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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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南蕭把沒羞沒臊的趙彤從床上揪下來, 聽到這句話時,和他發出了同樣的疑惑。

“這是你能說出的話?”趙彤原本趴在墊子上, 驚訝地直接爬起來, 又扯到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許南蕭皺著眉,臉上的嫌棄不言而喻。

趙彤沒管他, 繼續分析剛剛的話,“以我對你的了解, 你實在不像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 我倒是覺得, 這八成是你那小男朋友誆你的。”

許南蕭眉頭皺得更緊,“他沒必要這麽做。”

“你傻啊!”趙彤信誓旦旦,“這肯定是情趣啊!”

許南蕭滿臉不信任。

“兄弟,這件事你真得聽我的, 雖然你智商高,但畢竟沒經歷過事, 不像我,歷經滄桑坎坷,什麽樣的小伎倆我看不出來?”趙彤往嘴裏扔了顆薄荷糖, 冰爽瞬間刺激味蕾, 直到大腦皮層, 讓他更興奮了, 腦神經細胞都比往常活躍了不少, 追問道:“你倆在一起,是誰追的誰?”

“沒有, 就自然而然……”

許南蕭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來自趙彤的同樣的嫌棄的視線。

“你說說你, 待人處事一貫圓滑,怎麽在感情上犯了糊塗,難怪啊,難怪上次見到他,他否認了你是他男朋友,感情是一開始就沒認真對待!蕭,你說你長著這麽一張清純的臉,怎麽竟幹的都是渣男的事啊!”趙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就差點著許南蕭的腦袋教訓他了。

若是放在以往,他早就已經被扔出去了。

但現在,對於從未經歷過這種事的許南蕭來說,趙彤也是唯一還算靠譜的狗頭軍師了。

“那你說,我現在怎麽辦?”

“簡單啊,給他想要的,讓他安心,說實話,跟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心臟要是不強大點,還真不一定受得住。”趙彤擡手捏住許南蕭那張美得攝人心魄的臉,眼神無比認真,“你這張臉啊,既能成為你的利器,也能成為你的阻礙。”

在爪子挨打之前,趙彤趕緊收回手。

他扶著腰,想了想,給許南蕭出了個自認為絕佳的主意。

男人,最想要的是什麽?

是驚喜。

俘獲男人心的最好方法是什麽?

是欲擒故縱。

賀雲弋連續播了十八個小時。

要不是粉絲怕他猝死,強烈要求他趕緊下播,恐怕他還要繼續播下去。

粉絲見他狀態不對,紛紛在彈幕刷著評論,但得到的,也只是賀雲弋的“沒事”和一個牽強的笑。

與此同時,眾人也發現之前一直在第一線的大粉吱丫也好幾天沒上線了,一時間眾說紛紜,超話裏說什麽的都有,甚至有人來他直播間帶節奏,說他和吱丫是情侶,之前演的那一出,完全就是為了圈粉,現在兩人產生分歧,所以吱丫才會一直不上線,更有甚者說賀雲弋劈腿,才導致如今的局面。

當賀雲弋看見小蘭給他發的截圖時,內心毫無波瀾。

完全捏造的事實,牛頭不對馬嘴的故事。

但就是這種毫無根據的謠言,依舊會有很多人相信。

賀雲弋嘗試去聯系那位吱丫,但始終沒有回應,而他在直播間,也從不提起有關這方面的事,依舊每天淡定開播,淡定下播。

這波他並不太想要的黑紅熱度,反而給他帶來更多的合作。

以前接商務時,他還會有所選擇,盡量是和自己職業有關的,但現在,他幾乎來者不拒。

倒不是他缺錢,只是想用工作麻痹自己。

自從那日,他在許南蕭面前撒了謊,說出那句他現在想來都覺得有些可笑的話。

他一直在等許南蕭的回覆,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他已經離開醫院的消息。

手機裏,原本的二次元頻道被他刷成了財經頻道,收藏夾裏全都是許南蕭的消息。

這人回到集團,如何大刀闊斧改革,僅僅三天,就讓董事會裏反對他的聲音全都消失,不但如此,之前與之傳有嫌隙的顧氏掌權者顧淮之,也對其表示祝賀,並宣布了一項未來長達十年合作的項目。

一時間,這位以往默默不聞的許家少爺風頭正盛,又因其容貌俊美,想要巴結上他的名門閨秀,青年才俊不勝枚舉。

“呵,原來這幾天他玩得這麽開心。”

賀雲弋氣不過,手機往沙發上一摔,胸膛劇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氣死。

坐在他對面,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面面相覷。

嚴禮給嚴儀使眼色,讓他去問問怎麽了。

可憐的嚴儀從小生活在自家哥哥的淫威之下,即便心不甘情不願,也只能去了。

他輕輕把手機撿回來,看到上面的瀏覽記錄,也就瞬間明白了。

“我就說你最近怎麽這麽奇怪,原來是感情上出了問題,怎麽?許先生現在已經是成功男士了,你難道不開心?”

“開心,我怎麽不開心!”賀雲弋咬著牙回答,滿臉都寫著高興。

嚴儀被他逗樂了,“你說你,不是自我矛盾嗎?當初在別墅時,還以為你真的什麽都不在乎,現在看來,你那都是裝的啊。”

賀雲弋深深嘆了口氣。

這其中的覆雜,他又能與誰說?

嚴禮比嚴儀稍微穩重些,“你們倆現在到底什麽情況?前段時間不還聽說,許總為愛住進醫院,和裏面的醫生纏纏綿綿,這不是你?”

“誒,我先說明一下,關於這個謠言許先生已經辟謠了,說沒有這個人,要不然你以為這兩天為什麽往他身上飛的小蝴蝶只增不減。”嚴儀補充。

“呵呵。”賀雲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謝謝你們啊,有被安慰道。”

嚴儀走過去,攬住他的肩,“雲弋,不妨大膽一點,你和許先生之間的狗血程度,我也就在顧總和宋少爺之間見過,都到這一步了,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那是你不知道我們之間更狗血的故事。”賀雲弋神色懨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吐字含糊不清。

“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先回去了,今天你請客。”

嚴儀本想著今天能聽到什麽八卦,沒想到什麽話都沒套出來,倒是先搭進去一頓飯。

看著賀雲弋離開的背影,他和嚴禮同時嘆氣搖頭,最後又相視而笑。

“哥,你說,他們倆到底能不能成?”

“你要聽實話?”嚴禮眉梢一挑。

“那當然,咱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我怕實話會傷你的心。”

嚴儀臉上笑容僵了下,隨後又很快恢覆正常,“我有什麽好傷心的,現在只有顧總不答應我的年假會讓我傷心了。”

嚴禮摸了下他的頭,望向窗外,“他們倆,只為彼此。”

“……哦。”

原本想著找嚴家兄弟倆吃個火鍋談個心,沒想到越談越心堵。

腦子裏想都全都是他們剛剛的話,以至於沙發上坐了個人他都沒看見。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賀雲弋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在看清那人的臉後,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怎麽又進來了?我不是改密碼了嗎?”

賀雲亭聳了聳肩,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把密碼從0000改成8888,其實沒什麽改的必要。”

“哼,要你管。”賀雲弋現在心情本就糟糕,又碰上這麽難纏的一個哥哥,他能高興得起來才怪。

廚房裏燃氣竈還開著,空氣中飄來玉米燉排骨的清香。

賀雲亭對他的小脾氣毫不在乎,只寵溺地笑了笑,去廚房把燉好的湯盛了一碗出來,遞到生氣的小貓面前。

賀雲弋原本想說自己吃過了,但他那不爭氣的肚子,面對美食飛快繳械投降。

他端起來嘗了一口,是記憶裏很熟悉的味道。

小的時候,父母經常不在家,原本請來照顧他們倆的阿姨,平常做飯只顧自己吃,等他們放學回來,只剩殘羹冷炙。

賀雲亭也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一步步學會做菜,將他和弟弟拉扯長大。

但這些,都不是屬於他的回憶。

原主對賀雲亭的感情本就很覆雜,幼年時兄友弟恭,在哥哥拋下他離家出走後,形成情緒極為割裂的回憶。

兄弟二人都喜歡畫畫,約定以後成為有名的畫師,要在一起辦畫展,開畫廊。

直到賀雲亭高三那年,家裏爆發了一次又一次爭吵,尚且年幼的賀雲弋並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麽,甚至當賀雲亭消失在家裏,而他的父母把他所有繪畫的東西全都扔掉時,他才恍然明白過來。

他的哥哥,把他拋棄了。

這麽多年,他在父母畸形的關註下,一步一步把自己逼瘋。

他在家裏的角落裏,發現許多鎮定劑。

如果他推斷的沒錯,倘若他沒有穿過來,原主將會因為服用過量鎮定劑,死在去往別墅的路上。

但這些,經過原著作品的粉飾,只會變成“怨種醫生”的段子。

賀雲亭見他又沈默下來,還當是湯做的不合他口味,他笑了笑說:“沒關系,我下次再換別的湯。”

“哥。”賀雲弋叫住他,擡頭與其對視,一字一句認真道:“你現在對我做的,不是你出於愧疚的補償,是騷擾。”

這已經是非常嚴重的話了,然而賀雲亭毫不在乎。

“沒關系。”他走到因為晝夜顛倒,作息混亂而眼底烏青的青年面前,彎下腰,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如果你喜歡許南蕭,我就把他綁來見你,剛巧,最近聽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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