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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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後，你身後！”
“什麽？”
女殺手有些不明白其他的人在說什麽，她向後看去，剛剛還躺在地上的人此時已經站了起來。
只是瞬間，那個少年就貼近了，在少年紅色如血月的眼睛中，她看到自己的身體散落，倒了下去。
“這是怎麽回事？他站起來了！”
“啊啊啊啊！！”
“他的眼睛！紅色的！”
“快跑！”
“宿主？宿主！季子柒，你醒醒？！”
系統已經著急的數據線都快要燒斷了，開始時，隨著血液的流失季子柒的生命值迅速的下跌，幾乎瞬間就要跌破零，但是奇怪的是，僅僅是片刻，他的生命值又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回正了。
但是隨即而來的，是系統檢測到季子柒的異能迅速跌入到一個不可預測的方向，警告聲轟鳴作響，它拼命想要喚醒季子柒。
但是沒用，季子柒好像陷入了什麽回憶中，對它的呼喚置若罔聞，甚至腦海裏的精神海劇烈震蕩，切斷了與它的聯系。
233很著急，但是沒用，總局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現在的季子柒，是末世的，十七號。
蕭妄安今日算是微服出巡，故也沒有帶多少侍衛，和季子柒走散後，他眉頭一皺，迅速逆著人群的方向奔去，但隨即，他突然在一條小巷子前停住了。
不是因為他看到了什麽，而是因為——那裏面傳來了濃郁的血腥氣。
他走近，然後就和一個人對上了視線。
那個人渾身滴滴答答的落著血，周圍全部都是殘肢與屍體。
那個人有一雙殷紅的眼睛，隱在暗裏美麗的不像人類。
那個人，是季子柒。
他滿身是血，站在地獄中，紅色的眼睛虛無縹緲的看了過來。
蕭妄安甚至覺得有片刻他似乎窒息了，但是眼前情景又是，真的。
他聲音有些滯澀，他說：“季子柒。”
季子柒聽到了那一聲呼喚，沒有焦距的眸子微微動了動。
啊......
又是......這樣。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血。
周圍有好多血。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血。
和以前一樣多的血。
怔然間，他看到了站在前方的蕭妄安。
看到了蕭妄安看過來的視線。
他有反應了，他幾乎是有些慌亂的、無措的、難過的。
他擡手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卻將手上猩紅的液體蹭到了臉上。
他想後退一步逃離，卻一腳踩進了一汪紅色的水泊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不是的，我不想的，不是的，不知道的，我不想要的，不可以，別這樣......求求你了，別這樣，不想的......
然後他看見蕭妄安朝這裏，朝他，朝十七號走過來了。
他動不了，恍然間，他好像只能站在原地，哀求般的，呢喃般的說道：“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好不好？”
蕭妄安仍然沒有說話。
十七號閉上了眼睛。
但是這一次等著十七號的不是再一次的疼痛與鮮血，不是再一次的恐懼與避讓，不是再一次的漫無邊際仿佛永遠走不出的絕望。
而是，一個人的體溫。
溫暖的，熟悉的體溫，帶著有些快的心跳，將十七號裹住。
他有些懵然，他動了動，卻被抱得更緊。
十七號開口：“你......”
蕭妄安嘆息般的道：“是我。”
要說不震驚，那是不可能的。
要說一時之間就能接受，那也是不可能的。
要說沒有產生一點害怕的情緒，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啊，在看到季子柒用那樣的眼神看過來時，心裏密密麻麻的疼痛幾乎快要溢滿，酸澀到無法接受，悲傷到無法動彈。
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季子柒。
若是不喜歡，就不會為了他一再破例，將自己所有的作風全部打破，甚至不再任由那些謠言繼續傳播，因為在心裏偷偷想過的未來，要有他和自己。
若是不喜歡，就不會反反覆覆，做一些自己都覺得幼稚的事情，一再包容，為他思考未來，甚至千方百計吸引他的註意力，因為想要他的眼睛永遠註視著他。
若是不喜歡，就不會在接近他時會感到欣喜，就不會克制自己，不想要那些不好的一面展示給他，只因為害怕他會厭惡。
他喜歡季子柒。
喜歡他淺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會有暖融融的顏色流淌著，靜靜的，安寧的。
喜歡他稀裏糊塗，呆呆楞楞的看過來，仿佛將他裝滿在眼裏。
喜歡他柔軟的發，摸起來蓬蓬松松，摸久了便會不開心的推開，扭過頭去。
喜歡到......
即使剛剛看到他一身血跡，被他用重重殺機包裹著時，
心裏還要南風知我意下意識的想——
原來他的眼睛是紅色的嗎？
真漂亮。
十七號有些語無倫次：“他們，都死了......我殺的。”
蕭妄安拍了拍他的頭頂：“嗯，殺得好，只是下手輕了些，若是我，我就將他們一片一片的割了。”
十七號說：“可是，我不一樣......”
蕭妄安將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你當我不知道？小笨蛋，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暴露多少回了，瞞都瞞不好，真不知道你的書是怎麽背會的。”
十七號磕磕絆絆：“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
蕭妄安道：“控制不住便不用控制，我保證，以後只要我在你身邊，就絕不會讓你再有出手的機會。”
十七號有些不明白，他的心有些亂，他不知道為什麽蕭妄安能這樣抱住自己，他不知道為什麽蕭妄安在看到他的眼睛以後還能說出那樣的話。
他擡頭，將自己的眼睛暴露出來給蕭妄安看：“我，可是，我有一雙紅色的眼睛。”
“嗯。”
抱著他的那個人隨意的答應著，仿佛這只不過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然後。
一個輕而又輕、珍而重之的吻落在了季子柒的眼睛上。
“我看見了。”
“多漂亮。”
【作話】
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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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女殺手有些不明白其他的人在說什麽，她向後看去，剛剛還躺在地上的人此時已經站了起來。
只是瞬間，那個少年就貼近了，在少年紅色如血月的眼睛中，她看到自己的身體散落，倒了下去。
“這是怎麽回事？他站起來了！”
“啊啊啊啊！！”
“他的眼睛！紅色的！”
“快跑！”
“宿主？宿主！季子柒，你醒醒？！”
系統已經著急的數據線都快要燒斷了，開始時，隨著血液的流失季子柒的生命值迅速的下跌，幾乎瞬間就要跌破零，但是奇怪的是，僅僅是片刻，他的生命值又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回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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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妄安今日算是微服出巡，故也沒有帶多少侍衛，和季子柒走散後，他眉頭一皺，迅速逆著人群的方向奔去，但隨即，他突然在一條小巷子前停住了。
不是因為他看到了什麽，而是因為——那裏面傳來了濃郁的血腥氣。
他走近，然後就和一個人對上了視線。
那個人渾身滴滴答答的落著血，周圍全部都是殘肢與屍體。
那個人有一雙殷紅的眼睛，隱在暗裏美麗的不像人類。
那個人，是季子柒。
他滿身是血，站在地獄中，紅色的眼睛虛無縹緲的看了過來。
蕭妄安甚至覺得有片刻他似乎窒息了，但是眼前情景又是，真的。
他聲音有些滯澀，他說：“季子柒。”
季子柒聽到了那一聲呼喚，沒有焦距的眸子微微動了動。
啊......
又是......這樣。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血。
周圍有好多血。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血。
和以前一樣多的血。
怔然間，他看到了站在前方的蕭妄安。
看到了蕭妄安看過來的視線。
他有反應了，他幾乎是有些慌亂的、無措的、難過的。
他擡手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卻將手上猩紅的液體蹭到了臉上。
他想後退一步逃離，卻一腳踩進了一汪紅色的水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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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見蕭妄安朝這裏，朝他，朝十七號走過來了。
他動不了，恍然間，他好像只能站在原地，哀求般的，呢喃般的說道：“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好不好？”
蕭妄安仍然沒有說話。
十七號閉上了眼睛。
但是這一次等著十七號的不是再一次的疼痛與鮮血，不是再一次的恐懼與避讓，不是再一次的漫無邊際仿佛永遠走不出的絕望。
而是，一個人的體溫。
溫暖的，熟悉的體溫，帶著有些快的心跳，將十七號裹住。
他有些懵然，他動了動，卻被抱得更緊。
十七號開口：“你......”
蕭妄安嘆息般的道：“是我。”
要說不震驚，那是不可能的。
要說一時之間就能接受，那也是不可能的。
要說沒有產生一點害怕的情緒，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啊，在看到季子柒用那樣的眼神看過來時，心裏密密麻麻的疼痛幾乎快要溢滿，酸澀到無法接受，悲傷到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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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喜歡，就不會在接近他時會感到欣喜，就不會克制自己，不想要那些不好的一面展示給他，只因為害怕他會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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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剛剛看到他一身血跡，被他用重重殺機包裹著時，
心裏還要南風知我意下意識的想——
原來他的眼睛是紅色的嗎？
真漂亮。
十七號有些語無倫次：“他們，都死了......我殺的。”
蕭妄安拍了拍他的頭頂：“嗯，殺得好，只是下手輕了些，若是我，我就將他們一片一片的割了。”
十七號說：“可是，我不一樣......”
蕭妄安將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你當我不知道？小笨蛋，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暴露多少回了，瞞都瞞不好，真不知道你的書是怎麽背會的。”
十七號磕磕絆絆：“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
蕭妄安道：“控制不住便不用控制，我保證，以後只要我在你身邊，就絕不會讓你再有出手的機會。”
十七號有些不明白，他的心有些亂，他不知道為什麽蕭妄安能這樣抱住自己，他不知道為什麽蕭妄安在看到他的眼睛以後還能說出那樣的話。
他擡頭，將自己的眼睛暴露出來給蕭妄安看：“我，可是，我有一雙紅色的眼睛。”
“嗯。”
抱著他的那個人隨意的答應著，仿佛這只不過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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