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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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盼醒來的時候是淩晨一點多。

她嗓子疼的像是剛吞了紅碳,咽一口唾沫都能呲拉起白氣的那種。

她擡手想從旁邊的櫃子上拿放著的水杯。但是睡得太遠,有點夠不著,於是往旁邊挪了一下。

就在她再次伸手的時候,一只大手先她一步將那個杯子拿起來。

嚴聿明嘗了一下杯子裏的水,有點涼,加了熱水溫度適中才扶起田盼,把水杯放到她的唇邊。

田盼身體還很虛弱,但是腦子現在很清醒。

在她昏倒的時候,她似乎聞到了嚴聿明身上獨有的味道,她以為那是幻覺,沒想到真是他。

“你,你怎麽在這兒。”

一句話說出來,田盼才覺得自己的這個嗓子像個破鑼。

“別說話,先喝水。”

田盼想自己拿過水杯喝水,可是剛一動,就被嚴聿明有力的手臂箍住了。

“還逞強。”

這是一句責備的話,可田盼卻從中聽出了寵溺和無奈。

田盼沒力氣跟她較勁,況且,嚴聿明的霸道,她是領教過的,不白費那個力氣,揪著他的手,把杯子裏的水喝了個幹幹凈凈。

“還喝嗎?”田盼搖頭。

嚴聿明側著身把杯子放在旁邊的櫃子上,然後又扶著田盼躺下。

病房是有三個床位,但另外兩個卻是空的。

房間燈光很微弱,勉強能看清人的輪廓。

可田盼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嚴聿明嘴角的淤青。

“你嘴怎麽了?”

嚴聿明幫她墊枕頭,不以為然地說:“磕了一下,沒什麽。”

田盼:“……”這借口也太敷衍了。

什麽樣的姿勢能恰好避開臉上其他部位,光磕嘴呢。

“餓不餓,我讓韓蕭去買點吃的。”

田盼搖了搖頭。

他們這兒只是個小縣城,不像S市,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飯店。

一般飯店十點以後就關門了,想吃也沒買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是嚴聿明那邊發出來的。

估計嚴聿明長這麽大都沒餓過肚子,更沒在別人面前餓的肚子咕咕叫。

嚴聿明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尷尬。

全靠這昏暗的燈光作掩護,才不至於被田盼看出端倪。

“不餓就再睡會兒,我在旁邊守著,有什麽事兒叫我。”

他若無其事地說著,田盼也沒去詢問他是不是餓了。

“你幫我拿一下手機。”

“你現在需要休息,別看手機了。”

田盼看著他不說話,堅持的意思很明顯。

嚴聿明無奈,幫她把手機拿過來。

田盼給田蕾打通電話,問她在哪兒,知道她也跟著回城了,就讓她往醫院送點吃的。

田盼在昏迷的時候,田蕾和田力來過,醫生說她沒什麽大礙,就是最近累狠了,身體透支過度才會昏迷。

嚴聿明介紹了自己,就讓他們回去了。

一個小時後,田蕾來了。

她拿了粥,還有幾樣小菜,又煮了一些速凍餃子。

嚴聿明小桌板撐起來,把飯菜一一擺在田盼面前。

田盼只把粥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剩下的你吃吧,我只喝點粥就行。”

田蕾對嚴聿明態度很好,“餃子和菜我都是給你準備的,盼盼剛醒來,喝點粥就行了。況且這餃子是蝦仁餡的,盼盼不喜歡吃海鮮類的東西。”

原來她不喜歡吃。

田盼攪動著碗裏的粥,低著頭小口小口喝。

田蕾見嚴聿明吃的斯文,一看就是養尊處的環境中長大的,開口說:“嚴總,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吃完就去附近的酒店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盼盼。”

“我來吧,你家裏不是還有小孩子麽。”

當初田蕾從醫院回家後問田盼她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田盼說是跟老板預支的工資。

田蕾對田盼的話深信不疑,對她的老板也心存感激。如今看見嚴聿明對田盼又這麽好,雖然覺得兩人的關系有點暧昧,但不影響她對嚴聿明的好感。

“孩子有她奶奶看著呢,我看你的那個朋友在外面的長椅上坐著都睡著了,你們這一路趕來也很辛苦,回去休息吧。”

嚴聿明看了一眼門口,對田蕾說:“這裏有空床,我累了會在旁邊休息的,我不放心盼兒一個人在這兒。”

田盼被粥嗆了一下,咳嗽了起來。

嚴聿明連忙坐在她的身後幫她拍了幾下,又端了水過來,最後遞上了紙巾。

田蕾看一眼兩人,笑著說:“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過來。”

嚴聿明讓韓蕭送田蕾回去,然後去附近找家酒店休息。

“你應該跟韓蕭一起去酒店休息,這裏的床你未必能睡得習慣。”

嚴聿明看著她蒼白憔悴的小臉,說:“只要你在身邊,睡木板我也習慣。”

田盼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靠著枕頭慢慢躺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奶奶怎麽樣了?”

嚴聿明:“暫時脫離了危險,還在昏迷。”

田盼微闔著眼眸,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頭發在白色的枕頭上鋪散著,有種病態的美。

嚴聿明嗓子發堵。“盼兒……”“嚴聿明……”兩人同時開口。

田盼看向嚴聿明,等了兩秒,見他沒有再開口的意思,才緩緩開口:“嚴聿明,你都看到了吧。我有一個歇斯底裏的媽媽,一個吸血鬼一樣的舅媽,還有很多偽善的親戚,我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跟你有很大的差距,一段不對等的愛情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許久,嚴聿明開口:“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

“我在乎。我不想成為像我媽媽那樣的人,成為一個靠吸夫家的血存活的女人。”

“別說吸血,你想吃我的肉也可以。”

田盼扶額,看向嚴聿明:“我沒有跟你開晚笑,我說的是認真的。”

嚴聿明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臉,“我也是認真的在跟你說,你說的那些根本就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問題。”

“你不懂,那不是小問題,那是可以拖垮一段婚姻,一個家的。”

田盼看著嚴聿明,眼睛裏的淚已經順著眼角流進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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