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浩蕩前進，舒瑾站在已經選好的地方——關外山上面，蕭景辰帶著將士們移過來，一眼過來便是那一身紅衣。

“蕭將軍，這一路可還曾順利？”舒瑾笑著問，話可不是對蕭景辰一個人說的，更多的是對於後面的那些將軍說的。

大家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自然對於她有一抹好色，“舒將軍果然身為舒家軍的將軍，沒有埋沒舒瑾的名聲。”

可是這樣說，確實就是舒瑾想要聽到的，不過他最想要聽到的便是的蕭景辰的話。

“瑾兒果然厲害！”蕭景辰自然也是掛著笑，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對於那些從來都沒有見他臉上有其他表情的人，現在全部是都是了然，果然蕭將軍和嫂子十分恩愛。

“本分而已。”舒瑾倒是傲嬌起來了，“都是地下將士的功勞。”

說話之時，她的目光往後面看了看，在一架馬車後面見到了一位本應該不出現在這裏的人，“那位月姑娘不是說送回去了嗎？”

蕭景辰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趙王妃前些日子不太舒服，正好月姑娘的蠱術可以幫助他。”

“那聞十三的死，她可能就是那位用蠱的人？”說這話自然不是對著所有人說的，只有蕭景辰一個人聽到而已。

聽著裏面有一股委屈的意味，蕭景辰摸摸她的頭，“自是，我已經安排人暗中觀察她了。”

暗中觀察她，舒瑾仰頭，是嗎，可是有些東西唯有在她自己手裏面才放心，景辰哥哥肯定不希望自己動手，不過有些時候，可真的不是自己動手。

晚上休息之後，蕭景辰已經在身邊熟睡，舒瑾猛然睜開眼睛，月光皎潔，隱隱約約可以窺見遠處的景致，她輕輕敲了敲墻壁。

一只小蟲出現在她眼前，原來就是越溪那一只，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爬上馬身過來，但是今天晚上一出現，舒瑾便有了察覺。

催動體內的蠱王，給小蟲下命令，黑夜中，她的臉上映著月光有一種灰暗的感覺。

……

此時的月姑娘在和侍奉趙華容的仆人一起休息，住的地方可不是像之前和碧水一起只有兩個人，現在可是十個人住在一起，裏面的滋味如何也是不可想象的。

她前日剛剛作為投名狀給一個人下了蠱，這可是她第一次殺人，那人血肉想來現在已經全部沒了，可是一閉上眼睛，就是慘叫聲。

每個人的蠱蟲和宿主是心心相印的，自然蠱蟲有什麽感覺，宿主就有什麽感覺，她自然聽到了那一位的慘叫。

此處的滋味不好，可是人多，也不害怕那日會變化成厲鬼過來找自己。

心裏面忐忑，她今日在馬車外面，也不知道舒瑾有沒有見到自己？到那時下一刻，她身體裏面的蠱蟲就一直在跳動，似乎有什麽危險過來。

幸好，現在其他的人去洗漱，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裏，一骨碌爬起來，看著四周，身體已經在顫抖不停。

“在哪裏？”她喃喃自語，要是現在其他的仆人看到，估計會覺得她如同惡鬼。

……

舒瑾等了半個時辰，之後，便是那只小蟲子回來了，帶回來了消息，蠱王很是不耐煩，它的情緒在告訴舒瑾，要是實在不行，就直接殺了。

青哥沒有說，蠱王會如此暴躁，舒瑾也沒有想到，不過一般，還是很好說話的。

而她不知道，一直將她攬在懷裏面的蕭景辰睫毛有些顫抖，手上的力氣也微微加深了一點。

關外山，若不是戰亂，此處怕是會有武林人歇息，甚至有些時候，邊關將士還能從對方手中學一點功夫，上了戰場還能學以致用。

舒家軍昨日做的很好，自然要嘉獎一番，不過掌管軍中宿務的白將軍可是在嘉獎的時候，公然對於舒瑾有所懷疑。

陽光很好，本來也算得上一個出戰的好日子，三軍將士都站在身後，前面站著的是一眾將軍，本來氣氛不錯，大家都在羨慕舒家軍的運氣，在路上能夠建立那麽多軍功。

“舒將軍，我這薄上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舒家軍殺敵三千四百四十，可是為何下面核實的時候，屍體只有三千四百具，你可是謊報？”白將軍說話倒是公正，臉上也是坦蕩蕩。

臺下的舒瑾勾起冷笑，那四十具屍體的去留，她當然知道，要不是昨天晚上夜探了一下月姑娘還不知道呢？

“白將軍可是數清楚了，包括那些白骨？”舒瑾行禮，本來和白將軍是同階級，不過既然對方是老人，那便給三分薄面。

“舒將軍可是說笑，這白骨怎能算是你們舒家軍的功績，莫不是你們裏面有一位善於用蠱的大家？”白將軍這一句話倒是說得好，現在有誰不知道，聞十三可是在暗營裏面的變成了一具白骨。

“白將軍可知道這白骨可不是只有蠱術可以造成的？”舒瑾的臉上也未曾出現了慌張，而是轉身看向一邊看戲的那位邋遢道士，“劉道士可以為我們演示一下？”

被點名的劉道士本來只是想要過來瞧瞧舒瑾身上那只蠱王是怎麽回事，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將自己扯出來，只能咳咳嗓子，這種臨時充場的事情他還是很熟練的。

“在我們道家這個確實可以，只不過現在貧道的東西不在，沒有辦法演示。”劉道士說話的時候，不止是眼睛，整個人恨不得往舒瑾身上瞟，“昨日出征前，舒將軍過來找到我，想要這個，我便給她了，有什麽不對嗎？”

蕭景辰暗地裏面往前擡了一步，將劉道士的目光遮住，“既是如此，那邊沒有錯了。”他說話裏面自然帶著一種信服的威力。

既然連他開口了，白將軍自然不能多說其他的話。

看著臺上的白將軍，舒瑾心頭閃過一絲不爽，看著身側的蕭景辰，再看他們站的地方，其實想要報仇也不是很難的事情。

功績一一在三軍面前，將軍的威名也由此可以在眾將士的心中占一絲地位，聽著這戰績，再也不會有人懷疑，舒瑾到邊疆來只是為了蕭景辰。

“今日先歇息一番，明日全力拿下潼關！”蕭景辰鼓勵一番士氣之後高聲說道，潼關，是最後一個關卡，從此之後，便是北狄的地盤，要是能夠拿回來，這一場戰爭便是好了。

不過，有人記著仇呢？

“白將軍，舒瑾想要向你請教一下武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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