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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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為信仰而戰◎

樂貝妮和段靜跟過來時,正好看到林棲背著熊梓晴從房間內出來。

段靜一看到熊梓晴的模樣,便瞳孔微縮:

“她這是……”

樂貝妮也震驚了,她眼睛當即就濕了:“熊熊怎麽會……”

林棲沈下目光:“先離開這裏。”

倆人才意識到這裏是毒窩,不是難過的時候,連忙跟在林棲身後離開。

下樓的時候,樂貝妮和段靜都心臟撲通直跳。

尤其到了樓下院子,看到地上躺著不知生死的歹徒們更是緊張起來。

車上的顧佳佳剛掛掉岑沖的電話,看到她們十分激動,連忙主動打開車門:

“你們快上來。”

林棲率先將熊梓晴放在後座上。

此時的熊梓晴已經迷迷糊糊了,半瞇著眼睛,不省人事。

顧佳佳見狀,睜大眼睛,不知所措:“林棲,她……”

這時,下方傳來一陣動靜。

她來不及多問,連忙背起熊梓晴朝後面車廂的單人床走去,將後座的位置讓給樂貝妮和段靜。

段靜正要讓樂貝妮先爬上去,密集的腳步聲卻快速靠近了。

不到兩秒,四合院後方便湧出了無數人,將她們團團圍住了。

頃刻之間,除了身後是她們的房車卡住了大門,入眼之處全是毒販的人。

他們是一群統一戴著面罩看不清面容的男性,手中是各種各樣的槍支,一個個眼神狠厲,充滿了無情冷漠和血腥。

仿佛沒有將她們當人看待。

只有看著林棲時,他們目光裏才有幾分忌憚和警惕。

頭一回面對那麽多槍眼子,饒是素來冷靜的隊長段靜都白了臉,她伸手便將樂貝妮護在身後。

一邊壓低聲音和林棲說:

“林棲,我們跑不了了,和他們談判吧?”

她沒有想到林棲會帶著顧佳佳單槍匹馬來救她。

但既然林棲找到這裏了,那警方應該也馬上就會過來了,她們只需要拖延時間……

“沒有什麽好談的。”

林棲格外平靜且冷漠的開口,伸手緩慢將袋子裏剩餘的兩個扇貝掏出,握在手中,將尖銳一面朝外。

另一只手握著劍,面無表情望著面前的毒販們。

段靜側頭,便看到她清冷如雪的面容,還有一雙漆黑幽沈,殺機四伏的眼眸。

她心中不由得一顫。

只覺得林棲和往日所見的截然不同,像是變了個人。

林棲又開口:“你們先上去。”

段靜想到方才在房間裏林棲的身手,意識到這個隊友恐怕比她想的還要覆雜。

猶豫一下,還是拉著旁邊不情不願的樂貝妮爬上了車。

“你小心一點。”

車門剛關上,有幾個人便從毒販的後方走了出來。

正是錢一竣,帶著的還有白衣男人以及那幾個西方人,都是和莊先生一個階層的。

因為警方這段時間追查得太緊,他們幾乎只能龜縮在幾個窩點。

聽到動靜他們雖嚇了一跳,但見沒有直升機也沒有熱武器,便以為自己的人會很快解決掉。

誰知道,很快就在監控裏看到了林棲在院子裏將人解決掉的畫面。

錢一竣沒有想到林棲身手能這麽好,甚至好到有幾分詭異,此時黑著臉走出來。

看到她後,又露出笑容來,眼神陰暗中充滿了興趣:

“你是怎麽發現這裏的?岑沖還沒走?”他微微瞇起眼,很快又說,“不對,就算是岑沖,也沒那麽快找到這裏,是榮清雅告訴你的?”

林棲沒吭聲。

車上的樂貝妮和段靜看到二樓的錢一竣都震驚了。

“錢老師??”

她們自從醒來後就沒見到錢一竣和班山丁,只是自顧不暇根本沒空去找,猜到毒販目的後,樂貝妮還想過他們會不會被放走了。

卻沒想竟在這裏見到錢一竣!

顧佳佳緊張得抿了下唇:“準確的說,他真實身份是警方一直在追查的,無上組織的大毒梟。”

倆人望著下方和在劇組別無兩樣溫和的錢一竣,都很是震驚。

段靜想到什麽:“那班老師難道也……”

顧佳佳解釋:“他不是,他中途逃脫了,也是他報的警,我們才知道你們被綁架了。”

段靜這才松口氣,跟著擔心起來:“林棲現在怎麽辦?”

樂貝妮雖然緊張,但一臉興奮:“要相信林棲!”

段靜:“……”

這真的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這種情況,隨便一顆子彈下來都要涼啊,何況這麽多人!

下方,錢一竣已經猜到了真相。

他嗤笑了一聲:“想不到,她還真是不要命了。”

“我雖然猜到她在知道你認識言澈後肯定會有點想法,卻沒想到……她是算準了反正這樣下去也活不了兩年,不如反咬我一口是吧?”

錢一竣的臉色看不出是生氣還是高興,連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如同長輩:

“警方估計馬上就來了,但我還是想跟你做個了結先,林棲,我對你實在太好奇了。”

“不如你加入我們,一起賺錢怎麽樣?表面上你還是女愛豆,還可以繼續在國安局,背地裏,我們合作,如何?”

“這樣你就有三重身份了,多刺激。”

林棲只目光幽深的盯著他:“你給熊熊註射的是什麽?”

錢一竣攤了攤手:“一點新型小玩意兒。”

林棲握劍的手緊了幾分,臉色更冷,但還是克制著,開口:“有解藥嗎?”

他們說話的時候,在旁邊山上的某一棵樹上,正架著一臺超長的黑色狙擊槍。

槍口對準了錢一竣的方向。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伏低趴在上面,放緩了呼吸,緊緊的透過瞄準鏡盯著院子裏的情況。

耳麥裏傳來岑沖的聲音:“怎麽樣了?林棲還活著嗎?”

“還活著,已經將人質救到車上,目測房車是防彈的,但……”

男人盯著林棲,額頭滲出冷汗,聲音很低:“她沒上車,並且已經被包圍了,估摸著有四五十人,全帶了熱武器,我一個人狙不過來。”

岑沖一聽到人數已經臉色發白。

“她活不了了,”他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是聲音發顫的做出決定,“你盡量瞄準錢一竣吧,我們還有一分鐘就到了,軍方調了直升機過來。”

官方行動哪怕再快,也需要時間,尤其得知對方是大型毒窩,還要調動武裝部隊。

林棲一個人沖動過去,早已必死無疑。

男人開口:“有點難度,他站在屋檐下。”

何況是晚上,人又多,紅點瞄準鏡一打開恐怕立刻就會被察覺。

岑沖又幹澀著嗓音,抱了點希望的開口:“那她還能活著嗎?”

是他把林棲帶入這個行業的,如果不是他,她本來可以只當一個女愛豆。

再加上她的身手和那麽多京圈大佬做後盾,是絕不會被卷進來的。

男人沒說話,因為倆人都知道不可能。

林棲屢次破壞毒販行動,對方恐怕早就恨她入骨,否則也不會明知警方已經出動還不走。

下方,在錢一竣說了毒品沒解藥後。

林棲便直接拔劍了。

錢一竣看到她眼底的殺意,終於收起了玩笑話,目光沈下來:

“本來我想放過你的,畢竟惹上言家和國安局是個大麻煩,但誰讓你送上門……”

他盯著林棲那把古怪的,在雨幕下折射著車燈的劍,和她那身沾了血跡的戲服,露出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邪門。”

林棲手腕輕輕轉動,垂下眼睫。

正好。

她也想試一下,到底是她的劍快,還是現代的子彈快。

錢一竣打了個響指,沖鋒槍的聲音頓時在院子裏響起,無數子彈同一時間,在四面八方朝著林棲的方向射擊而來。

這種情況下哪怕身手再好,也絕對沒有地方躲。

於是林棲沒有躲,她運起全身內力,直接以劍劈開了一部分子彈,趁機瞬間一躍而起。

其餘子彈劈裏啪啦打在地面,她原本所在之處已經成了篩子,連房車輪胎都被打爆。

但目之所及,空無一人。

錢一竣:“???”

山上緊盯著一切的狙擊手:“?!!!”

他和在場的所有毒販一樣徹底楞住,但他離得遠,視角更全面,稍微擡起視線,便看到那個懸浮在半空中,高高在上的身影。

少女一身白衣,手握長劍,雨幕之下,如同神明降臨。

耳麥裏還是岑沖緊張的聲音:“我聽到槍聲了,怎麽樣了?”

狙擊手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喃喃道:“岑隊,我可能眼神不太好……”

岑沖:“??”

你一個狙擊手你跟我說眼神不好???

狙擊手跟著開口:“我看到她用劍劈開子彈,然後飛起來了……”

岑沖:“……”

這已經不是眼神不好,是腦子的問題了。

他覺得離譜,對方居然在這種時候還有開玩笑的心思,是想用這種幽默方法安慰他嗎?難不成,林棲真的遇害了?

岑沖在車上黑了臉,立刻叫人將油門踩死趕緊往目的地沖。

此時,下方的毒販們更是徹底傻眼了。

他們楞了兩秒,察覺到頭上有陰影,才下意識擡頭,看到了林棲的身影。

近距離看遠比狙擊手的視角來得更加震撼。

她竟然全身騰空,沒有任何一個著力點!!

“她……她真的會飛?”

這超乎科學認知的一幕,對人刺激太大了,不少毒販握著槍,不知所措的躁動了起來。

錢一竣更是瞳孔緊縮,大腦嗡嗡作響,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怪不得林棲那麽囂張,敢一個人闖入他的地盤,怪不得那麽多次她都能破壞他們的行動……

這他媽……都已經超脫人類範圍了吧???

他第一反應是要跑,然而與此同時,林棲已經動了。

她整個人急速下降,朝錢一竣直線掠了過來。

錢一竣慌忙開口:“繼續開槍!”

子彈很快再次襲來,因為是從下往下射擊,殺傷力減少了一些,林棲再次調動全身內力,以劍身震開子彈。

緊跟著,人就跟開了瞬移似的,穿梭在一片槍林彈雨之中。

為了躲子彈,她速度稍慢了一些。

劍尖堪堪刺到錢一竣肩頭,立刻就有一個白衣男人反應過來,擋在了她面前,一同出手的還有幾個西方大漢。

林棲沒想到錢一竣身邊竟還真的有會功夫的人!

白衣男人的路子就是現代的華國武術,類似林棲曾在紀錄片中見到的武當和峨眉。

他比班山丁要強,甚至堪比當初畢楊宏。

和林棲過了不到兩招,手裏便摸出一根針筒,試圖朝她紮來。

林棲眼看錢一竣跑了,心中怒意正盛,見他還糾纏自己。

她反手便是一掌過去,含了七成內力,連碰都沒碰到他身體,便直接將對方一掌擊飛,甚至掀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浪。

白衣男人直接原地飛出幾米遠,連帶後面十來個人全被砸中。

無一生還。

距離較近的幾個,甚至連手裏的槍都被震碎了。

這一招直接把人都嚇傻了。

握著槍的毒販,還有那幾個試圖上來抓她的西方面孔,都不自覺停下了舉動,往後退開,目光顫抖的看著她。

這和身份經歷無關,是來自人類本能的恐懼。

面對未知強大事物的恐懼。

林棲卻沒有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人。

她眼前閃過的全是那些新聞裏一個個鮮血淋漓的例子,那些被毒販毀去的人生和家庭,還有被殘忍折磨死去的無數緝毒警察,以及榮清雅和熊梓晴……

她又重新擡起已經染血的劍,另一手指尖夾緊扇貝,以此為武器。

再次化作殘影朝他們掠去。

古裝戲服對如今的她來說有些累贅,但卻也讓她無比熟悉。

像是回到了前世,和無數高手廝殺的夜晚。

——她在為信仰而戰。

林棲以為以自己的速度能追上錢一竣和他身邊兩個狗腿。

卻沒想房車在這個時候,被人打開了。

聽到尖叫聲,林棲回過頭,便見到房車門被一個西方大漢撬開,對方一手抓著樂貝妮的頭發將她直接從車上提下來。

另一手握著槍,對準了樂貝妮的下巴。

操著一口英文口音對林棲說:“停手,讓我們走,不然我殺了她。”

林棲停下動作,四周的人也不敢動她,甚至沒人敢趁機開槍。

她朝著西方大漢走了過來。

西方大漢看著她身上的血和她的眼神,不自覺往後小退一步。

“你再過來我殺了她!”

林棲看了樂貝妮一眼,反手就將手中最後一枚扇貝甩了出去。

同一時間,一顆子彈從遠處飛過來,落入大漢後腦勺。

和林棲的扇貝同時抵達。

大漢連扣動扳機都來不及,下一秒,脖子和後腦勺湧出了大量鮮血,整個人緩緩倒下,發出一聲悶響。

同時響起的,是頭頂官方直升機的轟鳴聲。

伴隨著警方大喇叭的喊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所有人,束手就擒!”

樂貝妮呆呆站在原地,盯著身上被噴的血,楞了兩秒,後知後覺的尖叫了一聲,整個人腿腳一軟,跌坐在地。

結果手碰到地上的屍體,立刻又跳了起來。

“臟死了臟死了啊啊啊!!”她回頭哭著看向林棲,“林棲,我要洗澡!!”

房車上本來還擔心的倆人:“……”

半晌後,顧佳佳小聲開口;“房車上有熱水。”

段靜:“?”

現在是洗澡的時候嗎??

她看了看面前的三個隊友,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的腦回路在這個團裏格格不入。

緊跟著又目光震撼的看向了林棲。

她飛起來的那一幕仍然在她腦海裏回旋。

段靜下意識喃喃:“怪不得……妮妮敢吹那種牛逼。”

說什麽除非是航空母艦不然根本傷害不了她。

她還以為是誇張說法,到頭來……竟然是寫實?

事發之時,岑沖就在隔壁縣,加上要向上頭申請調動才來晚了一些。

他沒坐直升機,而是帶了武裝部隊急忙開車趕來的。

一下車,便意識到不對:“裏面怎麽這麽安靜?”

旁邊另一個緝毒組的組長沈著臉,說道:“恐怕人已經走了,要麽……就是在等著我們。”

毒販的變態和狠毒,身為緝毒組的警察,他一清二楚。

他們都清楚進去恐怕有一場惡戰,甚至說不定面臨的就是人質被虐殺的場景。

但這不是退縮的理由,在上方直升機傳來可以進去的命令後。

立刻帶上武裝部隊,從沒被房車堵住的後門沖了進去。

一進去便碰上了幾個正要逃走的毒販,他們迅速將幾人拿下。

岑沖將人交給同事,自己帶隊往裏沖,打開通往院子的大門後他第一時間舉起槍:

“別動,警察!”

結果定睛一看。

院子裏空空如也,全場還站著的,只剩下了林棲的幾個隊友。

她們和岑沖幾人對上視線。

一時間,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尷尬和茫然。

“你們……你們沒事?”岑沖這才註意到了地上的屍體,來不及震驚,又急忙問,“林棲呢?”

林棲從後面走了出來,她的白衣服已經基本被染紅,整個人血腥氣很重。

繃緊臉,不甘說道:“錢一竣跑了,後山有通道。”

岑沖立刻朝耳麥裏說了一聲,接著急忙沖過去扶住她:“你還能撐住嗎?我馬上叫醫生,快,醫生在哪裏??”

林棲:“?”

段靜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個是別人的血。”

話音剛落,林棲已經當面轉身,利落跳上了房車,進去和樂貝妮搶浴室。

林棲:白衣服果然討厭,等回去,她必要讓弓才給自己做幾件黑色的。

岑沖:“……”

他望著一地的狼藉,終於後知後覺再次冒出了那個念頭:

林棲這個人,是不是有點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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