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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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夕。大黃,我不會有事的◎

看著手裏滿分的記錄表,龔江問:“我們大概知道您的情況了,您現在打算逛一下還是回去休息?”

他主動推銷:“我們食堂的飯菜很好吃,比京城警署的好多了,也可以留下來吃午餐。”

林棲卻拒絕:“不是說要特訓的嗎?”

龔江:“……”

他連忙裝作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啊……這樣啊,那問下教官?”

壓力瞬間給到了騰帥,他頭皮發麻,問:“林小姐,您要學什麽?”

林棲本想和他討教一下的,但想來他也打不過自己,還是算了。

“想上點文科。”

騰帥頓時大大松口氣:“原來是這樣……”

他連忙帶著林棲朝室內走去,給了她一個課程表,除了武打和射擊之類的體訓外,特工們的課程還多達兩百個。

除了拆炸彈、制作□□、拆解槍支、解覆雜繩索、覆制指紋等硬核技能。

甚至還包含了插花繪畫表演心理學化妝,連理發護膚都有。

林棲看得眼花繚亂,立刻隨便點了幾個看起來比較酷的。

很快就開始上課。

龔江和騰帥站在外面隔著玻璃,見她那副一問三不知,一臉茫然的樣子。

這讓被打擊了一早上的騰帥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個林小姐……到底是從哪裏找來的?”

“來頭你就別問了。”

龔江心想:他們自己都沒查明白呢。

雖然林棲說是書裏穿的,但這個結果已經被一致否決,他們畢竟是ZF高層,還是相信社會主義和科學的,大多是無神論者。

因此回去特地調查過林棲,卻發現她整個人跟憑空出現的一樣。

龔江認為,這一定是隱世家族的某些秘法,竟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想到這點,他們更加肅然起敬,不敢怠慢。

“總之,要對她友好一些。”

正說著,有個男人走了過來,正是剛才訓練場遇到的那幾個議論過林棲的特工之一,就是說林棲抓毒販的事兒是謠言那個。

他慣來自認理智又有很強判斷力。

路過這裏,沒想到正好撞到龔江和騰教官在這裏。

連忙打了招呼,和他們寒暄兩句,接著瞥了一眼窗戶裏面。

見林棲一副茫然的樣子,一看就是新手,甚至連基礎理論知識都不清楚,如同小學生。

他忍不住露出了體制內精英幹部對走後門空降人員的不忿來。

他和騰帥關系好,算是騰帥最好的學生,此時壓低聲音問:“騰教官,這個林棲是什麽來頭啊?”

騰帥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試探道:“副部長的親戚?”

這一問,騰帥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麻木的開口:“你可以把她看成我未來的教官。”

那個特工學員:“????”

林棲上了兩節課就離開了,畢竟晚上她還要去C家的紅毯。

作為當紅女愛豆,她的行程可是很忙的。

而她離開後,龔江終於得空,走向了心理測試房。

她的心理測試結果,是上頭最關心的問題,林棲雖強,但她在毒窩殺了幾十個人的事情仍然不假。

龔江特地給心理醫生打了招呼,讓他往這方面去引導,看她是否有什麽嗜殺的地方。

然而,這會兒的心理醫生正盯著結果,面容恍惚:

“我從沒見到過心理素質這麽強的人,看起來簡直是一個入行多年的專業的殺手或是間諜。”

龔江警惕起來:“她接受過專業訓練?”

“也不像,更像是很有經驗……”

龔江:“?”

林棲現在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她是十歲就開始殺人了嗎??

什麽組織,能喪心病狂到讓十歲小孩動手?

他臉色略有些難看,正要打電話給一把手。

心理醫生卻接著面露感慨:“我真是第一次見到信念感這麽強,這麽正義的人!”

“她的精神十分可貴,堅定善良,內心又坦蕩幹凈,簡直比一些領導們還要叫人佩服。”

“而且還熟知一切法律法規,更將社會主義核心觀念刻入骨髓。”

“這種情況我只在大英雄和偉人身上見到過!”

說到這裏,他神色激動:“她之前是個明星?那她肯定粉絲非常多!”

龔江:“……”

這一幕是不是有點熟悉?在查了林棲過往履歷的時候也出現過。

他松口氣:“這麽說,她沒有問題?”

“我只能說,她是一個很清醒且自制力很強的人,而且很坦蕩。”

龔江終於徹底放了心,然而這個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很快就往外走去。

接下來幾日,林棲除了頻繁跑通告之餘。

便在國安局接受培訓,學習現代新知識,爭做二十一世紀文明好青年。

雖然學的都是亂七八糟的什麽毒品種類鑒別,炸彈的一百零八種制作方法,但這不要緊。

林棲感到生活前所未有充實。

一周後,熊梓晴成功戒毒,成了史上最快一個從戒毒所出來的人。

人徹底瘦了一圈,先前肉嘟嘟的臉龐和雙下巴都沒了,露出精致秀氣的五官來。

為了她的聲譽,她被註射毒品的消息沒有傳出去,但粉絲們發現她瘦了,卻並未高興,反而哭成了狗,各種叫她多吃一點。

熊梓晴剛說要保持身材不到兩分鐘,就感動得淚眼汪汪道:“我不能辜負她們的期待,林棲,我們現在就去吃好吃的!”

於是,林棲接她到了言家,又叫上樂貝妮等人,一同聚會(幹飯)。

言澈對女孩子不感興趣,對一群女孩子的場合更不感興趣。

但他喜歡林棲在的場合。

這幾天林棲跑通告加上國安局,哪怕住在一起,也基本沒什麽見面時間。

這會兒聽到她和樂貝妮等人在家,言澈便屁顛屁顛從公司溜回來,趕上了聚會。

然而,正吃到一半,林棲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龔江。

他在那邊語氣略帶凝重:“林女士,請問您有空嗎?可以過來國安局一趟嗎?”

半小時後,林棲抵達國安局總部,卻不是在上次的大樓和訓練場,而在醫療部。

病房裏躺著兩個血肉模糊的人。

還有岑沖,以及林棲熟悉的陳斌和小丁警官。

小丁警官最為感性,直接眼眶發紅。

林棲沈下目光:“怎麽回事?”

龔江在旁邊臉色難看:“這是我們上一次聯合警方派去緬國調查的同志,去了七個,只回來了三個,這三個都是特工。”

“另外四個特警犧牲了兩個,還有兩個下落不明。”

小丁警官在旁邊狠狠擦了擦眼淚,眼中滿是恨意:“其中一個是我警校的學長,之前幫了我很多的。”

林棲問:“被毒販殺的?”

“是的。”

岑沖也不好受,但他到底比小丁經歷得多,只有手克制不住輕輕顫抖,聲音沙啞:

“他們不是負責錢一竣這個案子的,是為了追查電信詐騙和拐賣婦女一事過去的,因為我們這邊最近在取證,所以聯系了他們……”

“誰知道就……”

林棲很震驚,沒想到對方竟然連他國合法入境調查的警方都敢殺,甚至是這樣明目張膽。

“當地ZF不管?”

岑沖在旁邊面色難看:“管不了,那個地方偏僻又混亂,多年來一直盤踞著各種犯罪組織,早就快成為獨立存在。”

“不僅如此,他們還有東南亞最大軍火商,和大量的武裝部隊,背靠醜國,當地ZF根本沒能力鎮壓。”

“電信詐騙,還有拐賣婦女兒童,販毒,騙這邊的人過去勒索敲詐,這些年來不知道出了幾千起案件,我們警方多次試圖去那邊調查和抓人,但基本沒什麽結果。”

“甚至很多同志都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那邊,哪怕和當地ZF施壓也無濟於事。”

可以說人只要被帶過去了,基本上就別想再活著出來。

華國高層不是沒有想過武力鎮壓,但那畢竟不是境內,一動手就極有可能上升另一個新高度。

所以,上回在得知錢一竣逃過去的時候,岑沖才會是那個反應。

因為他知道基本不可能追回來,哪怕可以,也得付出巨大代價。

但他們手裏還有一個薛天逸。

薛天逸不只是他們的緝毒警察,他手中還掌握大量關於無上的證據。

這段時間雖然錢一竣等頭目已經撤走,但他們在國內多年勢力早就滲透各地,利益連著利益,根本不可能一次全挖出來。

境內仍然有很多無上組織的勢力。

何況,從上次林棲在毒窩特地留下的幾個活口裏審問得知,他們根本不會放過國內這麽大的市場和利益。

畢竟周邊各國,屬華國最富有,人口基數也大。

現在錢一竣躲在緬國不過是暫時,風頭過了必定卷土重來。

到時候不知道又要害得多少家庭支離破碎,根本防不勝防。

“我們思考再三,不管是為了什麽,都決定再次派人過去那邊。”

龔江說著,朝她鞠了一躬,鄭重請求:“林小姐,我們希望您能一起出發緬國,協助小隊調查,救回薛同志,抓回錢一竣。”

林棲的武力對目前他們來說就是個BUG。

一是她並非大型武裝部隊,也不用重量級武器,不會引人註目,也不違規,二來,是她殺傷力巨大,能力有所保障。

哪怕不能完美完成任務,至少,他們能減少犧牲。

林棲還以為這種境外任務輪不到自己,畢竟她是個連英語都還搞不明白的半古代文盲,且上課才上了幾天。

她開口:“完成可有獎勵?”

龔江一楞:“您要什麽?”

她試探問:“航空母艦?”

龔江:“……”

林棲一看就知道是什麽答案了,她退而求其次:“狙擊槍。”

龔江:“……沒問題。”

林棲當即問:“什麽時候出發?”

岑沖說道:“明天下午,時間不等人。”

晚一秒,薛天逸都可能有危險。

他提醒道:“不過這次去,恐怕需要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

林棲說:“我要先回去一趟。”

她家裏東西還沒吃完呢,何況這麽長的假,她得陳文馨等人說。

她回到言澈別墅,已經很晚了,樂貝妮等人早已給她提前發了消息,回家去了。

客廳裏,只剩下言澈一個人在等她。

他只開了壁燈,昏黃的燈光下,少年坐在沙發上的身影看著格外孤寂。

聚會散掉,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

林棲走進去,他聽到動靜,終於擡起頭來,眼中帶了幾分仿徨不安。

很快,這一絲情緒被小心翼翼的妥善藏好,他站起身:“餓了嗎?我讓人準備了吃的。”

林棲走上前,主動說道:“我得去一趟緬國,要半個月回來。”

少年微微一僵。

過了一會兒,他垂下眼:“我猜到了,他們讓你去的?”

林棲點點頭:“到時候我給你帶特產。”

少年盯著她平靜美麗的臉龐,不由得微微捏緊了褲腿,沒有吭聲。

這是第一次他沒有回她的話。

林棲仿佛察覺到了他的情緒,猶豫片刻,走上前去,主動抱住他。

像上回在如寧的時候他抱自己一樣。

順便伸手摸著他腦袋,輕聲安撫:“大黃,我把劍帶上,不會有事的。”

她已經很久沒這麽叫他。

他的眼神,像極了前世自己任務出門時,他蹲在院子裏望著她的目光。

林棲死後穿來現代,很多次都會想起那個眼神。

她一生無悔,那是唯一一次感到愧疚。

但是現在多了一種別的的東西。

她說不清楚,只看著他可憐巴巴的眼神,心裏酸澀中帶了點柔軟。

想了想,又踮起腳拿腦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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