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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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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阿哥圍了過來,將大阿哥和馬車團團圍住,吉蘭嬤嬤是四福晉的貼身嬤嬤,諸位阿哥或多或少見過一面,尤其是十三阿哥,經常在四貝勒府蹭飯,對府裏的人更加熟悉。

他望了一眼那匹受驚的馬,此時還在不停地喘著粗氣刨著馬蹄,大概明白了緣由,看來是馬受驚了,吉蘭嬤嬤剛好在馬車上,而後驚馬被大阿哥攔了下來。

畢竟是四福晉的貼身嬤嬤,十三阿哥上前一步關心的問道,“嬤嬤可有受傷?”

吉蘭嬤嬤一顆心嚇得砰砰亂跳,見十三阿哥問起,忙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大阿哥見十三阿哥認識這個莽撞的嬤嬤,“十三弟,這是哪個府裏的嬤嬤?”畢竟是天潢貴胄,偶爾也去四貝勒府,因此吉蘭嬤嬤認識大阿哥,大阿哥不認識她。

十三阿哥指了指後面的四阿哥,“是四哥府上的嬤嬤,四嫂的貼身嬤嬤,吉蘭嬤嬤。”

此時四阿哥也走過來,見差點驚駕之人竟然是府裏的吉蘭嬤嬤,不由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吉蘭嬤嬤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下,四阿哥眉頭舒展開了,淡淡道,“原來是這樣,可有受傷,可需要讓禦醫去看看?”

畢竟是福晉的貼身嬤嬤,四阿哥還是愛屋及烏,萬一受傷,福晉和弘暉也會擔心。

吉蘭嬤嬤忙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受傷,“多謝貝勒爺關心,奴才沒事。”

此時烏拉那拉氏和弘暉也在幾名婢女陪同下,匆匆而來,烏拉那拉氏臉色驚得發白,上下打量著吉蘭嬤嬤,見她無事方才放心,“多謝直郡王。”

大阿哥擺擺手,示意沒事,目光卻落在弘暉身上,上前一步將弘暉舉得高高,笑著道,“弘暉,可想大伯伯了,這麽久也不來看望伯伯,上次伯伯讓人給你帶去的蜜餞,你可喜歡吃?”

原來大阿哥之前成親多年一直沒有兒子,對這個乖巧伶俐的侄兒十分喜歡,雖說後來也有了嫡子,但是養成習慣,對弘暉還是很疼愛。

弘暉更是嘴甜,伸出嫩藕一樣的小胳膊摟住大阿哥的脖子,奶聲奶氣道,“弘暉可想大伯伯了,大伯伯送來的蜜餞,弘暉藏起來了慢慢吃,謝謝大伯伯。”

大阿哥高興的抱著弘暉轉了幾圈,才把他放下來,笑著道,“去給其他人請個安。”

弘暉嗯了一聲,“八叔九叔十三叔十四叔,弘暉給叔叔們請安。”

八阿哥、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之前見到弘暉不過是面子上過得去,此時因為和四阿哥關系親密,對這個侄兒就多了許多真心,上前捏捏弘暉的小臉,“真乖。”

四阿哥也笑了,伸手摸摸弘暉的腦袋,“弘暉,和阿瑪一起騎馬,怎麽樣?”

弘暉一楞,心裏是拒絕的,和阿瑪一起騎馬?天啊,阿瑪一定像個唐僧一樣啰啰嗦嗦告訴自己如何騎馬,不聽不聽,阿瑪念經。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阿瑪,弘暉想和十三叔一起騎馬。”十三叔最好了,又會騎馬又會射箭還會武術,對他也是縱容的很。

十三阿哥哈哈大笑,連小孩子都知道四哥有一張冰山臉,無視四阿哥臭臭的臉,伸手抱起弘暉,翻身上馬,“走,十三叔帶你騎馬。”

胤禛無奈,只能吩咐高無庸道,“送福晉和吉蘭嬤嬤回馬車。”

四福晉帶著吉蘭嬤嬤回到馬車,到了車裏緊緊握住吉蘭嬤嬤的手,“嬤嬤,嚇死我了,萬一你要是有點事,我就罪過大了。”

吉蘭嬤嬤雖然心有餘悸,卻是安慰著福晉,“沒事,還好有直郡王相救,也算命大。”

此時馬車裏只有烏拉那拉氏和吉蘭嬤嬤,兩人不由說起弘暉的事情,原來吉蘭嬤嬤將弘暉早夭的事情告知烏拉那拉氏後,烏拉那拉氏從最早的驚慌失措和害怕中慢慢清醒,和吉蘭嬤嬤商量如何改變這一結果。

歷史上的弘暉生病而死,但是烏拉那拉氏和吉蘭嬤嬤猜測過是不是有人做手腳,如果真是有人做手腳,那麽除了貝勒府後院的人,就是奪嫡裏的那些人。

吉蘭嬤嬤想了想道,“剛才我看大阿哥、八阿哥、九阿哥以及十四阿哥,看向弘暉的眼神都帶著疼愛,也不像是作假,看來也許與他們無關。”

烏拉那拉氏眼神帶著依賴和期盼,“那是說弘暉不會有事?”

吉蘭嬤嬤搖搖頭,“不能確認,我們還是要小心防備,不能掉以輕心,只有一年時間了。”

烏拉那拉氏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汩汩而下,“嬤嬤,每過一天我就害怕更多一層,我怕回天無力,我怕到時候還要眼睜睜望著弘暉……”

她哭得說不出話,吉蘭嬤嬤將福晉攬在懷裏,拍著她的肩膀,咬緊牙關堅定地說道,“放心,格格,有我在,一定不會的,除非我死。”

烏拉那拉氏淚眼朦朧,“嬤嬤,我要你和弘暉都好好的。”

“會的,都會好好的。”

吉蘭嬤嬤輕輕拍著烏拉那拉氏,似乎眼前這個人,還是那個依偎在自己懷裏的小格格,她會護格格一生,這也是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唯一的祈盼。

當然這次的事情只是個小插曲,經過一個多月的跋涉,北狩隊伍終於抵達了木蘭圍場外的行宮。

大部分人都住在行宮四周的各個院落,包括福晉們和小阿哥們以及服侍她們的嬤嬤和婢女,而參加木蘭秋荻的諸位阿哥王公貴族和大臣們,則趕到圍場,與已經等候在那裏的蒙古王公貴族們匯合,安營紮寨。

此時的木蘭圍場,正是層林盡染水草豐美之際,看管木蘭圍場的參領托裏木早早將獵物攆到圍場裏,放眼望去,天上雄鷹翺翔,雲下獵物奔跑,令人忍不住躍躍欲試。

康熙帝興趣大發,傳令下去,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發圍獵。

康熙帝和太子自然有自己的單獨營帳,諸位阿哥待遇自然沒這麽好,營帳圍在康熙帝和太子的四周,五人一頂帳篷,毫無疑問,八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四人臭味相投,住在一起,倒黴的四阿哥被幾人死拉硬拽,捆綁在一起。

因著明日要狩獵,眾人早早休息,胤禛不知道為何,可能一路奔波勞累,輾轉反側總是睡不著,身邊阿哥們呼呼大睡,他翻來覆去,夜半時分,方才有些睡意。

不遠處一人悄悄起來,躡手躡腳往帳外走去,胤禛定睛細看,竟然是九阿哥,心中奇怪,這麽晚這個家夥出去做什麽?明天就是狩獵,大家都在休息,難道這家夥是臨時抱佛腳,偷偷聯系騎射?

想到九阿哥為了這次木蘭秋荻,四處張羅,買了最好的馬和最好的弓箭,還從自己這裏順走了一枚鐵扳指,胤禛心裏又好笑又好奇,悄無聲息跟在九阿哥後面,保持一定距離,讓他發現不了。

此時大營中萬籟俱靜,前鋒營的八旗士兵圍著火堆守衛,昏昏欲睡,九阿哥繞過營帳前的守衛,走到帳後一處僻靜的地方,四顧無人,輕輕學了幾聲鳥叫聲。

一人從暗影中走出,胤禛躲在營帳後,他眼力甚好,立刻認出這人正是木蘭圍場的參領托裏木,心中一驚,九阿哥這麽晚了和托裏木一起做什麽?

只聽到九阿哥小聲問道,“托裏木,你來了?”

兩人也算舊相識,平日裏托裏木為了賺些外快,倒賣些毛皮和人參鹿茸啥的,九阿哥是最大的接手人。

托裏木嗯了一聲,“九阿哥,好久不見,奴才給您請安。”

九阿哥忙托起他,“你我客氣啥,我寫的信你收到了吧,沒問題吧,銀子都好商量,只要爺明天在狩獵時候,能勝出,贏了其它阿哥,出多少銀子沒問題。”

托裏木嗐了一聲,“談銀子傷感情,我就是想讓您開心,早就準備了,明個九爺您一直往西南去,在咯納湖邊,我把獵物捆好放在林子裏,您命人插上您的箭簇就好了。”

“行,你辦事我放心。”

托裏木嘿嘿笑著,“至於銀子嘛,一頭野兔一兩銀子,傻孢子二兩,野雞二兩,黃羊三兩,鷹隼三兩,打五送一,我還準備了兩頭馬鹿,便宜點,一頭五兩,九爺,你看如何。”

九阿哥有些不滿,“托裏木,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托裏木諂媚的聲音響起,“九爺,貴是貴了點,銀子好商量。”

九阿哥呸了一聲,“兔子這種,爺不屑,你去準備幾頭老虎,爺出一百兩一頭。”

托裏木倒吸一口冷氣,“我的九爺啊,總共三頭老虎,是給您皇阿瑪準備的,我怎麽敢挪作他用,再說了,您這第一次參加秋荻就打到老虎,這老虎自己它也不信啊。”

九阿哥哼了一聲,“爺只要一頭,一千兩。”

托裏木幾乎要跪下了,“九爺,我知道您財大氣粗,可這是皇上的老虎啊,我再要銀子也不能不要命啊。”

“一萬兩。”

“好嘞,您就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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