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反派互毆

關燈
那句話說完後傅榷就後悔了, 沈意安羞的都快蒸發了,他哄了半天對方都不說話。

沈意安確實羞的腦子亂哄哄的,甚至都沒聽見傅榷叫他, 恨不得一輩子藏在膝蓋裏不出來。

傅榷最後直接將手伸進沈意安的胳膊裏, 將他從裏面挖了出來。

他捧著沈意安紅彤彤的小臉,感覺他像一只熟透了的蘋果。

男生可能真的是被打擊到了, 烏黑的眸子表面蒙了一層水霧,要掉不掉的, 看起來委屈巴巴的特別可憐。

帶著點點嬰兒肥的臉頰肉被他捧在手裏,嘟起的弧度又圓又軟, 整個人像一個受欺負了的三歲小朋友似的。

傅榷的心一下子軟成了一灘, 拇指在他眼眶下方的臥蠶劃過,將那點晶瑩的眼淚抹去。

“我亂說的, 我錯了,別生氣好不好?”

沈意安被他挖出來後覺得更丟臉了, 他都沒註意自己眼眶裏還積了眼淚,便又被傅榷給發現了。

沈意安想說自己沒生氣,他只是覺得說那種奇怪的夢話被發現很丟臉。

特別是夢中的另一個主人公還是傅榷本人, 現在本人發現了他那句羞恥的呢喃, 還當著他的面念出來了,對沈意安來說幾乎是雙倍的羞恥。

他臉皮一貫比較薄, 稍微害羞一點都容易上臉, 現在被傅榷捧著, 兩人皮肉相貼, 沈意安臉上更是火辣辣的, 熱的他腦子都懵了。

他說:“我不是故意那麽說的…”

清朗的嗓音沾著羞,聽起來黏糊糊的。

傅榷目光溫柔的要滴水, 溫聲哄他:“我知道,我錯了,其實我什麽都沒聽到。小意做噩夢了,我不該逗你,你生我的氣就打我,別自己悶著不說話,好不好?”

“我沒生氣。”沈意安被他哄的目光游移,渾身軟軟的:“你不要老覺得我生氣了,我脾氣很好的。”

“嗯,我知道。”傅榷的拇指輕輕撫過他臉頰表面,觸感很滑,還帶著點沐浴露殘留的馨香。

“我補償你,晚上出去吃飯,我請客。”

“過幾天吧。”沈意安在底下偷偷扣手:“我煲了雞湯,晚上想煮雞湯面的。”

“好。”

傅榷見哄好了,終於松了口氣,又搓了把他的臉,“我下午讓小付送你愛吃的三明治過來,你想喝什麽?”

沈意安認真思考了一下:“我想喝…草莓奶凍。”

草莓奶凍。

傅榷目光落在他白裏透紅的臉上。

嗯…粉粉的,確實有點像。

……

冰涼涼的草莓奶凍澆滅了沈意安心裏的熱度,他拿著三明治坐在沙發上小口小口地吃,奶黃包已經醒了,趴在他大腿上看電視。

一樓的投影上播放著《貓和老鼠》,小貓崽看的非常認真,沈意安覺得,它可能是為湯姆抓老鼠的英姿傾倒,畢竟小小貓很容易崇拜比他厲害的大貓。

哪怕這只貓和他不在一個次元。

傅榷依然在樓上處理工作,一樓放著動畫片,會吵到他。沈意安也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好好給臉降降溫。

經過剛剛的社死一幕,沈意安覺得傅榷哄他越來越得心應手了,但其實他根本就沒生氣。

每次傅榷哄他時,他都在害羞,一害羞就不想說話,不想說話傅榷就覺得他生氣了。

這是一個神奇的循環。

而且…

傅榷哄他時說話的聲音也太溫柔了吧。

他又不是什麽幼兒園的小朋友,家長哄完不哭了還有獎勵。

那餐飯定在了這周周六,依然還是去禾旸會所吃,順便叫上了季妄和何青嶼。

去禾旸會所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沈意安想吃那裏的魚香茄子煲了。

今天是周四,周六就在後天,這個周末過去,就到八月了。

一個月四周的時間,京大便要開學了。

沈意安發著呆,腿上的奶黃包卻突然扒拉了他一下。

男生一楞,突然掐住小貓崽胳肢窩,將它抱了起來。

他還有一個月開學,可宿舍不讓養寵物,那奶黃包怎麽辦?

奶黃包懸在半空,疑惑地喵了一聲。

沈意安頓時回神,把它放回了腿上。

怎麽辦呢?要不要專門雇一個人去他家裏照顧奶黃包?

他上網搜了一下這個職業,發現還真有,但浮現在上面的消息卻讓他望而卻步。

《女子因工作太忙無法回家,雇人上門照顧貓咪,然而下班查看監控後卻發現貓咪已被虐待致死》

《專人上門照顧貓咪,家中貴重物品被偷,貓也不知所蹤》

“……”

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麽壞,但他沒辦法用奶黃包的生命去賭一個陌生人的人品如何。

人品好皆大歡喜,人品如果不好…

“唉…”沈意安惆悵地嘆了口氣,摸貓崽頭的手都不自覺放慢了。

京大學生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不允許半中間退宿,就算真的有特殊情況,也得經過層層審核才能通過,沈意安想在外面租房子都沒法兒實現。

他氣嘆了一口又一口,傅榷坐電梯下來時便見他盯著奶黃包的後背發呆,神色糾結,似乎被什麽問題給難住了。

剛哄好,喝奶茶時還挺開心的,怎麽這麽短的時間又不開心了?

輪椅是電動的,沒人推時傅榷便自己操控,速度還算快,直接停在了沈意安旁邊。

而對方居然並未發現他。

看起來發呆發的非常認真,已經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地步了。

傅榷輕咳一聲,沈意安頓時如夢初醒,扭頭去看他。

“傅先生,你怎麽下來了,今天的工作這麽快就做完了?”

“項目已經步入平穩期,有蘇鼎在,不需要我時時刻刻盯著了。”

傅榷看著他,問道:“倒是你,怎麽又不開心了?”

他說著將視線移到了奶黃包身上:“它惹你生氣了?”

沈意安:“……”

沈意安:“我沒有生氣!!”

“好吧。”傅榷絲滑地轉變話題:“遇到困難不要自己憋著,偶爾也可以依靠一下比你年長的人。”

沈意安get到了他的暗示:“年長的人,比如…傅先生你?”

傅榷矜持地點點頭。

沈意安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麻煩傅榷比較好,但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對策,此刻求助對方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傅榷本人都發話了,再憋著倒顯得有些矯情。

沈意安悶悶道:“我在想,一個月後我回學校了,奶黃包要怎麽辦呢,學校宿舍不讓養貓,雇人去我家照顧它我也不放心…”

他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彈了個腦瓜崩。

很輕,不疼,但他還是反射性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傅榷譴責地看著他:“為什麽不先來問問我呢?說不定我能幫你照顧它。”

沈意安遲疑道:“可是…我怕那樣太麻煩你了。”

“為什麽會麻煩?”傅榷義正言辭道:“奶黃包似乎我買的,雖然我送給了你,但我也是他的另一個爸爸,照顧兒子長大是我的義務,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是這樣嗎?

沈意安迷茫了。

平時好像沒見對方怎麽和小貓接觸,他還以為傅榷不喜歡這種小小軟軟的小寵物呢?

原來傅先生也一直把奶黃包當成兒子嗎?

沈默片刻,沈意安把目不轉睛盯著屏幕的奶黃包抱起來,放在了傅榷的懷裏。

“包包,這是你二爹,叫人。”

奶黃包:“……!”

奶黃包:“喵喵!”二爹好!

行吧。

傅榷揉了把貓崽毛茸茸的頭。

反正他以後也不會有孩子,對這個唯一的貓兒子還是有一點當爹的責任感的。

“你開學後,奶黃包就放在莊園養,我會盡量每天回家,如果回不了,就讓小付上門照看,你周末放假了就回來莊園住,順便看看奶黃包。”

“嗯…”沈意安剛應了一句,突然大驚:“嗯??”

“回莊園住??”

“嗯。”傅榷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如果沈意安想,這處房產都可以直接送給他。

沈意安迷茫:“可是我一個月後都不在這兒任職了,回來住不太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傅榷揉了把他的腦袋:“你這還沒走,就開始跟我見外了。”

“嫌棄我不能走路,想跟我撇清關系了是吧。”

沈意安:“……”

汙蔑,這就是汙蔑!

沈意安:“我沒有。”

“好,你沒有。”傅榷點頭:“以後周末來莊園住,就這麽說定了。”

話落,他將奶黃包擺擺正,開始陪貓兒子一起看《貓和老鼠》。

就這樣,沈意安合同到期後的假期被傅榷的兩三句話安排的明明白白。

也就是這兩三句話,讓他徘徊不定了兩天的心情終於落到了實處。

***

周五突然下了場大雨,七月空氣中的熱度和灰塵被這場雨沖刷的幹幹凈凈,氣溫也驟降了幾度。

原本街上到處是穿著短袖短褲的男男女女,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雨中也換上了長袖長褲,大大小小的街道上,撐著傘的路人如同一朵朵會移動的蘑菇,在這片鋼筋叢林中匆忙地穿梭。

周六那天溫度還是沒升回來,但沒有下雨那天那麽冷,涼絲絲的反而讓人感覺很舒服。

他穿著那件修著蒼竹暗紋的襯衫,和傅榷一起出了門。

雨天的禾旸會所人流量也隨著溫度而驟減,這幾天雨淅淅瀝瀝地下,下的人心煩,許多人一下班就選擇待在家裏,來這裏吃飯的人便也少了。

他們去的還是季妄常訂的那個包廂,季妄與何青嶼的房子離這裏很近,因此兩人到的也比沈意安他們早。

進包廂時,已經上了不少菜了。

沈意安心心念念的魚香茄子煲正冒著泡泡,湯汁裹著軟爛的茄子,香氣撲鼻,十足地誘人。

他中午沒吃多少飯,現在早就餓了,服務生端來了剛打好熱乎乎的米飯,配著鹹香微辣的茄子,沈意安風卷殘雲般地吃了小半碗。

傅榷見他真的很喜歡,默默記了下來,下次可以讓小付買好了打包到莊園,省的沈意安中午煮飯煮的一身汗。

茄子煲很好吃,但今天煮的有些鹹了,沈意安飲料喝了好幾杯,放棄了拿湯汁拌飯的想法。

再這麽吃下去,晚上回去得喝水喝死,大半夜跑廁所都得跑個五六七八次。

譬如現在。

他和傅榷說了一聲,起身去上廁所,這個包間離洗手間很近,倒也不用走幾步路。

雖然近,但也並不是一出門跨一步就到了,洗手間再近也不能和包間面對面,有一條短短的走廊作為連接。

這個點洗手間並沒有人,沈意安解決完生理問題,出來洗手。

洗手池的水龍頭是感應的,出一次水的時間很短暫,沈意安用洗手液洗了手,滿手滑滑的泡沫竟然感應了三四次才洗幹凈。

他抽了張紙擦手,剛將左手擦幹,便聽身後傳來了兩個男人嘻嘻哈哈的聊天聲。

沈意安沒當回事,直到說話的兩人在看到他的臉時,聊天聲戛然而止。

眼前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沈意安覺得有些眼熟。

仔細想想,好像是上次宴會上那個眼神滑膩,看的人渾身不適的…

好像是叫…季鳴?

季先生的哥哥,也是季家大房的兒子。

至於他旁邊那個,也有些眼熟,但沈意安很明確的知道自己沒見過他。

既然都不認識,也沒說過幾句話,就裝看不見好了。

正好手也擦幹了,趕快回去吃飯吧。

他目不斜視,正要錯開兩人從右邊往外走,誰知季鳴身邊的那個男人見他要走,直接伸出一只手臂攔住了沈意安的去路。

“看到大哥不知道打招呼,怎麽這麽沒禮貌?”

沈意安秀眉微蹙,擡起頭去看他。

大哥?

他無父無母,這是哪門子的大哥?

這人有些胖,伸出的手臂上紋著早年間時興的龍虎相鬥圖,可肌肉是一點沒有,整條手臂上的肉松松垮垮,甚至看起來有些油。

沈意安很喜歡這件襯衫,怕沾到臟東西,往後快速退了一步,烏黑剔透的眸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嫌棄。

傅祁沒看出來,反而一臉興味地盯著沈意安的臉。

確實是少見的漂亮,膚白勝雪,唇紅似櫻,那雙眼睛更是又漂亮又靈動,他這麽多年玩的男人和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小明星也不是沒玩過,還沒見過比面前這人更好看的。

退後一步蹙眉的樣子也很漂亮,看的人心癢癢。

傅榷平常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一談起戀愛來就找了個外貌氣質這麽出眾的,還真是悶聲幹大事。

沈意安不說話,他便又靠近了一步:“怎麽了,嚇傻了?雖然傅榷和我們分家了,但我也還是他大哥,見到大哥不得問聲好?”

“……”沈意安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過他心裏終於將這人對上號了,他是傅博林的兒子,難怪明明沒見過,卻覺得有些眼熟。

長的和他爹傅博林有五六分像。

只不過傅博林比較瘦,這人的臉都被肥肉拉寬了,不太好辨認。

沈意安覺得厭煩,他對傅博林沒什麽好印象,對於這個能將自己爺爺氣住院的傅家長孫更是沒什麽想說的。

他根本不接話,往另一半邊走廊走去。

“唉——”傅祁上前去攔他,想抓沈意安的手,被後者眼疾手快地躲開。

看著對方像看蒼蠅似的看著他,傅祁登時火上心頭。

傅祁這段時間因為傅榷分家的事受盡了嘲笑,前幾天傅博林的所作所為還被傅氏放到了網上,他這幾天都不太敢出門,怕被人指著脊梁骨冷嘲熱諷。

也就是這幾天下雨,來禾旸會所的人少了,又是季鳴請客,他才敢出來,誰知道上個廁所居然遇到了傅榷的男朋友…

不對,狗屁的男朋友,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個被包養的小情人罷了,傅榷那種冷心冷情的人,頂多找個炮友洩洩火,怎麽可能和人真的談戀愛。

別的世家子弟看不起他就罷了,一個隨時可能會被拋棄的情人也敢瞧不起他?

他平時看到傅榷就像夾著尾巴的老鼠,絲毫不敢造次,心裏再怎麽不服也只能憋著。

可現在不一樣,面前這人雖然不是傅榷,但確實對方的情人,他不敢得罪傅榷,就拿他的情人撒撒火。

連日來壓抑著的火氣慢慢探頭,傅祁惡從心頭起,又往前走了一步。

離得近了,沈意安還能從他身上聞見熏人的酒臭味。

“你一個被包養的情人裝什麽?爬上傅榷那種人的床用了不少心思吧,傅榷那種人要不了多久就拋棄你了,要不你跟我吧,反正你也是為了錢,我給你雙倍的錢。”

“而且我身經百戰,技術可比傅榷好多了…”

他說著又想去抓沈意安的手。

這臉,這身段,玩了不虧,還能氣氣傅榷給他爸出出氣…

一旁一聲不吭的季鳴皺了皺眉,他本來以為傅祁只是想過過嘴癮,沒想到現在直接上手了。

他上前去拉傅祁,卻又被他一把甩開。

這傻逼…

沈意安出現在這裏還不知道是跟誰來的,萬一傅榷也來了,他們就完了!

喝了幾杯酒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要不是傅博林和他爸還有合作,季鳴根本不想睬他。

“傅祁,差不多得了,你他媽有水趕緊去放,包廂還有人在等著呢!”

雖然他對沈意安也很感興趣,但不管對方到底是傅榷的男朋友還是被包養的情人,只要一日沒離開傅榷,那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傅博林已經被整垮了,傅祁這下再鬧事,那就真的撞槍口上了。

然而傅祁現在□□熏心,酒氣上頭,直接把季鳴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沈意安現在越抵觸越掙紮,他就越有些興奮,美人蹙眉也別有一番風味,不知道到了床上是不是也這麽帶勁。

他在禾旸會所有個包年的套房,待會兒捉住了人,直接帶過去就能辦事。

這種霸王硬上弓的事他做的多了,哪怕喝醉酒了,腦子裏步驟也依然清晰。

隨著人離近了,酒臭味混合著過量的香水味,沈意安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

早知道就不喝那麽多飲料了,出來上個廁所都能遇到喝醉了酒的豬。

季鳴“嘖”了一聲,又上前拉了一次,這次傅祁直接推了他一把,兩人不是一個噸位的,他被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撲到地上。

“操!”

季鳴心頭火起。

“傅祁,你他媽在這發什麽酒瘋?!喝了二兩黃尿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是吧?!!”

“媽的!”傅祁的好事三番兩次被打斷,頓時怒了:“閉嘴!關你屁事,我爸都管不了我你算什麽東西!”

“你別給臉不要臉!他是傅榷的人,就你現在這樣你得罪得起嗎,別到時候牽連到我!”

“傅榷有什麽好怕的!季鳴你真是慫包一個,滾開!別擋著老子辦事!”

“傅祁我□□!”

兩人莫名其妙開始扭打在一起,沈意安後退一步,又退了一步,原本已經蓄勢待發的右腳又收了回來。

他以前遇到過那種十分狂熱的追求者,行為十分過激,在溫淮的建議下學了一年的防身術。

剛剛本來打算等傅祁到了近前就給他的子孫袋來上一腳,誰知還沒等他還手這兩個人就突然反目成仇了。

沈意安無意與他們多接觸,正準備回去時,一轉身便遇到了見他這麽久還沒回去,前來查看的傅榷三人。

他身後,兩人還在扭打,對罵之聲不絕於耳。

沈意安看著傅榷還未收回的擔憂的眼神,突然間想到了對方曾對他說過的話。

“遇到困難不要自己憋著,偶爾也可以依靠一下比你年長的人。”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傅榷面前,聲音顫抖,帶著點委屈,像一個在學校裏受了同學欺負的小孩兒,告狀道:“傅先生,那個豬…傅祁說,想包養我,還說他技術比你好!”

顫抖的聲音和聲音裏的委屈有一半是裝的,比起委屈,沈意安心中所感受到的更多的則是憤怒與厭惡。

傅榷的臉登時就冷了。

他抓著沈意安的手,安撫性地拍了拍,將人拉到了自己身邊。

混戰中的兩人聽到聲音後已經停了下來,季鳴頂著眼眶上的淤青,心直接涼了一半。

果然是跟傅榷一起來的,傅祁這個傻逼,凈知道給他找事,現在人來了,他挨了頓打,可能還得受傅榷的牽連。

看著傅榷冰冷的神色,季鳴立刻解釋道:“跟我沒關系,傅祁喝醉了發酒瘋,我剛剛為了阻止他都跟他打起來了!”

他說話時眼睛被打的地方還在不停抽搐,看著十分滑稽。

傅榷沒說話,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仿佛淩遲的刀,鋒利又壓迫。

傅祁已經沒了剛開始的不可一世,他被傅榷嚇得酒醒了一大半,此刻正像鵪鶉似的抖個沒停,完全沒了剛剛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氣焰,什麽辯解都說不出口。

他從沒見過傅榷這種樣子,這回是真完犢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