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不該受的委屈別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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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盼拿起地上放著的果籃,在側面看到了一張貼著的外賣小票。

上面寫的地址是702,也就是對門。

田盼走過去敲了敲對面的房門,等了很久都沒人來開門。

田盼心想對面可能是沒人,於是把果籃放在門口,往回走。

剛轉身,身後的門打開了。

露出一張絡腮胡子臉。

對方用法語問了一句:“有事嗎?”

田盼笑著用法語回:“您訂的果籃吧,外賣員送到了我家門口。”

絡腮胡子看了一眼地上放著的果籃,彎腰拿起來說了聲謝謝就關上了門。

田盼看著緊閉的房門,失笑一下轉身回了屋。

就因為那天砸陽臺上聽到了跟自己的手機一樣的鈴聲,她就對不知道什麽時候住進來的鄰居有種強烈的好奇。

如今看到是個大胡子外國大叔,好奇不藥而愈。

艾莫將果籃隨手往茶幾上一放,彎腰盯著嚴聿明的眼睛看了半晌,又在他面前晃了晃手,疑惑地說:“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見?”

陽臺上的紗簾一天24小時拉著,嚴聿明臥室的窗簾也不往開拉,一進門就有一種黑沈沈的感覺。

這是嚴聿明要求的。

他怕不小心被田盼從外面看出端倪。

嚴聿明微叉著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枚象棋,聞言看向艾莫。

“對你自己的醫術這麽不自信嗎?”

田盼看過來的剎那,艾莫真的對自己的醫術產生了懷疑。

那一刻他以為嚴聿明騙了自己。

在跟嚴聿明沒什麽焦距的眼睛對上的時候,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自己。

居然被這麽個混小子給忽悠了。

活了五十多年,一貫都是他忽悠人,現在居然被忽悠,還是個瞎子。

艾莫笑了一聲,從果籃裏拿出一個蘋果用紙巾擦了擦就吃了起來。

“你說你天天躲在家裏悄悄看著自己家裏進進出出那麽多男人,個個都是帥哥,你就不擔心?哦,不對,我說錯了,你看不見,是聽著。”

嚴聿明摩挲著那枚刻有「將」的象棋,不以為然地說:“我這個人很挑,長的不好看的都入不了我眼,你是唯一一個例外。”

艾莫咬蘋果的動作一滯,真想把手裏那半個蘋果砸在嚴聿明臉上。

“我看未必都是你的朋友吧。男人的心思很齷齪,別說她是有夫之婦就沒人惦記。自大的人往往都自討苦吃。”

“從你身上我看出來了。”

嚴聿明這話一語雙關。

懟的艾莫啞口無言。

艾莫氣的吹胡子瞪眼,可嚴聿明又看不見。

自己真是賤的,跟他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卻趁機往他心窩子上戳刀子。

艾莫年輕的時候喜歡過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女人的丈夫是個賭徒,把家裏的錢輸光後那她做抵押還要繼續賭,艾莫看不下去想透透帶女人逃走,在半路上他被人打暈洗劫一空,還差點賠上好幾個器官。幸虧被發現的及時,才只是損失了一些財務。

他以為是女人的丈夫幹的,把他弄暈把女人帶走了,他不顧一切找了回去,卻發現女人把從他身上洗劫來的東西全都交給了她丈夫,還說這次失手了,沒能拿到器官,下次再補回來。

艾莫以為那個唯唯諾諾,受盡欺辱的女人需要他的保護。所以他不顧一切地想帶她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卻發現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她雖然長期遭受虐待,卻對那個男人死心塌地。哪怕對方把她抵押給債主讓她當外圍女她也不願意離開那個男人。

這段往事是艾莫年少時的一段經理。但是給他並沒有造成什麽心靈創傷,經常被他自己提及以自嘲,以告誡別人。

嚴聿明跟他又是多年的忘年交,所以才會調侃。

艾莫哢嚓哢嚓把剩下半個蘋果吃完,起身說:“下次我非邀請你老婆進來參觀,我很想看看她要是知道你變成了瞎子會怎麽樣。”

嚴聿明丟出了手中的象棋,被艾莫接住。

“惱羞成怒就說明你心裏也沒底。”

“出去!”——

裴頓來的時候順便帶了一些水果,都是田盼愛吃的。

她看著那些嬌艷欲滴的櫻桃,莫名地就想到了之前放在自家門口的那個果籃。

“我要不是早就認識你,知道你是個主意很正的拼命三娘,說不定現在就要被你這副自錯就改的模樣給騙了。”

田盼回神看向裴頓。

雙手合十,態度很誠懇地說:“我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這事兒咱揭過行嗎?對了,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說正事吧。”

裴頓拿她沒法。

說白了,他們也只是普通朋友,他可以給她提醒,但是不能越界。

裴頓無奈笑了一下,說正事。

“之前查馮遠的事,我從潘麗那裏得到一些信息,知道一些事情。”

“你姐當年在國外出事應該不是意外,潘麗說馮遠當時就在瑞士。但是對外宣稱自己老母親生病回家看望,白齊半夜起來出去跟馮遠打電話說到了這事,她聽到一些,而且據她所說,白齊跟馮遠也都是替人辦事。”

“她說的有幾分真?”

裴頓抿唇輕笑:“潘麗現在成了過街老鼠,工作丟了,兒子也丟了,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而這一切都是拜兩個男人所致,看起來是張無成對她狠,其實白齊才是最狠的。兒子是他唯一的依靠,可白齊卻把他接回了家,讓他認祖歸宗,你說潘麗能不恨他嗎?”

以前田盼對這種母子相依為命的故事感觸沒那麽深。

隨著懷孕的時間越久,她對腹中這個小生命的期待越大。

能讓一個女人變柔軟的是孩子,讓她變無堅不摧的還是孩子。

潘麗丟掉了兒子的撫養權,那還真是什麽都做的出來。

“馮遠前段時間主動辭去了董事會董事的職務,說是身體出了問題需要回家靜養,我看他是另有圖謀。要不然怎麽會那麽巧,我姐要回來的時候,他辭職了。”

裴頓讚成田盼的話。

但是說到盧隨,田盼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

關於盧隨,裴頓也聽說過一些流言。

他不在乎別人,哪怕那個人是她親姐,他只關心她的處境。

“你也是家裏的一份子,不該你受的委屈就別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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