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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出息了,竟敢攆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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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南疆太子便收到了南疆老皇帝病重的消息。

南疆太子隱約覺得此事與楚君殤脫不了幹系。但他也不敢冒險,如今他的太子之位雖然穩固。可若是老皇帝突然死了,他又還身在大夏,那也保不齊會生出事端。

沈雲溪這邊只得慢慢圖謀了。

收到消息的第二天,南疆太子進宮向皇上辭行,皇上當日晚上設宴為其踐行。

南疆太子在宴席上,居然請求皇上將沈雲溪賜婚予他。

南疆太子此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南疆聖女。

楚君殤手握白玉酒杯,深邃的眼眸中迸射出淩冽的殺意。

南疆太子現在可不能死在大夏,南疆老皇帝又不是真的要死了,南疆太子如果出事,南疆與大夏必有一戰。

現在還不是開戰的時候。

沐南珣趕緊提著酒壺走向南疆太子,給南疆太子斟滿一杯酒,說道:“太子殿下,你這就沒意思了哈,你南疆什麽樣的美女沒有啊,你這大老遠跑到我們大夏來,跟我們搶什麽女人啊?”

“沈姑娘一未成親,二未定親,何來搶人一說?”

南疆太子此舉太突然,成功的把皇上對沈雲溪已放下的疑慮,又撿了回來。

皇上可不信南疆太子那番一見鐘情的說辭。難道沈雲溪身上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價值?

楚君殤冷哼一聲,“南疆太子,好大的口氣,開口便是要我大夏的得力幹將。”

聞言,皇上恍然大悟,是了,沈丫頭跟隨楚君殤征戰多年,早已可以獨當一面。

如果不是身為女兒身,哪怕頂著罪臣之後的名聲,她積累的戰功也早就可以在軍中換得一官半職了。

如此將才,怎麽能放到南疆去?

楚君殤這一提醒,皇上是不會再答應南疆太子的請求了,至少今天不會。

南疆太子說道:“開陽王嚴重了,本太子只是純粹的喜歡沈姑娘而已,從未想過其他。”

“想沒想過,只有你自己知道。”

“皇上,我是真心喜歡沈姑娘,還請皇上成全。”

南疆和大夏,目前邦交還算和睦,皇上自是不能像楚君殤那般直接,“南疆太子有所不知,這個沈丫頭啊,雖為罪臣之後,但小時候與朕淵源頗深,且朕承諾過故人,她的婚事,朕不得幹預。”

皇上如此一說,大家皆認為是皇上承諾過沈皇後。畢竟,沈雲溪的奴籍,就是因為沈皇後而赦免的。

不管事實真相如何,皇上金口玉言,沈雲溪倒是因禍得福,得了個婚姻自由。

南疆太子說道:“皇上如此說,如果有朝一日,沈姑娘自願嫁給本太子,皇上也不得橫加阻攔。”

“當然。”

楚君殤冷冷地說:“不會有那一日的。”

南疆太子笑道:“那可不一定,畢竟本太子可是以太子妃之位求娶。”

南疆太子妃,那可是南疆未來的國後。

南疆太子向皇上求娶之事,沈雲溪是第二日從謝萱口中知道的。

沈雲溪也沒弄明白,自己身上有什麽值得南疆太子所圖的,總不至於是真的喜歡她吧?

想不明白,沈雲溪索性也不想了,反正南疆太子已經啟程回南疆了,今後還會不會見面,都是未知數。

楚君殤派人盯著南疆太子,確定人已離開京都,才回來匯報。

“木楓,傳信給去南疆買糧的人,務必在南疆太子回南疆之前,撤出南疆。”

“已飛鴿傳書,不過……”

楚君殤眉頭一皺,“不過什麽?說一半留一半,什麽時候養的臭毛病?”

“我們的人傳信回來說,除了咱們,大夏還有人在南疆買糧,屬下查過了,是沈姑娘的人。”

“哦?!”

楚君殤倒真是有點意外,仔細想想,也不奇怪。畢竟是他一手教出來的,這點遠見還是有的。

木楓看了眼楚君殤,原本冰冷的臉上,染上了些暖意,又大著膽子說:“沈姑娘的人,比咱們的人晚了幾日,屬下套過謝姑娘的話,好像是因為那天在蘭園耽擱了,所以遲了兩日。”

“嗯,知道了,下去吧。”

清明時節,絲絲細雨,綿密而無聲。入夜後的竹園,很冷清,只有風吹竹葉的莎莎聲。

春雨貴如油,沈雲溪站在廊下,望著這一場綿密的春雨,想著京郊那些補栽的種子,應該發芽了。

楚君殤第一次到竹園,倒是清幽得很。

沈雲溪看著從天而降的楚君殤,幽幽地說:“王爺,竹園有大門。”

堂堂開陽王,不知何時有了這翻墻的惡習。

楚君殤一身玄色衣衫,沾染了縷縷細雨,透著清冷。

“本王只是來提醒你一聲,趕緊讓你的人從南疆撤出來。”

聞言,沈雲溪先是一楞,隨即了然,她都能預料到糧食危機,更何況楚君殤。

“王爺放心,我的人必會在南疆太子回南疆之前,全部撤出來。”

南疆與大夏邦交和睦,兩國來往貿易頻繁,南疆氣溫比大夏高,秋收的時間也比大夏早。

每年秋收之前,南疆就會賣出一部分陳糧,以更換儲備新糧,每當此時,大夏的商販便會到南疆購買陳糧,然後賣到北方,倒買倒賣,賺取利潤。

因為百年不遇的倒春寒,楚君殤和沈雲溪他們提前了買糧的時間,南疆一般的商戶,只管買賣,不會聯想太多。

如果讓南疆太子知道,大夏提前囤糧,難免會引起南疆太子懷疑。如果讓南疆太子知道大夏國庫糧草空虛,恐怕就要趁機咬上一口。

楚君殤看著院裏的花花草草,眸子暗沈,“最好如此。”

“王爺半夜造訪,就是為此事?”

“不然呢?”

“既如此,王爺可以請回了。”

楚君殤眉尾一挑,“出息了,竟敢攆本王?”

沈雲溪和楚君殤,自那日不歡而散後,還是第一次見面,沈雲溪心中還有氣,不肯服軟。

入夜的春風,夾著春雨,吹進廊下,撲在沈雲溪臉上,脖子上,絲絲縷縷,有些涼。

“民女不敢,春寒料峭,雲姑娘初到京都,本就水土不服,如今乍暖還寒,最難將息。萬一雲姑娘有個頭疼腦熱的,需要找王爺,民女這竹園離開陽王府可不近。”

養了她六年,怎麽沒發現,這丫頭氣性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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