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蕭承歡只覺得眉心一跳，對啊，花落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畢竟......畢竟她是個殺手，雖然不太了解，但是殺手好像一般不能暴露身份的吧？

若是暴露了身份是不是還會引起什麽麻煩？

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花落才一直沒告訴過她真實身份的？

還有，花落既然是個殺手，又長的這般漂亮，是不是從小到大吃過很多苦啊......

蕭承歡的眉頭皺起：“好像是有苦衷的吧。”

坐在馬車前的小翠嘆了口氣，然後道：“公主殿下啊，這欺騙還要分為幾種，若是騙情騙色這種一定不能原諒，你說的話本子裏的人借著隱藏身份對女主做了什麽壞事嗎？”

做過什麽壞事？

從未。

就好像花落說過的那樣，從她們見面開始，花落從未做過不利於她的事情，就連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都是為了救自己才造成的。

蕭承歡張了張口，然後道：“沒有。”

“既有苦衷還沒有做過對女主不利的事情？”小翠接著問道：“那就有意思了，公主殿下啊，我可以再問一下那個女主對這個人是什麽感受嗎？”

蕭承歡有些不解：“什麽感受？”

小翠道：“對啊，就是在日常兩人相處時女主難道對那個人沒有什麽感受嗎？或者再簡單一點，女主生氣了以後對那個人是什麽感受啊？”

蕭承歡想了想：“她......她之前在那個人靠過來時總會覺得有點......心跳有點快，生氣以後，”

她頓了一下才繼續道：“生氣了以後總會覺得看見什麽都能想起來那個人。”

小翠心裏一陣激動：好的！她悟了！以她看話本多年的經驗來看，這不就是最經典的——

男主角有一個苦衷，但是就是不能告訴女主角，然後女主角明明喜歡男主角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心動了，還要因為男主角有事情瞞著她而不高興，兩人鬧矛盾，冷戰，讓那些寫話本子的人有機可乘，拉扯拉扯再拉扯，直到大結局的時候兩個人才終於能走到一起的那種話本子嗎！

於是小翠堅定的告訴蕭承歡：“公主殿下，我知道了，肯定是這樣的——”

蕭承歡不禁坐直了身子，湊過去聽——

“那個女主一定心悅那個話本子裏的人！”

蕭承歡的心跳漏了一兩拍，好像是被人道出了心中的所想，她下意識的想要否認，卻覺得好像......好像又是真的。

她自言自語一般道：“不，不會吧。”

小翠反駁道：“公主殿下，您看啊，要是不是心悅，那你說為什麽女主要對著那個人臉紅心跳呢？她怎麽不對著其他人那樣呢？”

蕭承歡晃過了神：“你，我知道了，好了，別說話了。”

別說話了......我現在好亂。

她忍不住想找理由去反駁，卻發現......她連日來的煩悶和心不在焉一瞬間都有了解釋，她好像一直在逃避，因為花落的那句話，所以她一直在逃避自己的感情。

她心裏是不願承認她在意花落的。

但是，如今，如今在明了自己的感情後，她反而有點亂了。

花落那樣說......想必是不喜歡她的意思吧？

蕭承歡心裏覺得一片苦澀，但是......不管這樣，她閉了閉眼，再掙開後，她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堅定。

不管怎樣，她既然決定了要坦誠相對自己對花落的感情就不會再逃避了。

等回去......回去以後，蕭承歡想著，自己要把花落調回自己身邊。

不管花落喜不喜歡她，她總是要......試一試的。

就在這樣想著時，蕭承歡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經，因為——有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飄了進來。

還沒等她詢問前方出了什麽事，就聽見小翠在外面尖叫道：“公主殿下——前面，前面有好多屍體！！！”

好多屍體？

蕭承歡眉頭一皺，跟隨的侍衛上前稟報：“公主殿下，前方好像有廝殺過的痕跡，只是好像已經結束了，我前去看看情況，還請公主殿下待在馬車上不要下來。”

蕭承歡隨口應了一聲，然後掀開了簾子向外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她怔住了，霎時間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倒流。

前方堆積著大片大片的屍體，鮮血，斷肢，說是血海屍山也不為過。

但是，但是，那片屍體上有一個身影撐在一把劍上一動不動，那個身影，那個身影......好像是，花落！

蕭承歡的唇哆嗦著，她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在哪裏，她一把翻身下了車，然後被侍衛攔住：“公主殿下......”

蕭承歡一把推開他：“滾開！”

她的手腳都有些無力，她甚至覺得自己要不會走路了，但還是跌跌撞撞的跑向了那個身影。

怎麽會是花落？

不可能是花落！

她......她不是還在公主府的嗎？！

蕭承歡被一具屍體絆了一跤，血液和塵土染臟了她的裙擺和臉側，但是她沒有管，她幾乎是小心翼翼的湊近了那個身影，輕輕的，好像是怕打擾到誰的安眠：“花，花落......？”

沒有得到回應，然後她就伸出了手，輕輕的想要觸碰一下她，剛剛碰到那個身體，她就再也支撐不住了似的倒在了蕭承歡的懷裏。

是花落......的確是花落。

蕭承歡覺得一切一切好像都變成了空白，她不知道要想什麽，也不知道要說什麽，甚至她連擁緊懷裏的人的勇氣都沒有。

但是，她聽到了一點微弱的聲息在喚她：“是......公主殿下嗎？”

蕭承歡眼睛亮起，她有了反應，拼命的點頭：“我是......花落，先別說話，先別說話......對了，我先要止血，先止血。”

然後她朝著敢來的侍衛和侍女喊道：“回府！立刻回府去將醫生給我請過來！”

然後她又回過頭去看花落，手哆哆嗦嗦的，想要將衣服撕開，但是卻半天都沒有成功。

花落露出了一個輕微的笑，她擡手輕輕的按住了蕭承歡的手：“別......公主殿下，我有話......想對你說。”

“你先別說，”蕭承歡用手堵住流血的地方，但是她發現花落身上流血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那些鮮紅的液體刺紅了她的眼睛，她好似哀求好似命令的道：“你先別說了......”

花落仍然是笑，她道：“我......我能再見你一面我就覺得很好了......你聽我說，我怕......”

話還未說完，她的身子輕微的顫動了一下，血液從她的嘴角湧出。

淚流了出來，但蕭承歡不知道，她慌忙答應著：“我聽，我聽......只是現在你別說了......好不好？”

但是這一此花落沒有回答她“好”。

她只是有些無奈而溫和的看著她，帶著不舍和恍惚：“我想說......”

“怪我太遲鈍，前幾日的問題......”

“我還想再回答一遍。”

“我跟著你......的確是因為你是公主殿下......但不是因為你是蕭國的公主殿下......”

她好像有些吃力了，眼睛無神，生機在離她一點一點遠去，但她還是堅持著道：“是因為......是因為你是我的公主殿下。”

“殿下，”

“別哭。”

她像是感覺到了落在臉上的那些水珠，想要擡起手，卻最終只留下了......這兩句話。

蕭承歡楞住了，她輕輕的去晃花落的身子，期待她還可以像往常一樣給她回應，但是手裏漸冷的體溫和已經不再淌血的傷口說明了一切。

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啊？

對不起......

我......對不起......

蕭承歡抱著花落，沒有動作，只是淚仍在滑下。

我......

對不起，我才剛剛知道......

我喜歡你啊。

我，沒有你，我......我做不到......別哭啊。

【作話】

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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