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補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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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林棲不是沖著他去的,應該只是巧合◎

莊先生簡直恨不得立刻傳消息出去,告知所有人小心這個林棲。

然而警方也不是吃幹飯的,好不容易逮到人,自然就沒想過讓他再出去了,甚至因為案件特殊,在調查結束之前,連律師他都沒權利見。

直接一整個嚴防死守。

因此小丁警官才敢直接和他亮明林棲身份,這是對自己部門的信任。

而林棲進來也是有事情要做的——她得旁觀學習。

自打被招安後她還是第一次作為主要執行人參與重要案件,雖然一參與就搞了個大的。

但岑沖認為她在其他技能和專業知識方面仍有所欠缺,特地借這個機會打算帶一帶她。

岑沖如今在抓歹徒這塊已經對她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雖然老覺得現場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比如槍支怎麽碎掉的,比如人的力道真的有可能隔著那麽遠把鞋跟插到肉裏五公分嗎?

但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很快就在小丁警官的盲目吹噓下忽略了。

他如今甚至已經被洗腦:只要是林女士,做出什麽都不奇怪,林女士就是神!是重案組之光!

在林棲參加個晚宴順手就將追查已久的莊先生繩之以法後,警局裏這種崇拜洗腦氛圍就更加濃烈了。

因此,岑沖更堅定了要多培養一下林棲,為她以後成為正式特工提前鋪路。

這會兒,他壓低聲音說道:“你仔細看就好,觀察一下我們警員是如何根據對方反應做出表現的。”

“至於一些話術和套路,待會兒出去了我再和你說。”

林棲點頭,立刻露出虛心學習的模樣來,安靜坐在一旁。

她也很好奇現代的審訊是什麽樣的。

雖然她也經常光顧警局,但還從未被當罪犯審訊,肯定有所不同。

岑沖見她甚至拿出紙筆來記錄,心中十分滿意:不愧是他們特地招安的天才,進來的時候百般不情願,但一旦入職,還是非常認真好學的。

怪不得人家這麽厲害,每一行都幹得風生水起。

小丁警官那邊,得知林棲在看,已經拿出十二分的本事,試圖在她面前秀一波。

然而卻遇到了麻煩。

莊先生並非普通人,他顯然早有準備,屬於最難搞的那類罪犯,心態穩不說,還巧舌如簧,邏輯自圓其說,經常連小丁警官都被繞進去。

不管如何恐嚇,他都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只承認自己非法持槍,不肯承認任何販毒相關,連提到桑席林和林家他都沒有半點反應,一副完全不熟的樣子。

若不是岑沖這邊早已初步掌握線索,說不定都要被繞進去。

一連幾個小時下來,毫無收獲。

小丁警官都露出幾分疲憊神情,走回來:“岑隊,林女士,這邊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不如你們先去休息吧?”

他覺得很是抱歉,林女士百忙之中抽空前來觀摩,自己居然沒能發揮好。

林棲卻是早已迫不及待,聞言眼前一亮,當即站起身:

“可否讓我試試?”

小丁警官一楞:“林女士,你可以嗎?”

“也許,”林棲遲疑著,找出了新學的網絡名詞,“專業還算對口。”

小丁警官:“?”

不是,你們愛豆還教這個的嗎??

他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此時岑沖思考片刻,已經開口:

“也行,你去試試,切記,不可以透露任何我們掌握的消息,其他的隨便你。”

岑沖心想:觀摩學習還不如讓她實踐一下,就當練手了。

只不過莊先生這個級別的練手對象有點難搞,他擔憂會打擊新人自信心。

於是又提前給她打預防針:“如果他讓你感覺不舒服就立刻退出來,不要和他多費口舌。”

說著使了個眼色給小丁警官,讓小丁警官多註意一下。

小丁警官嚴肅點頭,立刻帶著林棲進去。

目送倆人背影,岑沖不禁和身邊的輔警感慨:“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勇氣可嘉。”

輔警一臉讚同:“是啊,第一天就敢審訊這種高端犯罪分子,還是疑似毒販頭目之一,不愧是林女士。”

“就是怕這莊先生過於難纏,會給她留下心理陰影。”

說到這裏,岑沖皺眉:“這樣吧,我在這裏盯著,你去叫心理醫生過來一趟。”

等人走後,他想了想,又隨手拿過林棲方才做的筆記,打算先看下她學到了些什麽。

結果一翻開,就看到林棲在筆記本上寫著:

【當代審訊手段過於溫和,多以套話為主,效率太低】

【此罪犯並非尋常人,心理素質過強,應當使用特殊手段,如請君入甕、死豬愁、宮刑等】

寫到這裏,她似乎停頓一下,又在後面補上一行看起來略顯心虛的小字:

【就是不知刑法應不應允】

岑沖:“???”

他猛地擡起頭來,震驚看向裏面。

不等他站起身去阻止,就聽到裏頭傳來一聲來自莊先生的慘叫。

可以說是驚天地泣鬼神,能把警局的屋頂都掀了。

“!!!”

岑沖快步沖過去推開了審訊室的門,第一反應就是慌張的看向地面。

很好,沒有血。

正松口氣,一擡頭,就見自打進警局後一直油鹽不進的莊先生,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慌,並且咬緊牙關冷汗涔涔,似乎經受著極大的痛苦。

整個人都在顫抖,驚恐看著林棲方向。

岑沖視線下移。

就見到他雙手的十根手指頭上,赫然插著一排整整齊齊的牙簽,有的直接從指甲裏進去,有的紮進肉裏。

力度都是剛剛好,可見動手之人控制能力極強。

岑沖:“……”

他下意識看向了旁邊。

林棲手裏正拿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外面桌上順來的牙簽盒,裏邊這會兒已經見底了。

而小丁警官則擠出一個覆雜的表情:“岑隊,我攔不住,林女士速度太快了。”

進門那會兒,小丁警官還和岑沖同樣擔憂林棲會被莊先生洗腦。

畢竟有時遇上難纏罪犯還會擊潰審訊者的內心,如果不是有豐富經驗的一般不敢接觸這種。

這還是因為是林女士天賦異稟,他們才敢讓她進來。

結果進門後,他便見到林棲十分禮貌又熟練的走過去,和莊先生寒暄了幾句。

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麽,竟把莊先生嚇得臉色發白。

小丁警官本還很驚喜,

結果下一秒莊先生似是強撐著罵了林棲一句,然後林棲一言不合就掏出了牙簽盒。

那一刻畫面如同,武俠電影,她抓了一把看都不看,就跟武林高手用暗器似的,嗖嗖兩下飛過去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迎接他們的就是莊先生的慘叫。

這時,正好心理醫生急沖沖趕了過來:“岑隊,我來了,有誰需要心理治療?”

岑沖看著攤在椅子上大喘氣的莊先生,沈默了幾秒鐘:

“……待會兒給這位嫌疑人疏導一下吧。”

心理醫生:“?”

林棲雖然做的不對,但既然做都做了,岑沖不趁機審問一下多少有點不禮貌。

於是他“誠懇”的和莊先生道了歉,表示是自己管理疏忽,讓人來給莊先生拔下牙簽,然後一邊繼續審問。

莊先生疼得冷汗直流身體打顫不說,還要分出精力對付岑沖。

而只要一想撒謊,擡頭就會看到林棲站在岑沖身後,目光幽怨的看著自己。

似是方才被拉開很不服氣,在琢磨著想什麽時候再來一次。

莊先生:“……”

可憐他本就被林棲揍了一頓,至今還沒來得及去手術修養,又遭此一劫,身心皆受到巨大創傷,早已面無人色。

意志力薄弱之下,還真張嘴吐了不少東西。

等他緩過神來後,幹脆開始破罐破摔。

一看審訊室裏人多,林棲那個魔鬼也被人帶出去教育了,就開始大聲嚷嚷:

“我要舉報林棲,對嫌疑人動刑是違法的!她身為執法人員知法犯法!”

小丁警官遲疑著,一臉抱歉:“不好意思啊,林女士不是我們部門的,我們沒權利管轄,不如你去國安局起訴吧?”

那副模樣,就差沒直接說:那你報警吧。

莊先生被氣得吐血,但在他強烈要求之下,岑沖還真的給他接了國安局那邊的線。

接線員一聽,毒販居然還有臉舉報?

當即開口:“林棲?不是我們這邊的人啊,就是個實習生,臨時工,都沒編制呢,管不了管不了。”

說完,許是覺得自己作為專業人士,態度不夠嚴謹,又開口:

“不然,我們安排人去口頭教育一下?”

莊先生直接氣血上頭,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丁警官見狀,搖了搖頭:“就這心理素質,還當毒梟呢,連初次審訊的林女士都沒扛過。”

岑沖:“……”是誰折騰了一下午都沒拿下對方?

說起來,林棲是有些不對勁。

他仔細回想,至今以來她的行事作風,每回似乎都是一本正經做出一些在刑法邊緣蹦迪的事情。

岑沖感到幾分古怪,正要開口和小丁警官探討一下。

就見小丁警官滿臉激動:“岑隊,我們林女士真是天賦異稟啊!”

岑沖:“……”算了。

莊先生的落網,讓這起案件的進度條直接往前拉動了一大截。

雖在林棲離開警局後他又開始閉口不談,但就先前挖到的東西已經足夠了。

再加上他人已經被逮捕,有了臉和指紋後,在這個現代科技發達的社會,身份信息什麽的很好查找。

很快,警方便挖出了一些東西。

莊先生的原名叫莊一誠,實際上用的最多的是英文名比利·艾爾頓,莊一誠是來了華國才取的,不僅如此,他還有好幾個身份,名字也有好幾個。

目前明面上的身份是個跨國投資商,和不少企業都有所往來,但實際上,卻是國際大型犯罪組織None裏的成員。

這組織名稱翻譯過來就是“無上”的意思。

岑沖往下查發現對方主要在周邊各國行動,涉及的犯罪種類極其豐富,不管是走私軍火販賣毒品還是拐賣婦女兒童。

這個消息讓岑沖面色凝重:

如他們先前所猜想的一樣,娛樂圈那起案件,和販毒的果然是同一個組織所為。

如果不是這起案件,恐怕他們都還不知道這個組織什麽時候已經滲透到了國內。

還好的是目前抓到了莊先生。

他是這個組織裏的一個小高層,主要目的是販毒,娛樂圈那些事情,或許只是一個為了販毒方便而做的副業,甚至他自己也很少出面。

但他身上的事情再細挖一定還有不少。

最後,岑沖嚴肅說道:“我們懷疑,林家的快遞公司有幫忙運毒。”

另一邊。

林家夫婦早已平安回到林家的空中別墅。

如他們所料,警方並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強迫林棲捐獻骨髓,尤其當他們找了律師,出示了先前林棲簽署的捐獻合同,以及捐獻當天醫院視頻監控。

都可以證明以前的林棲確實是自願的。

警方無奈也只能放人,但仍表示還有林寶兒霸淩一事沒有解決,到時候會找林寶兒掰扯這件事。

出事不過兩天,林家的股票卻已經斷崖式下跌,直到林坤和宋鳳泉從警局出去才停止了一些。

但饒是如此,對他們也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剛回到家,林坤就已經接到了好幾個下屬打來的電話,都是各種合作商要求和他們立刻解除合作的。

倆夫婦簡直氣得頭腦發昏,這回是連宋鳳泉都沒法忍,把躲在房間的林寶兒拎出來訓斥了一頓。

一直到林寶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才被他們關回房間,勒令管家讓她最近不許出門。

緊跟著倆人又急忙前往公司召開緊急會議,會議室林坤就差沒被指著鼻子罵了。

一結束,他又打電話給幾個資深合作商周旋。

“老徐,這事兒就是個誤會,現在我已經出來了,等下就會開記者會澄清。”

“對對,都是誤會,是那個養女搞的鬼。”

“唉,他們混娛樂圈的在玩輿論這塊,我們還是比不過,但確實沒這回事兒,否則早就被抓了,你們放心吧。”

等忙完已經是幾個小時後,林坤在會客廳裏看著電腦上的股票,仍然氣得心口發疼。

“這事全怪這個林棲,還有你那個好女兒!”

宋鳳泉不悅開口:“要說還是林棲的錯,不管怎麽說,她也是我們養大的,好歹欠著我們養育之恩,不給寶兒捐骨髓就算了,還反咬一口!”

“你說得對,”林坤想到什麽,露出冷笑,“她在警方那邊的印象還真好,審訊的那幾個警員一副巴不得給我們定罪的樣子,可惜了,他們不會找到證據的。”

宋鳳泉也有些得意:“我們離開的時候,那個審訊的叫什麽丁警官的臉都黑了,偏偏拿我們沒辦法。”

林坤抽了半包煙,終於稍微冷靜下來。

“還好,只要警方沒有定罪,影響就不大,幾個合作商那邊剛才已經答應了會幫忙度過這次危機。”

畢竟林家從商多年,在京城根基不小,和許多企業都有很深的利益糾葛,不是那麽容易倒的。

再說都是一個圈子的,能混到這個位置的,誰家沒幹過點骯臟事兒,比起鬧出人命的那些,這都是小事,只要沒被定罪,大多都會當不知道。

只要找機會把大眾形象扭轉回來就行了。

林坤又說道:“那幾家打死不願意再合作了的都是之前在宋家宴會上和林棲有點交情的。”

宋鳳泉覺得好笑:“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居然還覺得林棲有別的身份的。”

倆夫婦並未放在心上,雖然損失不小,但林家這麽多年,也不是沒遇到過大的危機。

再不濟,也還有莊先生那邊的門路。

比起普通的物流行業,那才是暴利。

林坤目光陰狠下去:“等這次過去,我一定要叫林棲付出代價。”

結果話音剛落,黃秘書就慌張的跑了進來。

“先生,夫人,是警察!”

“怎麽又是警察?”

倆夫婦面色大變,站起身來。

不等反應,警方已經強勢從外面闖了進來。

林坤冷笑:“警察同志,我們說了我們沒有強迫林棲捐獻,這不是已經弄清楚了嗎?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結果對方上來就掏出了手銬。

“經過調查,我們懷疑你們和一起大型犯罪案件有關。”

林坤怒道:“什麽犯罪案件,我們清清白白……”

話音未落,旁邊放著新聞的電視上,主持人就播了這樣一段話:

“X月XX日當晚,在某奢侈品牌的時尚晚宴上,警方在熱心市民的協助下,意外抓獲了一名毒販頭目,該罪犯明面上的身份是跨國投資商,實際為‘無上’組織成員,警方初步判定對方多年來已涉及多起犯罪事項,其餘仍在調查中……”

倆夫婦臉色刷一下白了,猛地看向電視機。

只見那個高清大屏上,正是面部被打了馬賽克的莊先生。

與此同時。

某個大廈的高層內,同樣播放著這一則新聞。

不同的是,氣氛凝重無比。

幾個滿身煞氣陰戾的男人面對面坐著,臉都極為難看。

最後其中一人用力砸碎了一個煙灰缸,發出砰一聲巨響。

用一口夾帶英文口音的中文罵道:“這個莊究竟在做什麽,居然能被那群廢物抓到!”

旁邊年輕些白衣服華裔男子開口:

“你冷靜一些,警方這是在故意激我們,他們追查我們那麽久,一直跟老鼠似的被我們玩得團團轉,好不容易抓到點東西就忍不住了。”

緊跟著,這白衣服露出深思:“這件事太古怪了,莊一向謹慎,怎麽會突然落網?”

另外一個大胡子的西方人便跟著開口:

“而且這一次,那個叫林棲的又在現場,甚至還參與了,她是不是有問題?”

“她該不會是警方放在娛樂圈的臥底吧?上回桑席林那件事我就覺得不對勁,她們這個女團肯定有問題!”

“這次莊就是栽在她手裏的,她一定是警方的人!”

話音剛落,旁邊便有一個秘書狀的人小聲開口:

“老板,我們已經仔細調查過了。”

“當天是莊先生自己湊上去的,他先是主動挑釁了那個朱詩意,朱詩意氣不過,就去找了自己會點華國功夫的隊友林棲幫忙出頭,於是就……”

最後這秘書小聲下結論:“那個林棲只是單純的去參加晚宴,她甚至不知道莊先生也在宴會上,應該不是有意的。”

在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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