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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像是做了虧心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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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聿明他們將邵白送去醫院,等著他從手術室出來,沒有大礙了,安排人在醫院守著,才帶田盼回了雲山別墅。

天空已經泛白,路上的車輛和行人也多了起來。

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這不是田盼第一次熬夜。以前通宵加班第二天還能繼續上班。可現在,頭一挨著座椅,困意就席卷而來,眼皮怎麽都撐不住,沒多久就睡著了。

嚴聿明將車窗升起來,將車裏的音樂關掉,還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生怕多餘的噪音吵到田盼休息。

都說經歷過生死,會看淡一切。

雖然是自找的,但嚴聿明也算是在閻王殿外繞了一圈。

他非但沒有看淡,反而對這份感情更加珍視,更加在意了。

他不僅一次地回想跟田盼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發現以前的自己挺混蛋的。因為對婚姻抱有一種消極的態度,所以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其實是以前的自己自大的認為田盼離不開她,他認為田盼是在自己手下成長起來的,她的堅強倔強最終都會敗在自卑裏。

自卑的人,會將時常仰望著的那個人當成光,當成救贖,不會輕易放手,不舍決然離去。

他覺得兩個人互相喜歡,過好眼下的日子就好了。

卻忽略了愛情的終極目的當下,而是長長久久。

他讓田盼看不到他們的未來,所以當初她提了分手。即便後來妥協,她心裏沒了跟他一直在一起的熱情。

現在她如他曾經所願,將愛情放在了親情和事業之後,卻讓他抓心撓肺。

真是天道好輪回。

不過現在明白也不晚,活著的意義不是工作賺錢,閑暇之餘談情說愛,而是因為三餐四季有人陪,才愛這破碎泥濘的人間。

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娶她。

車子很快到了雲山別墅。

田盼還沒醒,嚴聿明想都沒想,直接把車開進了6號院。

晨曦從天邊,從山頂灑下來,落在庭院,落在車裏,落在田盼的臉上。

她咂巴了兩下嘴,翻了個身繼續睡。

頭發在座椅上蹭亂了,卻一點不顯邋遢,反而多了幾分可愛的俏皮。

嚴聿明就這樣看著她的睡顏看了許久,他不想打破這份美好,更想跟她相處在同一空間。雖然算不上同眠而醒,但睜開眼睛就看見她,也算是別樣的溫存。

突然,車窗被敲了兩下。

嚴聿明一轉頭就看見戴可盈穿著運動服,脖子上搭一塊兒毛巾站在車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好像他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似的。

嚴聿明輕輕打開車門下去,又慢慢地關上。

沒好氣地說;“能不能別一大早地出來嚇人。”

“你做什麽虧心事兒了?”戴可盈一副八卦的模樣,眼神往車裏瞄了一眼,小聲問:“你這……有股只能看不能吃的邪火啊!”

嚴聿明忍著往她腦門兒上拍的沖動,說:“女人要都像你這樣,人類遲早得滅絕。”

戴可盈正要反唇相譏,田盼下來了。

“早啊,盼盼。”

戴可盈笑嘻嘻地跟田盼打招呼,寒暄了兩句就跑開了。

嚴聿明走到田盼身邊,問:“到我家再睡一覺吧,昨晚大家都擔驚受怕的,可能也不會起太早。”

田盼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就往裏走了。

嚴聿明從車裏拿了手機也緊隨田盼進了屋。

嚴聿明吩咐劉姐做點吃的,然後帶田盼上了樓上的客房。

“這間客房有洗手間,你洗完澡我讓劉姐把吃的送到你房間,吃完再睡。”

“好。你也回去休息吧。”

田盼站在門口,一只手扶著門,一副攆人要關門的架勢。

嚴聿明也沒多停留,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概是因為熬了一夜,兩人都有點迷糊,都忘了田盼那間客房沒有替換的衣服。

田盼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才想起來這事兒。

她一向都不是什麽矯情做作的人。

雙手揪著身前的浴巾就往嚴聿明臥室走去。

他臥室的衣櫃裏給她準備了不少衣服,先從那裏拿一套睡衣穿著睡一覺再說。

田盼敲了幾下門,沒人應答。

她以為嚴聿明睡著了,於是輕輕轉動門把手自己開門進去了。

房間拉著窗簾,很昏暗。

浴室裏有嘩啦啦的水聲。

還好他在浴室,不會看見這尷尬的一幕。

田盼徑直走到衣帽間,打開衣櫃,從裏面快速掃了一遍,看到了跟嚴聿明的內衣褲放在一起的女士睡衣和內衣。

她從最下面拿了一套墨綠色的睡衣,關上衣櫃門就準備離開。

一轉頭,發現嚴聿明站在門口。

田盼一只手揪著浴巾,一只手拿著睡衣,若無其事地跟嚴聿明說;“客房沒有替換的衣服,我過來看看。”

嚴聿明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胸膛上還有一層水汽。

田盼知道嚴聿明不習慣洗完澡用浴巾擦幹身體再出來,他都是等身上的水汽自然幹。

“是我的失誤,忘了這茬兒。”

嚴聿明表情認真,看著田盼說。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田盼的臉上,沒有絲毫越界。

可即便如此,兩個各懷鬼胎又裝某做樣的人以這樣的裝扮站在昏暗的臥室聊天,都是十分暧昧的行為。

田盼的眼神在衣櫃上轉了兩圈,開口:“沒關系,我自己找到睡衣了,先回去。”

她身高不夠,又嫌仰頭看嚴聿明的臉累,平視過去就只能看他的喉結和鎖骨,所以還是看衣櫃吧,安全。

說完,田盼從嚴聿明身邊過去往門口走。

“盼兒,”

嚴聿明忽然喊了一身。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賊心虛,田盼總覺得嚴聿明剛才喊她的這一聲充滿了別樣的柔情。

理智告訴她應該不停留,可她還是停下了腳步。

“還有什麽事兒?”

她背對著嚴聿明,聲音平靜淡然。心裏卻已經開始幻想嚴聿明突然叫住她想幹嘛。

飲食男女,對異性的幻想無可厚非,何況還是自己喜歡的男人。

她胡思亂想的這幾秒,嚴聿明一直沒出聲,就在她準備繼續向前離開的時候,嚴聿明富有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還拿了我的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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