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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誰跟你們說他是我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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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王鑫同話音落下,幾人同時望向出現在大門口的兩人。

不只是他們,距離大門最近的這一圈人,幾乎都放下了手中酒杯。

一瞬間,原本備受冷落的大門口迅速成為了場內人的焦點。

無他,只因為那位能夠只手遮天得傅家掌權人終於姍姍來遲。

並且最讓人意外的是,他身後推著輪椅的,不是那位眼熟的蘇特助,而是一個漂亮到紮眼的、陌生的男生。

在場的都是人精,傅家有幾口人,傅榷親近的明面上的下屬他們都知道個大概,但其中絕對沒有他這一號人物。

然而對方自從車禍後便一直在醫院療養,甚少出現,這突如其來的陌生少年恐怕就是中間這段時間空降的。

如今傅榷腿傷後第一次現身,就帶了他出來,還是在季老爺子壽宴這麽正式的場合,可見對其十分看重。

一時之間,眾人對輪椅後頭的沈意安半是好奇半是忌憚。

好奇的是他究竟與傅榷時什麽關系。

忌憚的是,能這麽短的時間得到傅榷重用,恐怕這男生並不像他外表所展現出的那般無害。

越來越多的人註意到他們的到來,探究的目光不斷在沈意安臉上打轉,搞得他本來平靜下去的心情頓時又緊張起來。

他一手拿著字帖,一手抓著輪椅,自以為不甚明顯地低下頭,對傅榷說道:“傅先生,他們怎麽不看你老看著我呀…”

在商場上浮沈這麽久,傅榷當然知道這群人在想什麽,但沒必要跟沈意安說這些彎彎繞繞,為了降低男生的焦躁,他便半開玩笑道:“看你好看。”

沈意安不明白:“可是傅先生也很好看啊。”

他回答的一本正經,傅榷低低笑了一聲,自然地接話:“那就是看你可愛吧。”

“……”沈意安眼裏閃過一絲茫然。

他們之間相處的表情與氣場太過契合,雖然聽不見具體說什麽,但就看著傅榷臉上那溫柔的表情,依舊驚倒了一堆人。

這穿白西裝的小美人究竟是誰?傅榷那活閻王竟然沒說兩句話就笑的這麽開心,這關系,說剛認識都沒人信。

場內頓時響起了悉悉索索低聲討論的聲音。

季鳴站在樓梯口,看著門口那穿著月白西服明眸皓齒的人,呆楞了片刻後突然拍了把臉色漆黑的齊清的肩膀:“就是他!就是他!那天在禾旸會所我跟你說的人就是他!”

齊清沒說話,季鳴也沒在意,他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正和傅榷小聲說著話的沈意安,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驚艷,喃喃自語道:“傅總把他也帶來了…當時沒看太清楚,沒想到居然這麽,這麽漂亮…”

他望的有些癡了,季念念卻非常著急,見到沈意安的第一眼她就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危機感,然而她那時只安慰自己,以為沈意安是傅榷新招的助理罷了。

直到對方自然地俯下身,同傅榷旁若無人的說話,甚至讓男人露出了那麽愉悅的笑意。

他絕對不只是助理這麽簡單。

而他哥分明是知道些什麽,現在不先跟她這個親妹妹吐露些信息,反而一副花癡樣盯著那人看個不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季念念氣急,擡起精致的高跟鞋就對著季鳴的腳踩下去。

她踩的不算重,但這猝不及防的痛意還是讓季鳴抖了兩抖,瞬間從呆滯中回過神來。

“你幹嘛呢?!好好的踩我幹嘛?”

季念念被兇了也不怵,反擊道:“你看著人家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我怕你當著大庭廣眾的面丟人現眼!”

“你!”季鳴氣急,又不能對著自己親妹妹動手,嘖了一聲郁悶道:“你要幹嘛,我發呆可沒礙著你吧。”

季念念努了努嘴,朝沈意安那裏瞟了一眼:“你見過他?他是誰?”

季鳴沒好氣道:“見過,但我也是第二次見他,我哪知道他是誰。”

季念念沒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有些焦慮地抿了抿唇。

今天這場相親會對她來說很重要,季銘晟豁出老臉來用自己的壽宴給他傅榷相親,說白了就是用來傅老爺子的身份來給對方施壓,為了不顯得季家的目的太明顯,還裝模作樣挑選了其他人。

那些個歪瓜裂棗季念念沒放在眼裏,她自視甚高,又自小漂亮,追求者無數,和傅榷小時候便認識,也算是青梅竹馬,這次又有傅爺爺幫忙,拿下對方十拿九穩。

可如今傅榷後頭突然出現的男生實在有些過於耀眼了,全場一半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就連自己見過無數美人的哥哥也看呆了,說他是個普通助理,季念念可不信。

哪個陪同的助理會穿的這麽高調?那西裝雖看不出牌子,卻裁剪良好,一看就是手工定制的,恐怕價格比某些奢侈品牌子都貴,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能買得起的。

除非…不是他買的。

她咬了咬牙,扯了把季鳴的衣服,剛想說話,身後便傳來了拐杖觸地下樓梯的聲音。

季銘晟身旁是和他一道下來的傅老爺子,傅如年,兩人並肩而行,前者問道:“不是讓你們去門口接人,怎麽還傻站在這裏?”

季念念撅了撅嘴,撒嬌道:“爺爺,這不是看到傅榷哥身邊突然多出來一個新人嘛,長的可好看了,還穿了很貴的西裝,我們都看呆了。”

她說著,還指了指拒絕了一眾前來攀談,已經前往休息區的兩人。

季銘晟往她指的方向看去,便見沈意安拿著塊草莓慕斯,低頭正與傅榷說著什麽。

後者背對著他,看不清神色,但就那少年人的神色來看,應當聊的十分愉快。

不過季銘晟並未多想,只是道:“恐怕是新助理而已,少見多怪,趕快去同人問好,你與傅榷好久沒見,趁宴會還沒開始,趕快多熟絡熟絡。”

季念念頓時將沈意安的事拋之腦後,有些羞澀道:“也沒有很久吧,去年才剛見過呢。”

季銘晟哼笑一聲,朝她擺了擺手:“我和你傅爺爺先去一樓,你抓緊時間。”

季念念點點頭,拉著季鳴便繼續往下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好聽的脆響。

季銘晟同傅如年也離開了,齊清卻站在原地,方才過來時的欣喜與焦急蕩然無存。

王鑫同見他面色不好,面露擔憂:“阿清,你怎麽了?季小姐他們去了,咱們也去吧。”

齊清臉色陰沈地看著季念念與季鳴的背影離休息區越來越近,冷著聲音道:“你沒聽剛剛季老爺子說嗎,讓季念念多和傅榷哥熟絡熟絡,這場相親會的主角是誰一目了然。”

“我們只是陪跑的而已。”

王鑫同一楞,他腦子轉的有點慢,但好歹也是世家子弟,經過齊清這麽一說,很快便想清楚了其中關竅。

相親會是假,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兩個老爺子打著為怕傅總孤單的旗號,實則是為了當眾施壓,親情上一綁架,提高對方松口同意聯姻的幾率。

成功了皆大歡喜,拒絕了他們也沒虧什麽。

畢竟其中一人是傅總的親爺爺,就算傅總心中不滿,也不會對季家做什麽。

這場所謂的相親會,最終聯姻對象只會是季念念。

王鑫同頓時義憤填膺:“我靠!這不是溜人玩兒嗎,難怪今年明明是壽宴,季小姐卻打扮的那麽…花枝招展。”

畢竟今天同樣抱著聯姻心思來的其他世家小姐,雖然盛裝打扮,卻也素凈雅致的很,唯有季念念,穿的不像參加壽宴的,反而像是來參加交際舞會的裝扮。

可能是因為那身衣服太襯對方,他剛剛只覺得漂亮,竟然楞是沒看出哪裏不對勁。

直到被齊清提醒,才恍然大悟。

王鑫同囁嚅道:“阿清,那咱們還去嗎,你今天打扮了這麽久…總不能一下子都不爭取吧。”

齊清沈吟片刻,低聲道:“當然要去,但不是現在,找個地方坐著先看看吧。”

齊清帶著王鑫同走了,另一頭的季念念與季鳴已經來到了休息區。

不出所料,這一路上兩人獲得了許許多多探究的目光,不少人上來同他們打招呼,在發現他們往休息區趕的模樣,便歇了攀談的心思,轉而流連在一旁,好奇地往前張望。

幾秒鐘後,休息區響起了一道甜美的女聲。

“傅榷哥,好久不見啊。”

正和傅榷對比哪個味道的小蛋糕比較好吃的沈意安警覺地擡起頭。

穿著靚麗的一男一女正站在他的前方,與他對視後兩人明顯一楞。

沈意安覺得他們倆長的有點像,估計是兄妹或者姐弟,但這兩個人給他的第一印象都不算太好。

為首女生不知為何看他的眼神帶著點些敵意,分明是第一次見面。

而她落後她一步的那個男人,目光中雖然並不帶有攻擊性,可那視線卻滑膩膩的,讓人渾身起毛。

心大如沈意安,也不由得輕輕皺起眉頭,雖然他很快就松開了,卻還是被一直觀察著他的傅榷給發現了。

這還是這麽久以來,沈意安第一次因為抵觸某個人而皺眉。

他平常只會被青芒果酸的皺眉。

傅榷背對著聲音來源沒看見,卻也能猜出幾分。

他來了,宴會上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坐不住了,自然是第一時間沖下樓。

季銘晟和他那兩個不成器的孫子孫女在想什麽,傅榷心裏門清。

他們做什麽在傅榷看來都如同跳梁小醜,可這兩人才剛來就嚇到了沈意安,也不知方才看小兔子的眼神有多不善。

傅榷沒理季念念的招呼,甚至連輪椅都沒轉過去,反而曲起手指碰了碰沈意安白嫩的臉頰,溫聲道:“不是說芒果味的更好吃嗎,怎麽不吃了?”

沈意安還以為他會問是誰來了,哪裏能想到傅榷會關心這種問題,但他雖然有些驚訝,卻也能明白,傅先生不搭理他們倆肯定是有傅先生的道理。

於是他也收回目光,小聲問道:“傅先生,你吃嗎?”

傅榷對蛋糕沒興趣。

“我就不吃了,沒有你做的好吃。”

沈意安做的除外。

沒有人不喜歡自己被誇,沈意安也不例外。

他做蛋糕的手藝是從前在某個網紅店打工學來的,雖然是網紅店,但烘焙師傅的手藝一流,那師傅很喜歡他,沈意安也比旁人更加用心學,所以做西點的手藝不比中餐差。

男生瞇起撲閃的眼睛,眼睫纖長,映照著宴會大廳中耀眼的燈光,漂亮的灼人心扉。

“傅先生,明天我給你做巧克力慕斯呀,不會太甜,你一定會喜歡的。”

傅榷被他笑的一顆心都融化了,男人放緩了聲音,原本不近人情的嗓音,仿佛頃刻之間被扔進了一大鍋奶油中,寵溺的幾乎要滴出水來了。

“好,到時候缺什麽材料讓蘇鼎給你送。”

“哈哈。”沈意安沒忍住笑了:“那蘇特助也太辛苦了。”

他們倆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就這樣一路飛進了一旁沒被搭理的季鳴與季念念兩人耳中。

他們倆對視一眼,眼眸中是顯而易見的震驚。

什麽叫明天給你做?

什麽叫缺什麽材料就讓蘇鼎送?

難不成傅榷竟然已經和這個男生住在一起了嗎?!

這個瘋狂的念頭充斥著兩人的腦子,可誰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相信。

京市上層圈子誰不知道傅總領地意識極重,他家甚至連傭人都沒有雇傭,而是選擇了定點來打掃的團隊,絕不讓任何一個人在自己家裏多留哪怕一秒鐘。

從前有個傅氏集團的實習生心術不正,午休時趁著傅榷出門,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偷偷進到總裁辦公室,坐在了對方的沙發上。

傅榷回來時看到那人臉都黑了,實習生甚至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傅榷叫人扔了出去。

最後不僅被開除了,就連他坐過的沙發也被直接扔了。

那沙發的價格,甚至要比許多二代的車還貴。

當時這件事流傳出去的時候,還有不少人開玩笑說要去傅氏樓下的垃圾桶撿沙發。

而作為從小就見過傅榷的季家兄妹,對傅榷領地意識有多重這件事更是心如明鏡,他們怎麽也無法相信,傅榷有一天會讓人住進他家。

而能夠住進他家的,怎麽可能會是助理這麽簡單?

蘇鼎恐怕都沒這個資格。

季念念咬了咬牙,存著最後一絲希望,踏著高跟鞋走到了傅榷旁邊。

女生攏了一把耳邊長發,語氣婉轉道:“傅榷哥,這是你的新助理嗎,都帶來這裏了,也不給我們介紹一下,我都不知道怎麽稱呼呢。”

季鳴也趕忙走到前頭附和道:“是啊,傅榷你什麽時候招的新助理,我們都不知道,剛剛看還嚇了一跳。”

兩人聲音不算太小,四周裝作正在聊天或者吃東西的其他人紛紛豎起耳朵,好奇的視線不斷往這邊飄。

不遠處,和王鑫同坐在離休息區最近座位上的齊清也緊張地扣緊了褲子。

一瞬間,原本最無人問津的休息區成了全場的焦點。

萬眾矚目之中,那輪椅終於施舍般地轉了過來,露出了男人冷漠俊美的臉。

他似乎有些疑惑,又覺得面前尷尬站著的兩兄妹有些可笑。

在季家兄妹越來越僵硬的笑容中,他嘲弄著問道:“誰跟你們說,他是我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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