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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久沒刷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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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非嚴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到難以抑制的慌亂和絕望,那種幾乎失去全世界一般的悲痛。

炸藥將整座倉庫幾乎夷為平地,化作一片火海,但是顧曉幾人還是沒有出來,搜救隊繞著房子轉了幾圈,沒有找到生還者,開始著手滅火,處理能辨認的屍體。

楚非嚴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雙拳攥著能聽見關節的哢嚓聲,雙眼是幾近絕望的悲哀。他簡直不能想象,如果他們真的沒有出來,如果顧曉真的死去,那將會是什麽樣的結局。

那個外表優雅高傲難以接近,實際上卻如同一只倉鼠一樣的少年,如果就此消失在他的生命裏,那將會是什麽樣的結果。楚非嚴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深吸一口氣,楚非嚴疾步走向前方,一手拎起傅老大的領子,聲音陰沈可怕:“告訴我,他們不會死。”

傅老大楞了楞,嘲笑地看著楚非嚴:“這個炸藥,別說炸一個小小的倉庫,就是炸掉一整棟大樓都綽綽有餘,他們現在早就被炸成肉塊了吧。”

楚非嚴懶得再和他廢話,長腿一掃將他撂倒,發洩般地狠狠踹了幾下:“他們沒那麽容易死。如果他們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要你生不如死。”

楚非嚴的腳踩在他臉上,狠狠碾了幾下:“所以你最好跪著祈禱他們一點事情都沒有。”

遠處跑過來一個搜救隊員,氣喘籲籲喊著楚非嚴。

“楚少,發……發現了。”

“發現什麽了?”楚非嚴眼睛一亮,上前抓住那個人的肩膀。

“發現地底有一個小倉庫,還有生命跡象,可能是還有人活著,但是進去的通道被炸變形了,一時間進不去。啊,楚少,你去哪裏?”

楚非嚴幾乎是用盡最快的速度跑到那個入口處,屏住呼吸看著搜救的人將入口堅硬的鋼板撬開,然後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翻身跳下去。

光線昏暗的倉庫中,只有幾道微弱的呼吸聲,楚非嚴幾乎在看到那幾個人的下一刻就軟了腳,幾乎站不住,聲音幹澀:“你們……沒事。”

慕容月仍舊昏迷中,喬森半個人靠在顧昊身上,沒有應聲,但是背上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而顧曉被顧昊抱在懷裏,半個身子都像是從血水中撈出來一樣。唯一清醒的顧昊看見來人是楚非嚴之後,放下了手中一直拿著的槍,勉強開口:“快,去醫院,喬森和顧曉都受傷了,顧曉他,傷的很重。”說完便暈了過去

楚非嚴幾步上前,彎腰抱起了顧曉。此時近看才發現,顧昊口中的傷得很重,形容地有多輕,楚非嚴手抖地幾乎抱不住他,那種將要失去顧曉的驚恐再一次湧上心頭。

直到將顧曉送進手術室,那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顧昊在送來醫院半個小時後醒來,去看了看包紮了傷口安然躺在病房的喬森之後,到了手術室外,走到楚非嚴身後。

“你叫我保護他的。”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顧昊感覺自己被刺激地想要流眼淚,“我是他哥哥,但是卻被他保護了。”

“他一定會沒事的。”楚非嚴直勾勾地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對。”顧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顧昊的弟弟,沒那麽容易死。”

但是兩個人的心裏卻是越來越沒有底,顧曉大腿和後背各中了一槍,後背那一槍幾乎要了他的命,擦著心臟卡在骨頭上,然而最重的傷不是這裏,而是爆炸的時候,傷到的一大塊地方,從後背延伸到左臉的一大片血肉模糊。

從傍晚到第二天淩晨,兩個人一動不動地守在門外。終於在黎明破曉前,看見手術室的門打開,顧曉帶著氧氣罩,被送到加護病房。

“楚先生,顧先生。”醫生出來對他們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開口:“子彈已經安全取出來了,暫時沒什麽生命安全,在加護病房觀察兩天,如果沒有什麽意外情況,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不過……他背上和臉上的傷……雖然以後會痊愈,但是會留下非常明顯的傷疤。”

“謝謝醫生。”顧昊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楚非嚴,只在那個人臉上看到滿滿的慶幸,顧昊猶豫了幾下,還是沒有開口。

楚非嚴只覺得顧曉能活下來就是天大的恩賜,滿滿的失而覆得的喜悅:“醫生,那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半個小時麻醉效果消退差不多就該醒了,不過病人可能意識不清,估計兩三天後才能清醒。”醫生擡手看了看手表,“你們現在可以去看病人,不過盡量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楚非嚴不等他說完就急匆匆走了,顧昊想跟過去,卻被人攔住。“顧少,布裏斯先生醒了,在找你。”

顧昊猶豫地看著楚非嚴消失的方向,終於還是搖了搖頭,轉身去喬森病房。

顧昊感覺自己睡了很長很久的一覺,睡得全身酸痛,就像是,剛剛重生到這個世界的感覺。

耳朵邊上有什麽東西,軟軟的,熱熱的,劃過耳垂。暖暖細小的風吹過耳畔,有點癢癢的。他皺了皺眉,不爽的想要側頭躲開擾人好夢的東西,卻不小心扯到傷口,徹底疼醒過來。

睜開眼,就對上了一雙黑不見底的眼睛。

“你終於醒了。”楚非嚴的聲音喑啞低沈,帶著些微的喜悅,“你知道你睡了多久麽?”

顧曉楞了楞,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楚非嚴還不輕不重地壓在他身上,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地有些奇怪,顧曉想要伸手推開他,才感覺自己一動就疼。

還好楚非嚴沒有壓制太久,很快就起身去按床頭的鈴。這個時候顧曉才清楚地看見楚非嚴的樣子,一身狼狽還穿著那天的衣服身上滿是血汙,整個人憔悴不堪,眼睛裏面滿是血絲,眼下一大圈黑眼圈,下巴也長出了胡茬——仿佛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楚非嚴似乎是註意到了顧曉看著他,重新坐到床邊的凳子上,抓起顧曉的手狠狠親了一下,重覆了一遍:“你終於醒了。”

顧曉嚇了一跳,卻沒有力氣抽回手。看著那個明顯是守著他幾天沒睡的楚非嚴,想要扯開嘴角笑,卻扯到傷口疼的幾乎眼淚要出來。

左臉和後背火辣辣的疼痛,顧曉張了張嘴巴,輕聲開口:“好疼。”

語氣是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委屈和撒嬌,對著楚非嚴全然的依賴和信任。

楚非嚴聞言更是難過,伸手拂開顧曉額頭的碎發,將他的手貼在自己側臉不住地親吻著,看著顧曉的眼睛滿滿的心疼:“乖,醫生就快來了。”

顧曉感覺到楚非嚴的吻落在自己手背上,卻無由多了幾分安心,不忍心抽離這份溫暖——似乎連疼痛都能緩解的溫暖。

醫生很快過來,簡單地檢查了之後,給顧曉打了一針止痛劑,這才轉頭對楚非嚴說:“已經脫離安全了,等顧先生身上的傷疤都愈合之後就可以出院了。”

終於拿掉了氧氣罩的顧曉感覺輕松了幾分,身上的疼痛因為止痛劑緩解了幾分,但是他的手指還是勾著楚非嚴的手不舍得放開。

楚非嚴握住顧曉手指的手緊了緊,點頭送走醫生,轉頭深深地看向顧曉,卻不知道開口說什麽好。

“我想喝水。”顧曉勾著楚非嚴的手指動了動,“楚非嚴我想喝水。”

楚非嚴坐下,倒了一杯水吹涼:“你現在不能動,我餵你。”

所謂餵,是真的從入口到下咽一條龍服務的餵。

顧曉看著楚非嚴近在咫尺的臉,兩個人的呼吸交替相融,溫熱的水從和他緊貼的楚非嚴的唇間,被渡到顧曉的口中,連著楚非嚴的舌頭一起進來。

被人一寸寸舔過牙齦舌根的陌生滋味,被人一點點侵入唇齒間地陌生感覺,讓顧曉一時間不知所措,但是那個人是楚非嚴,就莫名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好像,感覺還不錯。

顧曉這樣想著,不再扭捏閉上眼睛,順勢回吻,感覺楚非嚴吻地越發深入,都能聽見嘖嘖水聲。直到顧曉喘不上氣,才推開楚非嚴,楚非嚴依依不舍地在顧曉唇上親了幾下,聲音喑啞,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慌亂:“怎麽樣,要不要再喝一點?”

顧曉喘了幾下,緩過氣來,看了看離他不過兩厘米的楚非嚴,看了很久,什麽都沒有說。他臉上還帶著紅暈,眼裏閃著淚光,讓楚非嚴情不自禁,卻不敢動,擔心剛才逾矩的親吻會讓他厭煩,只能假裝鎮定地和顧曉對視。

顧曉猶豫了下,終於還是開口:“楚非嚴,你多久沒刷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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