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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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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初吻

男人吻他吻得很兇,像壓抑了特別久的時間,終於有機會釋放。

晏暄被路槐青親得透不過氣來,急促而又含糊地叫他路總,他這種氣息不足的聲音不知讓路槐青想起了什麽,按在晏暄腰際的掌心比方才還要用力,趁他張嘴,將舌頭長驅直入地頂了進去,掃過他的牙齦與上顎,晏暄的頭皮都開始發麻。

摩天輪持續轉動,他們當著整座城市親吻。

在晏暄覺得缺氧的時候,路槐青才停了下來,跟他拉開一點距離,啞著嗓子問他:“這是不是你初吻。”

晏暄眼中水霧朦朧,目光有些失焦,過了幾秒,他才說:“那次是。”

路槐青頓了頓,片刻之後,才用仿佛忍耐什麽不快的語氣道:“那次你不知道是我。”

“不是那天,”晏暄的聲音小下去,“是夏天,你送我回家的時候。”

洋城的夏天那麽漫長,路槐青卻立刻就明白了晏暄說的是哪一天。

是他看見任渝帶晏暄從火鍋店出來的那天。

當時晏暄喝醉了,要下車的時候解不開安全帶,他傾身過去幫忙,晏暄擡頭的時候,碰上他的嘴唇,然後就下車吐了。

“記得挺清楚。”路槐青說。

晏暄沒作聲,路槐青還要再說什麽,而晏暄察覺到摩天輪的轉速趨緩,馬上就要停下了。

他怕待會兒艙門打開被外面的人看到他跟路槐青現在這個過於暧昧的姿勢,很著急地想要從路槐青身上下來。

男人並沒攔他,只是用一只手掌扶著他的側腰,確認他站穩才放開。

摩天輪停下之後兩個人走出來,像從一次宇宙旅行回歸到了現實世界,晏暄還有些恍惚,覺得方才在艙內看到的夜景,和路槐青給他的那個親吻,都不像真的。

誰也沒有說這個吻代表什麽,跟被晏暄認定為初吻的那天一樣,他們默契地不再提及這件事。

但好像還是有些不同。

溫星和那個男孩子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兩個人看起來正在交換聯系方式。

她看見晏暄和路槐青,向他們招了招手,跟男孩子說了再見之後,就朝兩個人跑過來。

“你臉怎麽這麽紅啊,”溫星端詳著晏暄,“這嘴怎麽了,咱們晚上點的菜太辣了?沒覺得啊。”

晏暄悄悄瞥了一眼路槐青,發現他也正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之後,又馬上把頭轉了回去,清了清嗓子,避而不答道:“不是要去坐船嗎,走吧。”

溫星“哦”了聲,又對路槐青道:“路總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晏暄的腳步頓了一下,但並沒有阻攔。

今天風平浪靜,觀光船在江面上緩慢地行駛,一岸是剛才看過的電視塔,另一岸是燈火輝煌的大都會風光。

等船開到江心,溫星便拉著晏暄去給船頭甲板上給她拍照,按快門的間隙裏,晏暄忍不住回頭去看坐在桌邊的路槐青。

男人身後的景色很襯他,遠隔一江地價幾十萬的夜景,同他一樣清冷端貴。

怎麽想象得到這樣的人會來喜歡他。

溫星註意到了他視線的方向,卻沒有點破,只假裝自己沒有註意到。

她知道晏暄戀愛經驗幾乎為零,不是那種會有意吊著別人的人,遲遲不答應路槐青,應該是真的沒想清楚。

晏暄把頭轉回來的時候,溫星神色如常地指揮他:“等待會兒有風的時候你給我抓拍一個頭發被吹起來的側臉,要左臉啊,我左臉比右臉好看。”

“知道了,你轉過去,我給你找角度。”晏暄說。

他正按快門,忽然一滴水落在了他臉頰的位置。

晏暄沒註意,倒是取景框裏的溫星先反應過來了:“不是吧,天氣預報怎麽騙人呢,不是說今天不下雨嗎。”

洋城的天氣預報的確不太準確,尤其是在降雨這方面時常出錯,晏暄原本出門都會帶傘,但這段時間因為路槐青和任渝醜聞的事情心煩意亂,心也沒那麽細了。

溫星提醒晏暄:“你要不去問問路總帶沒帶傘,跟他借一下?他出門應該開車吧,一般車上會放把傘的。”

從甲板下樓回到船艙裏的時候,晏暄走在路槐青旁邊,叫了聲路總,又問他有沒有雨傘借給自己和溫星。

“一會兒我送你們。”路槐青說。

下樓的臺階很高,晏暄險些踩空,路槐青伸手抓住了他的肘彎,把他往上帶了一下。

“謝謝路總。”晏暄說。

路槐青松手松得沒有那麽快,晏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男人手落下去的時候,碰到了他的手背。

樓梯不算寬,剛夠兩個人並肩走,空間狹小,晏暄可以聞到路槐青身上溫熱好聞的氣息。

同樣的味道,方才在摩天輪裏被親吻的時候,他也從對方的領口裏聞到過。

晏暄的手指蜷了蜷,他突然覺得樓梯真的有些太窄了,連手腳都沒辦法大幅度地擺動。

路槐青的車放在塔下的停車場,他今天開的不是那臺跑車,而是晏暄沒見過的一輛越野。

車子的空間很大,晏暄本來要跟溫星一起坐後排,路槐青卻說:“你坐前面給我指路。”

聽起來是個非常充分的理由,雖然晏暄清楚溫星住的那家酒店路槐青一定知道怎麽走。

溫星問路槐青住在哪裏,路槐青說了個別墅區的名字,溫星拿出地圖查了一下:“這樣應該先送晏暄,回程的時候正好經過我住的酒店,然後再到路總家。”

“先送你。”路槐青說。

溫星一楞,但很快就想到了什麽,笑了下說,也行。

晏暄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路槐青畢竟是個單身男人,這樣安排大概是怕最後他一個人送溫星,讓她不自在。

這些事情路槐青向來可以考慮得很周到的。

車開在路上,溫星有些感慨,對晏暄說:“總感覺昨天咱們還在學校裏念書呢,現在你都工作這麽長時間了。你記不記得畢業的時候我還跟你說,要是你工作之後不順心,有人欺負你,我就飛過去幫你打他。”

晏暄“哦”了聲:“現在這話還算數嗎?”

“當然了,你跟我說誰欺負你。”溫星道。

晏暄說:“錢欺負我,你給我打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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