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華容因為碧菡的死在朱弘彥面前掉了幾滴眼淚，也只是想要告訴對方自己心裏面有些委屈，不料朱弘彥竟然會錯了意，帶著她出來轉轉。

要是一般的地方當然好，本來也只是在外面好好的，路過這裏的時候，朱弘彥非要她過來看看自己的成果。

趙華容這個人，對於朱弘彥有幾分不滿，可勝在對方一心一意在她身上，宮裏面的送過來的人全部都送回去了，要是實在推不掉的就轉手送給自己的下屬。

可是面前這個地方，裏面傳出來的氣味實在難忍，別說要走進去。

“趙王殿下倒是好興致，竟然帶著王妃到此處瞧瞧，想來也是用了心思。”舒瑾從裏面走出來，面前的兩個人身上一身華服，與這裏有些格格不入，不過今日是初一，她難得去計較。

“瑾兒妹妹怎麽也到這裏來了？”趙華容沒有想到舒瑾竟然敢進去，不過想想也是，從小到大，她什麽時候顧忌過自己的身份，跟街頭那些小乞丐差不多。

卻不知，她臉上想什麽，還沒有修煉到朱文彥那般樣子，舒瑾又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其中意思不知其一也知其二。

“趙王妃也想進去瞧一瞧不成？”舒瑾問道，“趙王殿下當真厲害。”

話講到這裏，趙華容就是顧忌這朱弘彥也只能進去，“王爺自然是極好的，我也想進去看看。”

朱弘彥本來見到舒瑾，就想要動手，可是在舒瑾後面站著的是蕭景辰，他就稍微考慮一二，舒瑾說的這話，他心裏面再恨也得帶著自己的王妃去看看。

不管他們想著什麽，舒瑾反正沒有興趣再跟他們胡扯，從站的地方就可以看見城墻上面的冰在化成了水，透著七彩的光。

“蕭將軍，我們去城樓上面瞧瞧吧！”她說，稱呼上面透露著公事公辦的意思，襯得趙華容他們簡直就像是一個玩笑一樣。

城墻上面陽光在身上，已經稍微有些暖意，但是站在這裏的士兵卻想著要是能夠冷下去，不要這暖意也罷。

如同之前想的，冰墻快要化了一般，城樓角下面全部都是水，要不是上面是青石，只怕現在這城墻就要倒了。

“只剩下一兩日，可以嗎？”舒瑾問，像是問空氣一樣，她的眼睛看向前面，有些難受。

蕭景辰順著她的目光，“可以，不要小瞧自己。”瞧瞧握上舒瑾的手，一手握住，像是握在心裏面一樣，有幾分甜蜜。

可以看的遠處的魏盛兩國正在操練軍隊，夏國退兵之後，射龍弓自然也會被帶走，這可是自己的利器也不會轉賣，那就暴露了。

固定的時間有人過來打探情況，也是過來吧，不過和大人前些被舒瑾逼急的弓箭也是有用處的，凡是過來一個，便殺一個，過來兩個，殺一雙。之前下著雪，不知道殺死了多少人，現在雪化了可以看見那些在雪中腐化的屍體。

一股臭味從城門口傳到魏盛兩個軍營，沒有辦法，冬天這吹的是北風，到了春天，那吹的可全都是東風，正好好死不死，正對著他們紮營的地方。

怕是對方現在忍受著腐爛的氣息也等不了兩天，舒瑾心裏面慢慢緊張起來，第一次上戰場，不是第一次殺人，倒是期待。

蕭景辰成為了她唯一的依靠，無言的陪在她身邊，有些書上總是有一些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這些都不是舒瑾在乎的，她在乎只有陪伴在自己身邊。

心裏面有所準備，可萬萬沒有想到在城墻上面的冰化掉的哪一天就接到了戰書。

舒瑾在軍營裏面走來走去，本來還算比較平津的小魯將軍硬是被舒瑾也轉煩看，“舒將軍，你先不要轉悠，來，喝杯茶平靜一下自己的心情。”

接過小魯將軍奉上來的茶，舒瑾感覺到不燙，直接灌了，然後又將茶杯還給了小魯將軍。

“蕭將軍呢？”小魯將軍想到一個人可以制止住舒瑾這樣擾人的舉動，連忙問身邊的兄弟。

魯將軍撇了他一眼，同樣是一個不安分的主兒，“現在和趙王殿下在訓練場。”

好吧，沒有人能夠管得住舒將軍了，他自己認命了，小魯將軍往後面一仰，懶洋洋倒在椅子上面。

這幅沒皮沒臉的樣子，要不是其餘的將軍都去部署去了，魯將軍能夠把自己兄弟打得回爐重造，不過現在沒有其他人，再說還有一個更厲害的舒瑾在前面擋著，就允許他放肆一下，魯將軍想。

等到其餘的將軍回來的時候，舒瑾已經平覆完自己的心情，坐在上座，仿佛她從一開始便是這樣的淡定從容，“眾將士安排的如何？”

白將軍為首，一眾將軍皆行禮，“稟將軍皆已經穩妥。”

“那好，我們就期待明日的一戰了。”舒瑾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眉間的傷疤越加像一顆朱砂痣，印著她的臉，明明只是一個女子，卻有著令人信服的樣子。

晚間，蕭景辰回來的時候，帶著滿身的疲倦，舒瑾已經為他準備好晚膳，還有熱水，今天和朱弘彥兩個人將最後的工作收尾，明日就是見證他們努力的時候。

不過面對著舒瑾的這份心，蕭景辰心裏面都是暖暖的，想起自己的妻子這是第一次上戰場，只怕現在心裏面還揣測不安。

夜間攬她到懷裏面，摸著她的秀發，在她耳邊輕輕說著，“明日不要怕，要是害怕了，就退到後面一點，我在。”

舒瑾還沒有睡，她沒有半分睡意，“那景辰哥哥可以說說你第一次上戰場的樣子嗎？”

這一句話裏面帶著試探，小心翼翼讓蕭景辰忍不住埋在舒瑾的脖子裏面，聞著她的秀發，“當然可以！”

後者註意到他的反應，有點害怕，新婚之夜的陰影現在還在腦子裏面，忍不住往外面逃離。

可惜，蕭景辰註意到了，“別怕，我就這樣抱著你，”果然舒瑾不再動了，而蕭景辰那處依舊立著，也沒有更多的動作。

“那是父親昏迷，軍中其實也有人守著，可是士氣低迷，為了鼓舞士氣，白將軍安排我上場，在上京裏我殺過人，但是在這裏，只要你稍微不註意，你的項上人頭便會沒了，同澤、下屬，全部在身邊，要是運氣好可以活下去，不然就葬身在這裏。”

“我喜歡上這種感覺，父親醒過來了，他讓我抄寫兵書，並且盯著我寫家書。”

蕭景辰慢慢說著，越說越溫柔，就在他的聲音裏面，舒瑾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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