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八十六章 相似但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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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登義當時並不明白田盼那句話的意思。等她見過盧航之後,才知道自己這些年有多愚蠢。

他緩緩從警局走出來,頭發絲亂了都沒發覺。

像個被抽走靈魂的傀儡一樣朝自己的車走去。

司機見狀,趕忙上前攙扶。

“先生,您沒事兒吧?”

盧登義擺了擺手,在司機的攙扶下上了車。

“你說我活這一輩子圖了個什麽,想要的人和東西都沒德到,唯一疼愛的孩子卻是別人的種。呵呵,之前還嘲笑張元成連自己的兒子都分不清,落到我頭上的時候又何嘗不是,我比他更可笑,我這輩子就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盧登義靠在椅背上慢慢地說著,言辭間是滿滿的自嘲。

司機隱約猜到了什麽。

一邊開車一邊勸說:“人這輩子要經歷的難事兒多著呢,那麽多大風大浪您都過來了,可別因為別人的錯懲罰自己。”

“別人的錯,這是別人的錯嗎?”

司機沒說話,盧登義閉著眼睛也沒說什麽。

這些年他從不覺得自己有錯,也從未反省過自己,知道盧航告訴他一切的時候,並且說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拜他這個父親所賜,他說一個連自己的孩子都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惡魔。

他才恍然覺得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他以為的不是他以為的,他不以為然的才是真相。

盧登義走後,田盼也去看了盧航。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我姐在哪兒。"

當初用盧隨為誘餌設計了一連串的圈套,讓他們父女之間差點有了隔閡,的確是高明的手段。但這也證實了田盼之前的猜測,盧隨一定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盧航漫不經心地看著田盼,笑著說:“姐,你難道還想讓之前的悲劇再重來一次嗎?盧隨堂姐要是回來了,盧氏集團還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嗎?”

說著,他盯著田盼的眼睛,帶著幾分憐憫開口:“姐姐,你跟我才是同類,我們才是一樣的人,自私的人才能笑的最後,你不該對其他人抱有幻想,只有我,只有我懂你,只有我能理解你所經歷的一切。”

“小航,我見過你單純快樂的一面,說明你一直在跟內心的不甘和憤怒作鬥爭,相信我,忘記仇恨和痛苦才能輕松的活著。”

田盼希望那個單純的有點傻裏傻氣的盧航不要被眼前的人格消滅。

盧航看著田盼,眼神逐漸開始陷入迷茫,緊接著他抱著頭開始掙紮。

田盼瞅準時機讓高牧進來,對盧航進行心理輔導。

她在外面跟左朗說了幾句話,高牧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確定要讓我幫忙消滅掉另一個人格嗎?那樣的話,很多事情你在他這裏就無從得知答案了。”

田盼幾乎是想都不想的就決定了:“我確定。”

她對盧航的身世已經了解了。

他被作為報覆盧登義的籌碼生了下來,本以為自己也是父母手心裏的寶,卻意外得知母親對他厭惡,親生父親對他利用,自己喊了好幾年的爸爸對他不聞不問。

第二人格也是在那個時候衍生而來。

他對田盼有著跟別人不一樣的感情,就是源於此。

他們的經歷雖然相似,但選擇卻不同。

她很幸運,遇到了嚴聿明。

她希望自己的幸運也能分一點給盧航,希望他將來也能跟自己一樣找到那個心靈契合的人。

她希望盧航幸福。

在回家的路上,田盼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有了前面好幾次的經歷,田盼看到陌生號碼,下意識地集中了精神。

她接起了電話。“餵!”“姐姐,是我。”

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晚晚?”

“我是偷偷給你打的這個電話,盧隨姐姐就在H市,在一個叫尼卡卡島的漁村,你們快去救她。不然我爸爸會用她來要挾你跟我哥的。”

“晚晚你怎麽樣了?”

其實從她壓著嗓子偷偷給她打電話就能猜到她現在肯定沒有自由。

“我沒事,只是不能出門,手機也被沒收了。你別但我我,快去救盧隨姐姐。”

說完這些,唐晚就匆匆掛掉了電話。

得知這個消息,田盼趕緊給嚴聿明打了電話,而另一邊,唐晚才悄悄地潛進保姆的房間放回她的手機出來就遇到了宣琮。

“哥,你怎麽在這裏。”

唐晚強裝鎮定。

“這麽晚了,別到處亂跑了,趕緊回去睡覺吧,最近家裏事情多,別再惹爸爸生氣了。”

唐晚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等唐晚回去之後,宣琮朝唐燁華的臥室走去。

誰都沒想到盧隨竟然就在H市附近的一個漁村。

還真是燈下黑。

“阿聿,我怎麽覺得這裏有點不對勁呢。”

跟嚴聿明一起來的盧仲一遍觀察著四周,一邊對嚴聿明說。

田盼沒把盧隨就在H市附近這個消息告訴盧登科,她想直接帶盧隨回家,到時候給盧登科一個驚喜。

她怕萬一又是一場空,到時候心裏會更失落。

盧仲知道消息後主動要求跟嚴聿明一起來。

嚴聿明看了眼不遠處排列整齊的房子,說:“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漁村。”

“我們不會陷中了圈套吧。”

嚴聿明看他一眼,笑說:“怕了?”

盧仲白了嚴聿明一眼:“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只要小隨在這裏,就算是圈套我也認了。”

“那不就得了。”

嚴聿明繼續往前走,盧仲環顧了一下四周,越發覺得這就像一個土匪窩,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

他跟上嚴聿明,小聲說:“你不會沒有後手,單槍匹馬來吧?”

是圈套他認了,但不能不打不準備的仗啊。

“這方圓十幾裏都有人監視,如果帶了其他人,你覺得我們倆能走到這裏來嗎?”

盧仲:“……”

所以,他們倆是孤軍奮戰?

“稀客呀,什麽風把嚴總給吹來了。”

嚴聿明在一處二層的竹樓前站定,跟站在臺階之上的人四目相對。

“我說最近怎麽沒聽說二伯去公司鬧呢,原來是過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漁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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