她問道。

“老夫記不清，倒是勳國公可能會記得清楚，不知道，蕭世子能不能說一些？”關叔看了主子和蕭景辰，分明是出現了矛盾，不然主子不會現在也沒有將目光給一絲蕭世子。

蕭景辰對關叔給了一個多謝的眼神，趁機握住舒瑾的手，“這個事情，父親也曾經說過，其實當年父親和陛下兩人出門游玩，但是還未出的上京，便被先帝的人堵住了，忽然發生了刺殺，有一位書生救了陛下一命，在進一步接觸的時候，陛下發現此人有大得，故而留了下來。”

舒瑾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一介書生，張家是一個上京的世家，張大人能那麽巧合，任由一個人都不相信。

“當時的張大人是一個庶子！”蕭景辰說出自己相信的原因。

庶子，是完全沒有一點地位的，只要主母不松口，庶子完全沒有機會識字進書院，包括科舉考試。

不得不說，張大人和趙太傅都是人中龍鳳，一個是庶子，一個仗著家師的恩惠，爬上了高峰。

“主子，外面來了一位瘋瘋癲癲的女子，說是找主子的。” 一個小廝進來稟報。

瘋瘋癲癲的女子，舒瑾看了手中的紙張，莫非是胡嫂子？

“快些請進來，不要怠慢！”說著還有些不放心，想要起身，卻因為昨夜飲酒太多，現在腦子還有些暈乎乎，差點摔得，被身邊的蕭景辰扶著。

“昭寧侯，救命啊！”

一聽聲音，兩人失望了，不是胡嫂子，而是渺渺。

彼時的渺渺已經不是曾經他們見到那位，身上全部都是紅色，散發著一種惡臭，在大街上賣弄，要是遇上這樣的人，就是牲畜也會離的遠遠的。

渺渺直接跪在地上了，“昭寧侯，請求我一命！”

“你且起來說說怎麽回事？”舒瑾被蕭景辰扶著，腰上的酸痛沒有意思好轉，只得將這個人靠在他身上，無他，身下那處也是酸痛，之前坐在椅子上面，有些疼痛。

渺渺咽了咽口水，“那日侯爺和世子離開之後，解大人便發現了我家中的洞，卻沒有對我打殺，而是吩咐我照顧好他家的大黑。”

說到此處，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像是見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我細心照顧著一個月，沒有想到他們府中竟然又買了幾條狗，大黑領著它們一起過來，索性都是很乖，我也就順便餵了，昨日一只狗狗吃不了東西，我原本以為是它生病了，不料它主動將牙打開，我看了的，那裏面分明就不是什麽病，而是一個小孩子的手指卡在牙齒之間。”

“不可能，小孩子的手指有多大，一只狗有多大，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渺渺知道她可能不會相信自己，“侯爺，我說的全部是真的，我特意還將那個手指拿出來了，帶在身上。”說著從身上掏出來，一想到是那個東西，她的手連帶著身子都在顫抖。

舒瑾結果，一看，“這分明不是小孩子，而是雞鴨的腳，你看錯了！”

她準備隨手扔了，被蕭景辰接過去了，細細打量。

“侯爺，這要是不是小孩子的手指，我寧願在這裏撞死，我以為自己看錯，晚上夜深，從那個狗洞裏賣弄爬過去了，大黑以為我去找他們玩，帶著我去了一個房子。”

“那房子裏面有十幾個孩子，都是一歲左右的孩子，一個道士摸樣在那處，將哭得最狠的小孩子直接掐死，用刀子挖出了他的心臟！”渺渺如何不能害怕。

“我回來之後，不敢睡覺，跑去找了我以前的一個恩客，早上去菜市場買東西回來，那恩客已經沒有了性命！”

舒瑾原本想要說她不要再欺騙自己，身邊的蕭景辰攔住了她。

“這確實就是孩子的骨頭，她沒有撒謊！”

渺渺將蕭景辰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連忙點頭，“侯爺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身上的血就是我今天買的雞鴨，那個人就跟在我身後。”

“你是怎麽知道舒宅在哪裏，又為何不去報官？”舒瑾很好奇的問，一般而言，一般的人首先都會去報官為重，而不是去找侯爺。

“解千大人便是衙門的人，我知道的，至於我怎麽知道舒宅，是之前的一位恩客帶著我來過，我見過這府上的藏書，十分喜愛，只不過貴府應該不歡迎我們這一行的人過來。”渺渺說著地下了頭，有幾分羞澀。

舒瑾沒有多說其他的話，“關叔，讓人帶渺渺姑娘下去歇一會兒吧，畢竟剛剛逃過殺害。”

關叔點頭，最近二管家錢叔去安頓舒家軍，府上原本的東西都是他在忙活，這種事情也算是尋常。

渺渺終於松了一口氣，她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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