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好熱

關燈
第19章 好熱

路槐青從鼻子裏輕聲哼笑:“酸奶也算白的。”

晏暄向路槐青道謝,對方沒怎麽吃,他卻吃得不少,湯底的油多,一盒酸奶剛好用來解膩。

路槐青註意到晏暄喝東西的時候喜歡兩只手捧著,喝湯的時候是,喝酸奶的時候也是。

很認真,像小孩子。

店裏賣的酸奶是那種小房子的形狀,晏暄擠開的口子大,喝的時候沾了一點在鼻尖。

他放下紙盒的時候,發現路槐青正看著自己。

晏暄意識到自己方才因為餓,吃得太過渾然忘我,耳朵一下子熱了。

他看路槐青面前的碟子空空蕩蕩的,便問:“路總,你怎麽不吃。”

路槐青沒有回答,目光從他鼻尖收回,擡起下巴,示意他自己擦掉。

晏暄沒明白,握著酸奶盒停在那裏,疑惑地看著對方。

顯得更稚氣了。

路槐青喉結輕輕一滾,抽了張紙巾,伸手替晏暄抹掉了鼻尖的白色。

晏暄怔住。

心臟倏然跳快了一拍。

“多大了,還吃到臉上。”路槐青說。

晏暄回過神來,不小心打了個磕巴:“對、對不起路總。”

心裏想的是其實是,沒分寸的直男。

路槐青將紙巾放下,有些好笑地擡了下眉,晏暄不想接茬的時候很擅長使用“對不起”、“謝謝”、“好的”這些詞來應付他。

而且還以為他不知道。

晏暄吃飯快,菜上齊之後不到半個鐘,他就停下了。

幾乎沒剩。

他看路槐青正低著頭看手機,不像沒吃飽的樣子,便輕聲問對方:“路總,那我結賬了?”

路槐青聞言瞥了眼屏幕左上角的時間:“這麽快就吃完了?”

晏暄微窘地解釋:“因為您沒怎麽跟我說話,所以我吃得快。”

路槐青了然:“哦,嫌我不跟你說話。”

“路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晏暄絞盡腦汁地扭轉局勢,“我本來也不想跟您說話……”

他說著說著覺得不對,立刻打住了。

路槐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麽不說了?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晏暄偷偷去觀察路槐青的神色,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生氣。

路總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不錯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見到了以前的朋友。

他松了口氣,擡手叫來了服務員。

服務員給他打單子,他發現自己的鞋帶散了,蹲下去系的時候,路槐青黑色的皮鞋出現在他視野中。

看起來就很貴,跟這裏不太搭。

不知道路槐青讀書的時候是不是真的來過這家店。

晏暄結完賬之後又主動叫了車,送他和路槐青去酒店。

接近淩晨,兩個大男人打車去酒店,多少有些引人遐想。

晏暄意識到這一點,是因為被出租車司機轉過頭用暧昧的眼光打量了片刻。

他不自覺尷尬起來,等路槐青落座後排之後,他仿佛為了撇清什麽一樣,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還沒等擡腿坐進去,他就聽見路槐青叫了自己一聲:“晏暄。”

晏暄循聲望去,看見男人反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是要他坐過去的意思。

晏暄沒辦法,他又不是看不懂,只得依了對方。

坐下之後,他聽見路槐青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躲什麽。”

晏暄沒說話,男人身上的酒意還沒散,混著一點淡淡的木質香調。

明明都在夜宵店裏坐過,偏偏路槐青一點煙火味都沾不上。

他眼角的餘光裏是路槐青緊實的大腿,筆直修長,被包裹在西褲裏,有種濃烈的禁欲感。

前面司機正從後視鏡中意味深長地端詳著他們。

其實真說起來,就算光看外表,路槐青也是很多gay都會喜歡的那種類型,英俊,身材好,不會瘦到弱不禁風,也不會因為健身過度讓人覺得油膩,是正正好的中間值。

如果那裏也很大的話,就更吸引人了。

路槐青應該挺大的,因為今晚他系完鞋帶起身的時候,視線不小心擦過了某個地方。

很明顯。

但是太大了好像也不好,雖然他沒有試過,但是想象中應該會比較疼的。

晏暄被自己亂七八糟的念頭嚇了一跳。

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在這裏想這些,路槐青可是他的上司,還是直男,還恐同。

馬路上的車流比起晏暄去晚空飛行找晏羽的時候已經稀疏了很多,司機開得快,晏暄坐在車裏都可以感覺到對方一腳一腳油門疊加上去的過程。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恰好綠燈暢通無阻,司機拐彎時只松了很少的油門,猝不及防路旁的灌木帶竄出一只野貓,他罵了句臟話,猛地踩下剎車。

晏暄被慣性甩出一段距離,撞進了路槐青懷裏。

對方雖然喝醉了,但反應還是很快,及時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男人的懷抱寬闊,木質香調比遠遠聞著要更清晰,霸道地向他籠罩過來。

晏暄渾身都僵了。

路槐青的手很大,搭在他肩上的時候讓他感覺自己像一只小玩具。

對方的西裝外套是敞著懷穿的,他可以感覺到被滾燙體溫包圍的感覺,以及襯衫下淺淺的肌肉輪廓。

太近了。

他離路槐青太近,已經超過了下屬該同上司保持的距離。

晏暄咳嗽兩聲,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虛張聲勢道:“師傅你怎麽開車呢?這要是沒窗玻璃剛才我就飛出去了。”

司機還沒說什麽,路槐青先微微低了頭說:“這麽兇。”

嗓音低極了,磁性在晏暄的耳膜上引起共振,撩動著他每一根神經。

車裏的空氣好熱。

司機笑嘻嘻地道:“小夥子,你男朋友說得對,你人看著不大,脾氣倒不小。”

晏暄的腦子因為“男朋友”三個字嗡地一響,像被燎著了尾巴的兔子,連滾帶爬地掙脫了路槐青,縮回了車門另一側的角落。

同時立刻告訴司機:“您別瞎說八道的,這是我老板。”

司機拖長聲調道:“老板啊,那你們這上下級關系挺好,這麽晚還待一塊兒呢。”

晏暄更急了,想告訴司機自己是給妹妹送東西正好跟路槐青撞上了:“我是給……”

司機笑了一聲:“我知道,能看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