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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有沒有人說過你看人的眼光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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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後面的男人發出一聲輕笑,沒說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等他喝完那杯茶,才慢悠悠地開口:“我以為盧小姐猜到了呢。”

“我又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你高估我了。”

“要不這樣,咱們現在來猜,猜對了我就放你們走。”也不等田盼回答要不要猜,男人就自顧自地說:“你說你爸能把你姐安然無恙地帶回來嗎?”

“能!”“這麽自信?”

“你千方百計設計這麽一出,不就是為了等我嗎?我人已經坐在你面前了,你沒理由再為難他們。”

男人拿了熱水壺給田盼又倒了一杯水。

“不是我沒理由為難他們,而是我在那邊的部署比不上你爸帶去的人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兒我不會做。”

田盼垂眸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水沒說話。

這人話裏的意思是盧登科將全部的人力都帶去接大女兒了,而不管她這個小女兒的死活。

這人事事處處都是挑撥她跟盧登科的關系,或者說是挑起她的仇恨。

見田盼不說話,男人又說:“有些人來到這個世界本就是意外,是災難,他們得不到愛,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向前,靠自己溫暖自己,這種人往往才是最聰明,最堅強的,他們要麽成佛,要麽成魔。”

“可佛讓人寬容,大度不去計較,將經歷的不平事都一筆抹去,對給與自己傷害的人要以德報怨,可是真的甘心嗎?你原諒傷害者,他們就會心存愧疚,會感恩戴德嗎?我認為不會,他們只會變本加厲。為惡若是不需要付出代價,那這就不叫人世間,而應該叫地獄。”

男人的聲音像是帶著某種蠱惑一絲一絲鉆進人的耳朵。

田盼不自覺地就將自己帶入到了那樣的場景之中。

她從小到大受到的委屈,經歷的磨難,百分之八十都是親近之人給的。

養母的冷眼和語言暴力,養父的沈默和不聞不問,親戚們又羨慕又嫉妒的詆毀,甚至後來枕邊人的欺騙。

她心底有太多不可回憶的經理,此時統統湧入腦海,匯聚成一股強烈的憤怒和不甘。

她放在腿上的手緊握成拳,骨節因為太用力而發白。

“如果不是盧登科的猜疑和無能,你親生母親就不會死,你也不會在田家長大,盧隨從小享受到的一切也都有你的一份,可你看看,關鍵時候,他還是舍棄了你,選擇了盧隨。還有嚴聿明,他口口聲聲說愛你,可在關鍵時候卻丟下你去救別人,他們都是自私虛偽的,從未對你付出過真心。傻姑娘,他們都在騙你!”

田盼覺得自己像處在一個狹小的房間裏,而這個房間正在一點點地縮小,處在房間中央的她被一點點擠壓,空氣越來越稀薄,那種窒息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就在她驚恐,害怕,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砰」地一聲響,房門打開,一個人站在門口。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把田盼嚇了一跳,也將她從剛才那種無意識的狀態拉了回來。

田盼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感覺手心一陣刺痛,還有很多汗。

男人的視線從田盼身上移到進來的那人身上。

“老……老大,我們安排在那邊的人都被抓了。”

進來那人戰戰兢兢,還是把該說的說完了。

“知道了,出去!”

那人沒敢多做停留,轉身就出去了,走出去才想起被自己推開的那扇破門還開著,又返回來關上。

田盼悄悄咽了一口唾沫,不敢表現出自己有點口渴。

剛才自己被三言兩語就控制了精神,不知不覺就著了道,田盼不確定自己剛才是不是被催眠了,而催眠總要有個誘發的東西。

可她從進到這裏就只喝了那杯水,所以不敢再碰。

“你猜對了,你爸爸確實已經接了你姐姐應該在往回趕的路上了。”

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想讓我做什麽,直說。”田盼不想跟他在這裏耗下去,想速戰速決。

“我想將你留下,陪我。”

男人把玩著手裏的茶杯,說話的時候看著田盼的眼睛。

田盼打量了一眼四周,譏誚地笑道:“你這也太沒誠意了,就這麽個破地方,讓我怎麽住。”

男人對她的坦然接受十分意外。

田盼動了動身體,換了個坐姿說:“你把盧航帶走了,我猜我肯定帶不走他,與其我回去等我三叔上門找我的麻煩,還不如在這兒待著,至少清凈。”

“你很在乎你那個堂弟?”男人問。

“說實話我跟他的感情一般,親戚也是才認識兩三個月的親戚,不過可愛善良的小孩兒總是招人喜歡。”

“可愛,善良,”男人冷笑一聲:“有沒有人說過你看人的眼光很差。”

“相反,別人都說我眼光很好呢。”

男人將茶杯裏涼了的茶喝完才放下,起身對田盼說:“你只要乖乖配合,我不會把你怎麽樣。”

說完,他朝門口走去。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下,轉身對田盼說:“對了,你回藍湖別墅之前做過親子鑒定嗎?”

田盼轉身看著男人:“我這張臉還不夠有說服力嗎?”

男人哼笑一聲,沒再說什麽離開了。

九月的H市晚上已經有了涼意。

還好田盼出來的時候穿了一套運動服,是長褲長袖,坐在這四處漏風的地方不至於太冷。

可如果待一晚上,估計就夠嗆。

她的感冒才好,不想再重新來一次。也不知道大喬和小喬他們能不能搬來救兵。

田盼從凳子上站起來往窗戶邊走去,還沒走過去,一束強光就照了過來,她閉著眼睛轉過身躲避。

對面的樓裏傳來一個聲音:“盧小姐還是乖乖回去坐著吧,這地方又黑又破。萬一不小心踩空掉出去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田盼瞇著眼睛也看不清對面樓裏的情況,只是能聽出來這個聲音是剛才那個面具男的。

她往回走了走卻沒坐。

她現在可以確定對方應該沒打算傷害她,可是不知道他把自己留在這兒要幹什麽。

難道是又想拿她威脅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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