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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給我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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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盼一擡頭看見了站在外面的洛嘉和嚴聿舟。

“我今天來醫院接小舟出院,你有沒有想對他說的,我幫你轉達。”

她的語氣十分輕快,就像這天底下最普通,最幸福的夫妻那樣,不見面也會在電話裏說著家長裏短的煙火瑣事,說著身邊的朋友親人。

她說完,伸手推車門下車。

“不用了,我然後專門打電話叮囑他吧,這小子皮的很,非得我親自出馬才行。”

“行,那我把你的原話轉告他。”

電話那頭好像有人喊嚴聿明,田盼很識趣地說:“那先這樣吧,你去忙,我送小舟回家,有空晚上再聊。”

“好。”

田盼說完就把手機從耳朵上移開。

她以為嚴聿明會主動掛掉,就握著手機過去跟洛嘉和嚴聿舟說話。

“上車吧,中午想吃什麽?”

嚴聿舟把手裏拎著的手提袋放進後備箱說:“去吃烤肉吧,我好幾天沒沾葷腥,都快立地成佛了。”

洛嘉從車裏探出頭說:“我給你熬的雞湯和魚湯是什麽?”

嚴聿舟背對洛嘉跟田盼做了個無語的表情,然後走到副駕駛位坐了進去。

洛嘉又喊他:“你給我坐後面來。”

嚴聿舟系好安全帶,扭過頭對洛嘉說:“我幫嫂子看路。”

“你比導航還牛嗎?用得著你來看路。”

嚴聿明戀戀不舍地掛斷電話。

他能想到她此時面帶微笑的樣子,能想到嚴聿舟那不服氣的表情,甚至能想到洛嘉假裝嗔怒。

只是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有徹底恢覆變好的一天。

“艾莫醫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我帶你過去吧。”

吳哲走過來,想扶嚴聿明。

嚴聿明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依然那麽犀利。盡管他現在眼睛的能見度已經越來越弱,幾乎快要看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吳哲了。

吳哲抿了下唇,往後站了站。

嚴聿明從繞過茶幾,邁步朝門口走去,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住他的眼睛有問題。

他的眼睛之前因為連續好幾天沒合眼,又不眠不休地下海去打撈田盼被海水侵蝕,已經有了問題,時不時就會發紅,醫生叮囑他的眼睛要好好保護,再不能受到損傷了。

可在飛機上的時候,一個空姐在飛機顛簸的時候一不小心把酒杯打翻了,有酒水濺到了嚴聿明的眼睛裏。

即使很快就用清水沖洗過,但在下飛機的時候,他的視力還是開始變弱,再加上這幾天的高強度工作,情況已經越來越糟糕。

——

閆錄給的那個優盤裏有很多證據,涉及財務和采購很多人。

從上到下,不僅僅是這一次的安全服裝和設施被調換,還有很多,甚至連年節發放的福利都有幾次被掉包。

小喬喘著粗氣從外面進來,將一本賬本和一沓單據覆印件放在了田盼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我從閆錄的一處公寓找到的。”

田盼把自己之倒的還沒喝的一杯水推到小喬面前,然後拿過那些單據和賬本翻看了起來。

閆錄挾持大喬出來的時候,大喬給小喬使眼色,就是讓她到房間找東西,最後果然在煙灰缸的一堆煙蒂裏找到了一把鑰匙,上面還用膠帶纏著一小片紙,紙上寫著地址。

小喬喝完那杯水,坐在田盼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那些人就跟瘋狗似的,緊追著我不放,還好我早有準備,將一本書假裝藏到了路邊的座椅下面,那群蠢蛋還以為我藏得是賬本,我這才脫身回來,要不然估計又得打一架。”

打架她倒是不怕,就那些小嘍啰,根本不夠看的。

她擔心的是一旦動起手來,賬本有什麽閃失,那就真得不償失。

小喬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在她快喝完第二杯水的時候,田盼放下手裏的賬本和那些覆印件。

起身對小喬說:“換身衣服,陪我上戰場了。”

“沒問題!”

小喬說著,把水杯放下往房間走。

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問田盼:“對了,大喬呢?她不是跟你在一塊兒嗎?”

“房間呢,可能受了點驚嚇,我讓她在家休息。”

小喬點了點頭,回了房間。

田盼換好衣服,一出門碰見了何叔。

他是專門來找她的。

否則一般不會到三樓來。

“小姐,先生讓你去他書房一趟。”

田盼點了點頭,隨何叔朝樓梯口走。

“是不是有人給我爸打電話了?”

何叔點了點頭,又嘆息一聲:“你待會兒好好跟先生說話,他這些年過的很苦。”

田盼微微蹙了蹙眉。

這兩件事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沒等她想出什麽,已經到了二樓書房門口。

何叔轉身下樓了,田盼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盧登科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發呆,眼睛看著面前空無一物的桌面,連她走進來都沒察覺。

“爸,您怎麽了?”

盧登科擡頭看向田盼,眼眶竟然有些濕潤。

他擡手捏了捏鼻梁,然後又捂了一下眼睛,才對田盼說:“沒什麽,你坐下,爸爸有話跟你說。”

田盼在盧登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盧登科沈吟幾秒,才緩緩開口:“盼盼,關於這次工人鬧事牽扯出來的安全問題,只就事論事幫工人解決問題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要深究了。”

“為什麽?”田盼十分詫異。

她沒想到一直很支持她的爸爸怎麽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怎麽能就這麽算了呢。

有人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怎麽能就這樣算了。

“盼盼,你相信爸爸,爸爸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這件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是,其他人我暫時無能為力。”

田盼抿了抿唇。

不是給她交代,而是給那些工人,還有死去的閆錄交代。

她心裏有不解,有疑惑,有憤怒,但還不至於失去理智。

她深呼吸幾次,以平靜的口吻說:“爸,您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否則我無法接受這樣的安排。您也知道我的性格,他們敢挖坑給我,我就給敢給他們送棺材,看看最後是誰要進那個坑。這不僅僅是為了我,還有無辜死去的閆錄。”

盧登科嘆息一聲,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田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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