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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對她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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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官員如此一說,底下的百姓就又吵嚷了起來。

有人喊道:“大人,不是我們要圍困欽差大人們,我們只是聽說前面幾個受災的城池都得到了錢糧,欽差到了揚城後幾日,都不見官府分發糧食,我們這才前去,想要問一問情況。誰知道官府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就把去問的人通通抓了起來,還說他們是要造反。天地良心啊,我們真的只是去問問的。”

“就是,就是,把人抓了不說,還說他們造反,要處死他們,為了保住那些人不被處死,我們才把衙門給圍了的。而且我們只是圍著,並未動手,反而是那個從京都來的欽差大人,叫手下打傷了我們的人。”

……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數落著辰王的罪狀。

隨行的六部官員,面面相覷,辰王怎能做出這樣的事?

在京都,有賢妃看著,偶爾那背後的高人指點一二,辰王還顯得不那麽蠢。

離了京都,脫離了賢妃的看管,身邊的人勸不住,也不敢勸,辰王原形畢露。他在江南的所作所為,殺頭都不為過,可他本人卻是一點都沒意識到。

“大膽刁民,竟敢汙蔑本王,來人,把這些刁民給本王抓起來。”

辰王和揚城知府來了。

原本吵嚷的百姓,突然安靜了。

片刻後,一個披麻戴孝的女子,沖了出來,指著辰王說道:“就是他,叫人打傷了我父親,第二日我父親便死了,我今日跟你拼了。”

那女子還沒挨近辰王,就被侍衛攔下了。

辰王嬉笑著走到楚君殤跟前,“皇叔,我就知道父皇不會不管我的,這群刁民,簡直不可理喻,趕緊給他們抓起來。”

楚君殤擡手就給了辰王一個耳光,“來人,把辰王捆起來。”

雖未用內力,這一巴掌也打得辰王半邊臉發麻。

“你……楚君殤,你敢打本王?”

“本王打的就是你,本王經年沙場浴血奮戰,是為何?為的就是讓你口中的這些「刁民」,能不受外敵欺壓,為的就是這些「刁民」能安居樂業。我大夏那麽多邊疆戰士,拿血保護的大夏子民,被你這樣糟踐,本王不該打你?”

“你……”

楚君殤此言一出,百姓中不知誰喊了一句,“該殺!”

接著圍觀的百姓都高喊著——“該殺!”

“該殺!”

喊聲震耳欲聾,猶如千軍萬馬,千裏奔襲而來,勢不可擋。

面對著如此來勢洶洶的民意,辰王才感覺到有些害怕,這群刁民和楚君殤是真敢把他殺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楚君殤,待本王回到京都,有你好看!

辰王認慫的,任由木楓捆住他雙手。

這狗奴才,還真下死手。

楚君殤舉起一只手,百姓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楊城知府瀆職,立即革職查辦,揚城知府一職由禮部侍郎黃大人暫代。”

捆了辰王,革了揚城知府的烏紗帽,百姓一片叫好聲。

穩定了民心,餘下修河堤,分發錢糧等具體事宜,楚君殤就交由黃大人和其他隨行的六部官員去處理。

讓木楓送雲朝落回白家,他自己前往揚城大牢,帶了何明遠回小島救沈雲溪。

待楚君殤日夜兼程趕到小島的時候,卻被告知沈雲溪病了。

楚君殤一把掐住何明遠的脖子,對沈雲漫厲聲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王爺明鑒,民婦並未對她做什麽,不過這個姑娘本就暈船,兩日不曾進食,再加上島上物資匱乏,所以就病了。”

楚君殤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何明遠臉漲得通紅,卻半個字都吐不出,沈雲漫焦急地說道:“不過王爺請放心,我已經給她喝了藥,現下已經好多了。”

“她人呢?”

“王爺先放了我夫君,我這就帶你去。”

何明遠被暫時松開了脖子,踉蹌著走到沈雲漫身前,“漫娘,你怎樣?有沒有受傷?”

沈雲漫雙眸含淚,搖了搖頭,“沒有。”

何明遠在牢裏受了刑,剛才又差點被掐死,情況看著著實有些不好。

楚君殤:“帶路。”

沈雲漫扶著何明遠,向沈雲溪的小木屋走去。

沈雲溪吃了藥,睡著了。

楚君殤上前摸了摸沈雲溪的額頭,還有些燙,彎腰把沈雲溪抱起來。

沈雲漫阻止了他,“王爺,你是想帶她走嗎?現在還不行。”

楚君殤聞言,冷眸迸射出殺氣。

“王爺,我不是那意思,王爺將我夫君救了出來,我自然要遵守諾言。只是她病了幾日,身體很虛弱,離開此地必須要坐船,她又暈船,如果帶病坐船,怕是於她病情不利。”

楚君殤眉頭緊鎖,看了看懷中人蒼白的臉色,輕輕地把沈雲溪放回小木床上,對沈雲漫說道:“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本王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沈雲漫心中的擔憂並不比楚君殤少,她跟楚君殤說的是,沈雲溪暈船,幾日不曾進食,所以病了。

只有她心裏清楚,這丫頭這麽多年一直靠著心中那個念想撐著,突然知道了沈家婦孺的噩耗,支撐她的念想突然沒了,整個人從裏到外就垮了。

沈雲漫給沈雲溪吃的藥,是在島上采摘的草藥,楚君殤不放心,讓他們坐船去揚城請一個大夫來看看,開方子抓藥。

何明遠身上有傷,沈雲漫想讓他去請大夫,順便給自己也抓點藥。何明遠不放心沈雲漫一人在此,萬一那姑娘有個好歹,沈雲漫豈是開陽王的對手。

楚君殤沒了耐心,“行了,你倆都去,速去速回,最好不要耍什麽心眼,這樣一個小島,還困不住本王。”

沈雲漫的目的是救何明遠,自然是沒有再害他的理由。

“多謝王爺,我們定當以最快的速度回來。”

“把另外一個女的也帶走,帶到官府交給我們的人即可。”

沈雲漫他們走後,島上就剩楚君殤和沈雲溪兩個人了。

沈雲溪睡得並不踏實,像是在做夢,眉頭緊皺。

楚君殤打濕了帕子,輕輕地擦著她額頭,這些年東征西戰,行軍打仗的條件比這島上好不到哪裏去,也沒見她生病。之所以選擇帶走雲朝落,也是覺得她身體比雲朝落身體好,又有功夫在身。

在楚君殤的記憶裏,沈雲溪好像就生過兩次病,一次是沈家剛覆滅,初到王府時,還有一次就是在北涼的戰場上,受了箭傷,剛好軍營裏消炎的藥沒了,傷口感染了,導致高燒數日。

“娘親……”“父親。”

沈雲溪怕是做噩夢了,楚君殤一只手拉著她的手,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眉頭比沈雲溪還皺得深,“雲兒,不怕,本王在,一切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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