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貳(40)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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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釧跳井在前,後腳端王府上的長史便來討一個小旦,名琪官的。

琪官戲唱得好,在上京也是鼎鼎有名的角兒,不少權貴都喜歡他,年初剛過二月,端王才將人請到了府裏養著,非常看重。

哪知,寶玉不曉得在什麽時候勾搭了琪官,連貼身的汗巾子都互換了。

過了端午不久,琪官不見蹤影,端王府的長史便找到了榮國府,一番對峙,賈寶玉便將琪官的下落交代了出來。

往日親密的時候,賈寶玉將人看得更仙兒一樣,可遇上了麻煩,立刻就將人丟出來擋刀。

黛玉身邊有見多識廣的嬤嬤教導,已是看透了賈寶玉的本性。

作為主子,賈寶玉全無擔當,作為朋友,亦是如此。

那金釧和琪官,都是賈寶玉甜言蜜語勾搭了來的,他若不表現出親近,旁人又怎麽會回應?

遇上了賈寶玉這種人,當下人的倒黴,當朋友的也倒黴。

琪官被端王府的人拿了回去,可是狠狠受了一頓罰才揭過了這件事。

端王是何許人也?那可是當今陛下的親子,當朝二皇子。

一般人哪裏得罪的起?

賈寶玉與人結交的時候只圖自己爽快,出了事就跑得比兔子還快。

金釧和琪官的事兒撞到了一起,以至於賈政勃然大怒,請了家法狠狠打了賈寶玉一頓板子。

那府上的老太太全然不顧是非黑白,得了消息立馬趕去解救賈寶玉。

這下倒好,賈政被狠狠訓斥一頓,賈寶玉卻更得老太太和王夫人心疼,如今好了傷疤忘了疼,又跟一些漂亮丫鬟勾勾搭搭,姐姐來妹妹去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甄英蓮和黛玉其實也不是重規矩的人,可你最起碼的規矩都沒有,那就過了。

無規矩不成方圓,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人一旦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那就亂了套了。

姐妹二人說著閑話,馬車停在了神判府前。

在神判府坐了一陣,黛玉便回了林家。

中秋是團圓的日子,從八月十四便開始放假,一直到八月十六結束。

八月十三這日下午,馮淵下了衙門,順便去國子監接柳文羲。

馬車在國子監前停了一陣,就見柳文羲與幾個年輕公子出了國子監的門。

一行人有說有笑。

馮淵遠遠看著,還挺欣慰。

看起來柳文羲沒有被國子監的世家子弟們排擠。

註意到神判府的馬車,柳文羲跟身邊的幾位同窗道別,快步來到馬車前。

馮淵笑了笑,“回府吧。”

“好。”柳文羲上了馬車。

“方才走在你身邊的那位年輕公子是誰家的?”看起來跟柳文羲的關系挺不錯。

柳文羲道,“是禮部侍郎家的小公子。”

禮部侍郎家的?

馮淵回憶了一下,吏部侍郎已經五六十歲,是個老頭子,膝下兩子一女,俱是正妻所出。

長子娶的是盧家的姑娘,膝下兩子兩女,長子、長女都已經娶妻、出嫁,次子和次女是一對龍鳳胎,今年剛十五。

次子過於浪蕩,年輕的時候被算計,娶的是一個小官的女兒,夫妻不睦,庶子庶女也多,早就從家裏搬了出去。

算算年齡,柳文羲口中說的小公子,應該是禮部侍郎長子的幼子,牧麟。

“牧家大老爺的幼子,牧麟?”馮淵對上了人,便問了一句。

柳文羲點頭,“是他。”

“你們關系還挺不錯?”馮淵笑著道。

柳文羲道,“牧兄是個直爽的人。”

交往起來沒什麽壓力,也不用擔心被算計。

馮淵了然,“多交幾個意氣相投的朋友也不錯。”

“是。”

閑聊間,馬車停在了神判府門前,二人下車進府。

時辰已經不早,柳文羲直接跟馮淵回了正院用飯,用過飯才回自己的院子。

次日一早,用了飯,柳文羲道,“兄長,今日牧兄約了我去吃酒。”

“去吧。”馮淵也不會攔著柳文羲跟人交朋友。

柳文羲見馮淵並不攔著,便知道牧麟是可以結交的人,回屋換了身衣服,就帶著人去赴約了。

牧麟定的酒樓不算是上京最好的酒樓,但也是數一數二的。

柳文羲到了地方,報了牧麟的名字,酒樓的小二就恭恭敬敬的將牧麟領到了二樓雅間。

到了門口,小二也沒有貿然推開門,而是先敲門,“牧公子,您的客人到了。”

接著門內傳出腳步聲,然後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牧麟,他一看見柳文羲便笑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快進來。”

“久等。”柳文羲笑了笑,帶著兩個小廝進了門,才發現雅間裏還有幾個人,其中幾個一看就是伺候人的小廝,只有兩個華服公子,看著年長柳文羲一兩歲。

見柳文羲註意到了他們,牧麟關上門,介紹道,“這是我兩位表哥,王益,盧軒。”

王益是牧麟姑媽的兒子,盧軒則是牧麟舅舅的兒子。

一聽牧麟的介紹,柳文羲便知道了這兩人是誰。

盧軒的父親正是大理寺另一位少卿,而王益的祖父是當朝太傅。

“盧公子,王公子,幸會。”柳文羲雖然認識牧麟有一段時間了,可還是第一次見牧麟的朋友。

盧軒笑著道,“柳公子,我們上個月見過的。”

上個月中元節剛過,盧軒跟王益、牧麟在大街上遇到了柳文羲,還約他去聽戲,只是柳文羲拒絕得很堅定,他們也沒說上話。

柳文羲聞言楞了楞,沒想起來。

王益便笑著解釋了原委,柳文羲不好意思的道,“我是真不愛聽戲。”

“理解理解,柳兄不用不好意思。”盧軒笑道。

牧麟道,“文羲,我今日就是做個東,介紹你跟我兩個表哥認識一下。”

“阿麟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日後有什麽事,柳公子也可以找我們。”盧軒笑道。

王益笑罵,“小柳有麻煩也不用找你啊。”

人家有個煞神哥哥呢。

柳文羲聽明白了王益話裏的意思,不過王益語氣裏並沒有帶上惡意,只是調侃盧軒,柳文羲便也沒有在意。

四人推杯換盞,酒足飯飽。

大抵是喝了酒,牧麟話就多了起來,“柳兄啊,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我可以問你嗎?”

柳文羲沒怎麽喝過酒,面上已經帶了醉意,雖然還有幾分清明,可也開始迷糊了。

“問什麽?”

“你跟馮神判是怎麽認識的?”牧麟問道。

如今上京都知道馮淵南下蘇州,回來的時候帶了個少年回來,宣稱是他弟弟,還塞到了國子監。

可這柳文羲到底什麽來歷,目前還沒人弄清楚,倒不是查不出來,而是怕得罪了馮淵,不敢大張旗鼓的去調查。

“馮大哥?”柳文羲眨了眨眼,道,“馮大哥南下查案認識的。”

牧麟三人噎住。

這事兒誰不知道啊?

馮淵是朝廷命官,而且還是京官,如不是皇上允許,那是不能擅自離京的。

“哦……”牧麟喝了口酒,有些悶。

他倒是想追問,但也怕用詞不當,惹了柳文羲不快。

“其實,阿麟是想問,為什麽馮神判對外說,你是他弟弟,”見牧麟啞巴了,同樣好奇這件事的盧軒忍不住接了話,“馮神判身世還是有點可憐的,自幼父母雙亡,又沒有親兄弟相互扶持,一直都是單打獨鬥,從來沒聽說他有什麽弟弟。”

柳文羲默了默,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第一次見馮淵的時候,馮淵對他沒什麽特殊的,但第二次再見,哪怕柳文羲是個傻子,也能感覺到馮淵對他不同。

他當時只是個半大的少年,馮淵卻願意帶著他查案,一般來說,他那樣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參與這種案子的。

但馮淵偏偏將他給帶上了,入京後,還以此為由,討了個國子監的入學名額。

一樁樁一件件,都能看出來馮淵對他不同尋常。

要不是馮淵和妻子感情極好,柳文羲怕是也要擔心馮淵是不是有別的心思。

在京城待了這麽長的時間,馮淵對他是真的好,而且是那種不求回報的好。

說實在的,親兄弟也不過如此了。

見柳文羲也不知道,眾人對視一眼,沒有再多問。

“來來來,吃酒吃酒。”既然問不清楚,便不問了,他們也就是好奇,倒也不是有什麽歪心。

交朋友,本就是看中了柳文羲這個人,而不是別的什麽。

飯畢,柳文羲吃醉了酒,接下來的娛樂活動也就告吹了。

在酒樓門口分別,柳文羲坐著馬車,被小廝帶回了神判府。

聽說柳文羲吃醉了酒回來,馮淵還有些意外。

去了一趟客院,見柳文羲確實醉了,馮淵便將小廝叫到一邊詢問,得知只是和牧麟以及牧麟的兩個表兄在酒樓吃了一頓飯,喝了些酒,便放心了。

柳文羲上個月回國子監之前,就寫了信寄回蘇州,詢問柳文朝結義的事。

蘇州離上京路途遙遠,通書信也不太方便,平日裏,驛站也不會發了瘋一樣趕路,來回一趟得耗費大半個月的時間。

就在七八日前,蘇州柳文朝寄了信來京城,信直接送到了神判府,馮淵也沒拆看,畢竟是給柳文羲的家書,他怎麽好偷看?

今日用過飯,馮淵本來要問問的,可是柳文羲約了人出去吃酒,馮淵便沒提。

這下好,人一回來,又吃醉了。

那沒轍兒,只能等人醒了再說。

柳文羲這一醉,就到了半夜,頭一次喝醉的人,難免不舒服,馮淵叫人熬了醒酒湯,等柳文羲醒了就餵他喝,又叫人在廚房溫了粥,柳文羲要是餓了,就端給他。

可以說是十分貼心了。

次日晨起,便到了中秋這日。

早上用了早飯,馮淵漱了口,便道,“今日中秋,我和你嫂嫂要去一趟林府,你不方便跟去,就在府裏待著吧,要是有朋友,也可以約出去逛一逛。”

柳文羲很理解,“我曉得了。”

出府前,馮淵想起什麽,又道,“你哥哥寄了信過來,你看了沒有?”

“信?信在哪兒?”柳文羲楞住。

馮淵道,“我讓管家送你書房了,你找找。”

柳文羲點頭,“我知道了。”

等馮淵出了府,柳文羲便快速回到自己的院子,進了書房,翻找了一陣,就找到了壓在一堆書下面的信。

是他哥哥的字跡。

看完信,柳文羲眼眶微熱。

柳文朝支持他認馮淵做義兄,倒也沒別的原因,就是覺得馮淵官位高,能護住他。

除此之外,柳文朝還在信中說了,已經向書院告假,要入京看望柳文羲,順便參加柳文羲與馮淵的結義之禮。

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哥哥的柳文羲還挺開心。

柳文羲是上個月寄的信,就算再慢,十天左右也能到他哥哥手裏,算算日子,最多六七日,柳文朝也該到京城了。

等馮淵夫妻從林家回來,就見柳文羲在正院等著他。

“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兒?”馮淵意外的道。

今兒是中秋,馮淵早說過會在林家用晚飯,不會回來用飯,柳文羲不用跟他們一起用飯,自然不用來正院。

柳文羲晃了晃手裏的信。

見狀,馮淵挑眉,讓甄英蓮進了內堂,他則帶著柳文羲去了書房。

“已經看過你哥哥的信了?你哥哥意下如何?”馮淵也不是墨跡的人,直接開門見山。

柳文羲道,“哥哥不反對,而且,哥哥說他要來京城看我,順便參加結義之禮。”

聞言,馮淵心中了然,“那應該也快到了。”

信件會比人先到,是很正常的,畢竟柳文朝還得向書院告假。

結義之禮是很正式的,柳文朝作為柳文羲的親哥哥,也確實應該到場。

“最多六七日也該到了。”柳文羲笑著道。

馮淵笑道,“難得見你這麽開心。”

柳文羲有些不好意思。

“時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洗漱歇息吧。”馮淵道。

柳文羲點點頭,告辭離去。

看著柳文羲離開,馮淵嘆了口氣,在書房坐了一會兒,才回內室。

這會兒甄英蓮已經梳洗完,換了寢衣。

見馮淵回來,便問,“你跟小柳聊什麽呢?神神秘秘的。”

“上個月我跟文羲提了結義的事。”馮淵道。

甄英蓮微愕,“怎麽之前沒聽你說過?”

“文羲說要問他哥哥的意見,我想著,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就沒跟你說。”馮淵解釋道。

甄英蓮哼了一聲,“我看你是另有心思吧?”

“我確實有一些盤算。”馮淵笑了笑,承認了。

甄英蓮默了默,“是因為林家?”

“也不全是因為林家,不論文羲跟林妹妹有沒有緣分,他都需要一個強力的靠山。”馮淵道。

甄英蓮若有所思,“你這是給文羲添籌碼呢?”

正經舉行了結義之禮的兄弟,也就比親兄弟遜色一些,可要是感情好,那比起親兄弟的關系還要親一些,更何況馮淵根本就沒有兄弟,一旦結義,柳文羲就是他唯一的弟弟。

馮神判唯一的弟弟,這個身份,除了皇家,柳文羲可以不用懼怕任何世家子弟的身份。

若是……若是真的有朝一日,柳文羲真的與黛玉兩情相悅,心甘情願的入贅林家,有了他這個義兄,旁人怎麽也得看在馮淵的面子上,不敢過分輕視柳文羲。

“你為了柳文羲,也真是煞費苦心了。”甄英蓮與馮淵相識日久,也了解了馮淵的性子,他從來不做莫名其妙的事。

既然要正經的認親,那必是有緣故的。

馮淵苦笑道,“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認個義弟而已,舉手之勞。”

這個中內情,涉及馮淵最大的秘密,即便甄英蓮是他枕邊人,他也不會說出來。

與信任無關。

他其實很忌憚那個當年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消失的系統。

若是禍事,他一力承擔便可,甄英蓮不知道,便不會被牽扯進來。

閑話了一陣,夫妻倆便歇下了。

次日,馮淵便親手書寫邀請帖,邀請相熟的人家來觀禮。

不出一日,馮淵要認幹親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上京。

牧麟幾人也聽說了這個消息,當日就臨時邀了柳文羲出來聚會。

定的還是上次來吃飯的酒樓,老地方。

“柳兄,你真是瞞得我好苦啊。”牧麟苦笑著道。

柳文羲道,“這事兒昨天才定下,我也不是有意隱瞞的。”

“昨天才定下?”牧麟疑惑的道,“怎麽說?”

“我老家還有個親哥哥,認親一事,非同小可,自然要問過長兄,才能回覆馮大哥。”柳文羲解釋道。

牧麟愕然,與盧軒、王益對視一眼,都很吃驚。

“你還有個親哥哥?”王益眉頭微蹙,“你有哥哥,為什麽還認義兄?”

盧軒用手肘拐了王益一下,“說什麽呢?誰說有親哥哥就不能認義兄了?”

這天下有親兄弟還與人結義的,可不要太多。

王益那話聽著就讓人不舒服,活像是柳文羲貪圖權勢,有意攀附馮淵一般。

被盧軒提醒了一下,王益也反應過來他的話有歧義,忙急聲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有些意外而已。”

柳文羲看得出來,王益確實是無心的,便也沒介意,“其實這事兒我自己也迷糊的很,是馮大哥提出要認我做義弟的,我也是拿不定主意,才寫信回家問我哥哥。”

“你哥哥怎麽說?”王益好奇的問道。

柳文羲嘆了口氣,沈默了一會兒,將他的身世一一道來,“若不是馮大哥救了我長兄,為我長兄洗刷冤屈,我哥哥怕是要冤死獄中,我也……”

連柳文朝都那個下場,柳文羲一個人面對那些權貴的落井下石,下場也可想而知。

“我哥哥最在乎的就是我,我支持我認親,也沒別的原因,只是覺得,有馮大哥在,便沒有人可以陷害欺辱我了。”柳文羲道。

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牧麟三人相繼默然。

他們還真不知道柳文羲和馮淵居然是這麽認識的,還真是一波三折啊。

“看來馮神判是真的很喜歡你啊。”牧麟羨慕的道。

這要不是真喜歡柳文羲,怎麽會如此照顧柳文羲,還不惜提出結為義兄弟?

柳文羲就是一個普通的國子監學子,完全沒有背景,而馮淵呢?那可是簡在帝心的天子寵臣。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馮淵跟柳文羲結義,都得不到任何好處。

反倒是柳文羲,與馮淵結為兄弟,就有了個強力的靠山撐腰,哪怕在京都,也沒人敢欺負他。

這就是馮神判的威勢。

柳文羲沒接話。

他心裏也清楚,馮淵確實很看重他。

是那種把他當做親弟弟一樣的看重……

雖然他也不清楚這麽強烈的好感是從哪裏來。

“誒,小柳,你要是成了馮神判的義弟,那豈不是跟林家也搭上了關系?”王益突然道。

柳文羲疑惑的看著王益,不明白他怎麽突然提起了林家。

“馮大哥是林家老爺的女婿,自然是有關系的。”

王益道,“誒,那你見過林小姐沒?”

柳文羲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王益葫蘆裏賣什麽藥,“你……傾慕林小姐?”

他想起上次中元節的事,雖然沒見到林小姐,可看人高馬大的張峰都畏懼林小姐,應該是個很強勢的姑娘。

“林大人那也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啊,他膝下就一個女兒,誰不盯著?”王益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你與林小姐年歲相當,說不定會入了林大人的眼,也未可知。”

柳文羲完全沒想到王益會把他和林小姐扯到一起,他面上一紅,“你不要胡說,要是傳出去,有損林小姐的清譽。”

“我說什麽了?”王益有些莫名。

他好像也就說了一句,柳文羲可能因為馮淵入了林如海的眼吧?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啊。

盧軒笑著道,“小柳還沒開情竇呢,你少帶壞他。”

“哦……”王益恍然,對柳文羲擠眉弄眼,“誒,我聽說那林小姐長得極好,雖然身份高,可你要是成了馮神判的義弟,身份上與林小姐,那也是很相配的。”

正三品大員的女兒配正三品大員的弟弟,這不是挺好?

而且馮淵的妻子還是林如海的義女,柳文羲要是娶了林黛玉,這就是一對兄弟娶了一對姐妹,親上做親啊。

柳文羲從來沒被人開過這樣的玩笑,面上燒得慌,語調急促的道,“別說了。”

“好了,好了,再說下去,柳兄怕是要落荒而逃了。”牧麟笑著阻攔兩個表兄調侃柳文羲,轉而對柳文羲道,“馮神判有沒有說什麽時候舉行結義之禮?”

柳文羲搖頭,“昨天剛說定,還沒定好日子吧。”

他哥哥肯定是要參加結義之禮的,今日過後,他就要回國子監上學了,真要選個吉日,那也得等他哥哥柳文朝到了之後再商議吧?

幾人又閑話了一陣,才分別各自回家。

回到神判府,馮淵便讓人請柳文羲去書房說話。

“馮大哥,你找我?”

馮淵笑著道,“我聽說牧家小子又把你叫出去了?”

“他們聽說了結義的事,有些好奇,就請了我過去聚一聚。”柳文羲道。

馮淵點頭,“今天沒喝酒?”

“沒有沒有。”上次喝醉,柳文羲可是遭罪了,短時間是不會再喝了。

馮淵笑著道,“不用這樣畏懼喝酒,少喝一點沒事。”

畢竟也大了,跟朋友聚會的時候,喝兩杯是少不了的。

“我知道了。”

“你們都聊了些什麽?”馮淵問道。

柳文羲順口說了一段,突然想起林家小姐,說著說著就停住了,面上有些不自在。

“這是怎麽了?還不好意思了?”馮淵納悶了。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

鋪墊得好像差不多了,下章應該可以寫小柳和黛玉初遇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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