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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宴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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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瑾的眼睛換了新藥之後,比之前要舒服很多,和蕭景辰不同是她聽到自己可以重新視物的時候,心裏全部都是期待,她想看看戰場到底給蕭景辰怎麽樣改變。

滿心期待,又有些害怕,也在剛剛她才想起,自己的眉心似乎添了一個新的疤痕,手上也有疤痕,會不會又看到厭惡的眼神。

劉成看著舒瑾,再扭頭看蕭景辰,覺得兩個人有些怪異,容貌無非就是身外之物,何必自己添煩惱。

上完藥,蕭景辰陪著舒瑾一下去全部在房間裏面,兩個人小憩一下,等到夜幕降臨,城主府上的庭院裏面,本來應該像是趙王那日過來的時候那樣極大的宴會,但是沒有,在每個將軍面前皆是一碗肉湯和幾個雪白的饅頭和餅子。

朱弘彥和趙華容也過來了,今天從城門那裏聽說了舒瑾被蕭景辰帶回來了,兩個人心裏面有幾分害怕,但是朱弘彥身為趙王,哪怕現在在荊州,誰也不能動他,道理明白。

基本上在所謂的宴會一開始,舒瑾和蕭景辰就出現了,身側還跟在樓生,以及石羊。

短短幾日未見,趙華容的衣著已經換成便於行動的胡服,在趙王身邊,倒是不露半分依偎之意,有幾分英姿颯爽。

“這是這次大軍的元帥舒瑾,我前日出門在農家裏面遇見她,因身體原因,今日才回。”蕭景辰介紹外加解釋說道。

終將的眼神從舒瑾身上移向朱弘彥身上,難道前日趙王是騙他們的不成?

“因為瑾之緣故,耽誤軍機是瑾之過,今日沒有山珍美味,但是桌子上面的東西可以管夠。”之後招手,示意石羊站到中間,“這是我為大軍尋得的一大將,力可舉千金,名為石羊。”

石羊站在那裏,一向不與人交流的他現在渾身難受,感覺說什麽都不對。

“要是不服可以與吾一戰!”想了想,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小魯將軍就有些不服,站出來,“我有些不相信,想要與兄臺一試。”

這樣就變成眾將士感興趣的東西,他們可不喜歡那種什麽舞姬優美的舞姿,他們可欣賞不來,還是這樣舞刀弄槍來的好。

與在場的將士不同的是,舒瑾現在滿眼都是蕭景辰,她很久沒有見到了,可是蕭景辰從她的眼睛睜開之時便用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臉。

“夫君,能否給我看看面具下的你。”她小聲說著,語言裏面有些委屈。

蕭景辰搖頭,面具遮住的疤痕,他自己看見了也有點厭惡,現在正在擦拭劉成配的藥,估摸著兩個月之後就能好了。

舒瑾終究是不能如願,當她回頭看比武的時候,餘光恰好和趙華容撞在一起,對方朝著她給了一個得意的微笑,然後就和朱弘彥說話去了。

石羊的力氣很大,舒瑾在途中也曾體會一二,馬車輪卡緊了石縫裏面,他一人就能擡起來,別說和他體重差不多的魯小將軍,要不是憑著在戰場上面的廝殺,躲過一輪又是一輪,早就被石羊扔下來了。

石羊倒是沒有感覺到任何難度,他不喜歡自己像一只猴子一樣,當看見舒瑾那雙明亮的眼睛,覺得自己是她找過來的人自然不能掉了她的面子。

一陣發力,魯小將軍被抓到了破綻,一下子被人扯下來了,從高處落到地上空著稍微轉身穩穩下地。

“石兄弟,歡迎!”魯小將軍笑著說,用石頭捶了一下他肩旁,臉上沒有惱怒,只有剛剛過招完後的興奮。

在場能夠打贏魯小將軍的人不少但也不多,這麽短的時間裏面能夠解決他的更是不多,既然他點頭,其餘的將士也會點頭。

飯桌上面沒有大魚大肉,但是吃起來舒服,能夠填飽肚子,論起如何對於軍人的了解,舒瑾畢竟從小不是在自家娘親的懷下就是在勳國公府,都是軍旅出身的將軍,自然知道這些人喜歡什麽。

舒瑾本來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想要趁機處理趙華容,可是蕭景辰一直在身側,拉住她的手,不曾放開過。

就是沖著這一番溫暖,她忍住沒有掃了大家的性質。

可是宴會結束之後,舒瑾還沒有來的再次詢問,就又被拉走了。

似乎大雪還要下幾日,就連晚上也在下起了小雪,燈籠下面,化成了水,如同小小的星光在身邊落下,未有三分詩情,卻又幾分畫意。

走在蕭景辰的身邊,她裏面突然有一些委屈,可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委屈,盯著他臉上的面具,有種想要的哭。

可是在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的時候,從另一側有一陣女聲輕輕喚來。

“景辰!”

側頭過去,正是燈光之下如同仙子一樣的趙華容,可能因為想要趕上他們,香汗淋漓,看起來也有三分韻味。

“你暫且在此等候一二!”蕭景辰側身說,語言倒是溫柔,卻在行動之上幹脆利落。

舒瑾本來想要讓他不要過去,可是想到他們曾經美好的過去,心中的自卑仿佛又回來了,從後面看著蕭景辰的背影,她心裏五味雜陳。

終究看著他站在趙華容的身邊,眼淚從眼角掉下,似乎想到了為何他會對於自己這般好的原因了。

沒有看那邊一眼,選擇離去,一步一步,心裏面別扭,在一個本來要轉彎的地方,她沒有,選擇往前面走,這樣蕭景辰就不會找到自己了。

荊州的寒風很冷,像是要冷到骨子裏面,眼淚落在地上瞬間不是沁入雪中便是成為了雪花融入的水中。

眼睛有點不舒服,她拿著自己的帕子輕拭,卻好像永無止盡。

“世子妃,您這雙眼睛怕是不能在有一點波折!”

從側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舒瑾轉頭,一位老道依著墻,手裏面還拿著一個酒葫蘆,臉上似乎因為酒意像是女子抹的胭脂一樣,要是個相貌俊俏的,此時可以說是風華正茂,可惜,這老道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劉道長,您老怎麽在這裏?”她問道,眼睛還在朦朧中瞥見對方,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劉道長倒是比她還要坦蕩蕩,搖晃走過來,突然伸手。

舒瑾差一點出小劍了,念到對方是救了自己的人,忍住了殺意。

不過劉道長倒是沒有做什麽,手指尖輕輕將舒瑾還沒有落下的眼淚勾掉,放在嘴裏面。

“世間有三苦,其中最苦的便是情,眼淚苦澀,人生中遇見那個讓你哭的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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