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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過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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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墨鴉聞言接話道:“恩公,我兄長是擔心那四百兩銀子已然落入了那管事太監之手。若是如此,錢財雖然已失,但我兄弟二人日後一定會努力賺錢,爭取早日湊足四百兩銀子獻於恩公。倘若那狗閹人得知我兄弟二人並未入輪回,我二人無依無靠,也沒有藏身之處,想必定會落得性命不保的下場,那承諾給恩公的錢財豈不成了空頭的承諾。”

後生聞言朗聲大笑,當即起身對著櫟和墨鴉深施了一禮,而後說道:“兩位小兄弟莫怪,並非是在下貪戀錢財,在下只是想試探一下兩位小兄弟而已。不想二位小兄弟竟然如此的高義,在下剛才有失禮之處還望二位能多多的見諒。”

後生見櫟和墨鴉兩人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己,便再次的開口說道:“想必是二位小兄弟不知在下底細,所以會有些芥蒂,那在下就簡單的做個自我介紹。”

後生略微停頓了一下,見櫟和墨鴉沒有要插話的意思,當即繼續說道:“在下姓溫,單名一個灜字,今年一十九歲。家父早年在朝中擔任相國一職,後因病仙逝。在下現拜在左都禦史門下,他日在下一定要入朝為官,不僅要為陛下分憂,更要為大清朝的冤苦百姓鳴不平。”

在封建社會朝廷設有專門行使監督職權的機構,也就是都察院,左都禦史即為都察院的長官。明朝都察院設有左都禦史、右都禦史,均為正二品。清朝以左都禦史掌都察院事,其品級幾經變化後定為從一品。左副都禦史協理都察院事並輔佐左都禦史工作,為正三品。

另外,在以左都禦史為長官的都察院,除“職專糾劾百司”之外,還有兩項重要職能,其一為天子的耳目,即所謂的言官,在特定時期特定情況下甚至可以風聞奏事;其二為重案會審,即重大案件由三法司會審,三法司就是指刑部、都察院、大理寺。

溫灜其實就是早年那位權傾朝野的溫相國的獨子,後來溫相國因病過世,家道就此中落。其子溫灜就反拜在,其父溫相國的高徒門下,而這位溫相國的高徒就是大清朝的左都禦史大人。

這位左都禦史大人是一位極其恪盡職守,思維相當敏銳且洞察力極高,而且又註重禮法的人。他將自己已故師長的全家老小都接入了自己的府邸中悉心的照顧,又將自己已故師長的獨子溫灜視為己出般的悉心教導,他覺得只有這樣做才對得起自己已故的老師,他曾在老師的墳前發誓,日後一定要將溫灜培養成大清朝的棟梁之才。

這位左都禦史大人的確沒有辜負自己老師臨終前的重托,他將溫灜培養成了日後的左副都禦史,而日後的這位左副都禦史溫灜就是當朝大理寺卿溫繼武的生身之父。

當櫟和墨鴉兩兄弟得知眼前這位後生竟然是前溫相國的兒子,現左都禦史大人的門生時,二人當即再次跪倒在地,又對著溫灜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溫灜趕忙上前將二人一一的攙扶了起來,而後又對著兩個人說道:“你們不要這樣拜我,我少年時家道中落,早就不是什麽王宮貴重的公子了。咱們還需盡快的離開這裏,先找一處無人之所再另行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言罷,只見溫灜向四面看了看,而後指著遠處的一處小山坡,回過頭對櫟和墨鴉兩人再次說道:“咱們先去那邊,在那山坡後面拾些幹柴生堆火,把身上的濕衣物烤幹。我身上還有些幹糧,只是剛才下水救你們時都給浸泡濕了,咱們將它們烤幹了一並來吃。現下已是深秋之季,衣物盡濕又饑腸轆轆,這樣是會生病的。關鍵我是怕那些加害你們二人的狗閹人再殺個回馬槍,我們人單力薄的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咱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溫灜和櫟將傷的最重的墨鴉架在中間,一路向遠處的小山坡方向走了過去。

這三個人的友誼只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接下來他們三個人會共同經歷一場突如其來的大事件,以及一場驚心動魄的追殺。正是發生的這一系列的事件,才為這三個人日後成為生死之交而奠定了主要的基礎。

三個少年在黑暗中,一路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才來到了小山坡的後面。這一路上,因為害怕被管事太監的人發現,所以三個人既不敢點燃火把照明,也不敢走有路的地方,只能在有些幹枯的草地上踩著枯草和斷樹枝摸索著前行。

三個人拾了些枯樹枝,點燃了一堆篝火,將身上的濕衣物全部脫下來掛在樹枝上烘幹。又用幹草做了三個草墊子,這才一屁股坐在篝火堆旁邊,用樹枝將溫灜身上帶的幹糧大餅子穿起來在火堆上烤著。而後又將從馬車上拿的一個儲水用的牛囊和銅盆取出,將牛囊裏面的清水倒入銅盆中,放在火堆上燒起了開水來。

將這一切都做好後,溫灜從自己的外衣褂子上撕了些棉布條,又用燒開的水將墨鴉和櫟身上的傷口擦洗幹凈,而後用棉布條幫他們兩個將身上的傷口包紮了起來。還好兩個人的傷都沒有傷到要害之處,只不過就是一些毆打所致的外傷,外加多流了一些血液而已。

不過,即便如此,如果傷口不及時處理,仍舊繼續在冰冷的湖水中浸泡,不是流血過多導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就是傷口感染引發的破傷風,同樣還是會要了這兩人的性命。如果櫟和墨鴉沒有遇到溫灜,想必兩人早就挺屍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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