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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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考試
珠子不過龍眼大小, 圓潤潔白，但是細看上面有淺淺的紋路，不同的角度都能看到淡淡的光。姑獲鳥的手指輕輕撫過上面的紋路, 這些紋路就像是活了一樣, 以某一點為圓心，一點點推開, 只不過眨眼間，整顆珠子已經變得透明, 上面浮現一片光影，投射入半空中，裏面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臉。
這個女人燙著小卷發，頭發剛剛到下頜，三四十歲的年紀。此時她正笑著和人打招呼，笑容憨厚真誠，一般人看著很有親切感。
只不過姑獲鳥懷裏的孩子聽到女人的說話聲, 很不安地把自己往姑獲鳥的懷裏擠，小手緊緊地抓住她胸前的衣服。
和卷發女人說話的人離開後，她推著嬰兒車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 裏面只有她和坐在車裏玩玩具的小孩。
小孩手上的玩具不小心落在地上。
卷發女人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 她彎腰撿起玩具，拿著玩具往小孩身上砸，邊砸邊罵：“一個玩具你總往地上扔什麽，你是想累死我啊！”
小孩的玩具雖然在硬度上做了調整，但是這麽砸下來小孩也感覺疼了, 開始哇哇大哭。
卷發女人更生氣了, 把手裏的玩具換到另一只空閑的手, 擡起手啪啪扇了她兩巴掌，用手指著她：“你還哭？”
小孩撇著嘴，紅著臉蛋小聲抽泣。
卷發女人瞪著她：“都是讓你爸媽慣的臭脾氣，還得我來教訓你！”
她說著，重新把手上的玩具扔回嬰兒車裏：“再扔玩具我還打你！”
畫面就此消失，珠子也重新恢覆了原樣。
姑獲鳥捏著珠子說道：“我這裏還有很多，還要看嗎？”
胡三氣得渾身發抖，咬著牙道：“不用了！”
黃鼠狼對姑獲鳥道：“人間的保姆確實有很多都不靠譜，但這也不是你隨便把孩子抱走的理由，你要是看不過去，可以提醒他們，孩子父母現在很著急。”
姑獲鳥：“這麽可愛的孩子應該陪著她長大，但他們卻把她交給陌生人照顧，這樣的父母能急到哪去？是不是呀，小可愛？”她低頭逗弄懷裏的小孩，小孩發出咯咯的笑聲。
胡三：“你說得輕松，現在社會壓力這麽大，孩子的父母肯定是沒辦法都圍繞小孩轉的，他們要去外面工作給孩子賺錢，如果不是真心疼孩子，怎麽可能花那麽多錢請保姆，現在保姆也不是普通人家請得起的。”
黃鼠狼：“她一個剛從大山裏鉆出來的鳥懂什麽！”
“我怎麽就不懂了？”姑獲鳥冷笑：“我不懂，你一只老鼠就懂了？”
“文盲！我不是老鼠……”
眼看著它們要互相人身攻擊，沈默有一陣的明珊忽然道：“孩子送回去，你要是喜歡小孩去那家當保姆。”
聲音不大不小，但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原本準備打嘴仗的三個都齊齊看向了她，眼珠子越來越亮。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姑獲鳥感覺一道新世界的大門正緩緩地朝自己打開。
……
楊家夫妻正打算出門，雖然已經報了警，但是就這麽讓他們在家等消息他們也坐不住，想著問問附近的熟人，也許就會有孩子的線索呢。
哪知道剛開門，就看到自己女兒正站在門口，她年紀還小，站不了多久，現在小手扶著墻邊，正慢慢地想往地上坐。
地上又臟又涼，女孩媽媽立刻跑過去把孩子抱在懷裏，丈夫則是抱著妻女，夫妻兩個都眼眶泛紅，感受著懷裏香香軟軟的小家夥，心裏的那股不真實感才慢慢地消失了。
“霏霏，你去哪了，你真的要嚇死媽媽了！”孩子母親哭。
小女孩似懂非懂，但是卻很乖地伸出小手給她擦眼淚。
丈夫眼尖，立刻看到了孩子手腕上纏著的一個東西，他輕輕握住女兒的小手，把系在她手腕上的東西解下來，尾端是個小吊墜，但仔細一看，卻發現是個U盤。
夫妻兩個面面相覷，女兒失蹤這件事本來就蹊蹺，現在她又忽然回來了，實在是奇怪。等他們用電腦查看了U盤裏的內容，夫妻兩個剛有所緩和的面容再次鐵青了。
……
楊家夫妻把保姆和她所在的公司都告了，並且一點也不打算息事寧人，事先還找了媒體，先打了一波輿論戰，明珊在網上還看到了熱搜，那段他們從姑獲鳥截來的視頻也被發到了網上，證據在那裏擺著，又有輿論壓力，保姆所在的公司很快受不了道歉了。
明珊在網上看了完整的熱鬧，等這件事都消停下去的時候，馬上要進入六月。
每一年的六月份對全國來說都是一個很重要的月份，再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就是一年一度的高考，學校的老師們這段時間不是一個勁地抓學習了，而是每天都要嘮叨學生們註意飲食和休息，馬上臨近高考，學習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地是考試的心態。
距離高考前兩天，學校放假，這次放假也代表高中生涯的結束，教室裏和寢室裏的東西都要收拾走帶離學校。應宇均讓李叔開車來接，明珊也沒客氣，把那些東西都裝進了後備箱內。
這次考試她和應宇均分了兩個考場，兩個學校離得挺遠，之前偷桃花的事情一直被明珊放在心上，怕應宇均暗地裏被人盯上了，明珊讓黃鼠狼在考試的時候跟著應宇均。
她倒是想給應宇均多畫幾道符，不過在聽班主任講解了進考場的註意事項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進考場的時候除了準考證，不允許自己帶紙，尤其是那種上面有字的。雖然符文一般人看不懂，但是多半也會被監考老師扣下來。
而黃鼠狼就沒問題了，監考老師看不見它，機器遇見它也不會響。
考試當天，應宇均給她發消息，讓她別踩點進考場。於是明珊提前了十多分鐘，但等她到的時候，考場所在的學校外面已經沒有學生了，都是被攔在外面滿心焦慮的家長，她慢慢悠悠進去，按照準考證的信息找到所在班級後還剩下八九分鐘。
監考老師在門口按照準考證核驗考生信息，嘴上還道：“如果現在想去衛生間趕緊去，等真正考試的時候不建議大家去了，很麻煩，還影響你們考試…… ”
他說完，原本都坐在位置上的好幾個學生又開始坐不住了，看得出他們很緊張，起身又開始往外走。
明珊還沒進教室，她把文具袋直接放在教室門口，轉身去了最近的衛生間，她不上廁所，不過要洗洗手，現在天氣熱了，剛走來的一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黏在身上不舒服。
大約是快要考試的原因，衛生間的人不多，明珊剛一進去，就看到洗手池旁的鏡子上幾個鮮紅的大字：
——見者不摸考試必掛。
這一行字占了整面鏡子的三分之一，只要來這裏洗手必然能看見，字跡用血寫的，有淡淡的血腥味，但不是人血，而是某種動物血。明珊能分辨得出來，但是一般人未必能看出來，而且乍一看很嚇人，這些血在鏡面上淌下長長的血跡。
最膈應人的是內容，還是在這個時候。學生們辛辛苦苦學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這場高考，誰都想拿個好成績。尤其是國人非常重視好彩頭，明珊聽很多同學說家長準備的考試用的簽字筆上都印著“逢考必過”，穿的鞋和襪子上都要有“對號”，還有些人家準備了旗袍，明珊剛才進門就看到不少家長穿了，這也有個意思，叫“旗開得勝”……所以這麽重要的日子裏提“考試必掛”，這就是往人心裏插刀。
明珊註意到一個上完廁所過來洗手的女同學在看到鏡子上的字後，臉色扭曲了一瞬，接著憤憤地用手在那些紅字上摸了一把。
心裏要氣死了，但大約還是忌諱這個東西。
還有兩個剛進來的女生也看到了。
其中一個短發女生道：“這誰呀這麽惡心！”
她同伴問：“你摸不摸？”
短發女生是個硬脾氣：“我就不摸！”大約是看出同伴臉色不好，她勸道：“你不用信這些，這就是個惡作劇！”
她同伴一臉見了屎的惡心表情：“但今天是考試啊！”
臉上心裏特別排斥，但是手還是誠實地在上面摸了一下。
大部分看見字的學生為了安心都選擇去摸了鏡面，明珊站這一會兒功夫只有短發女生選擇無視它。
她盯著上面的字認真看了幾眼，這不是隨便寫著玩的，精心布置過，確實是一個小詛咒 ，還是個“惡毒”的小詛咒。並不像是字面上說得，只有摸了它才不會掛科，恰恰相反，觸碰了它才會和布置詛咒的人產生聯系。
這個東西是用來借運的，不算很難，但是布置它的人巧妙地利用了人心，讓它的效果發揮最大。
不過，她看這玩意也很煩，尤其是在她洗手的時候大咧咧地展現在眼前。明珊的手上沾了些水珠，用水在鏡面上畫了一道符。
符箓的名稱為反彈符，效果如它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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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不過龍眼大小, 圓潤潔白，但是細看上面有淺淺的紋路，不同的角度都能看到淡淡的光。姑獲鳥的手指輕輕撫過上面的紋路, 這些紋路就像是活了一樣, 以某一點為圓心，一點點推開, 只不過眨眼間，整顆珠子已經變得透明, 上面浮現一片光影，投射入半空中，裏面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臉。
這個女人燙著小卷發，頭發剛剛到下頜，三四十歲的年紀。此時她正笑著和人打招呼，笑容憨厚真誠，一般人看著很有親切感。
只不過姑獲鳥懷裏的孩子聽到女人的說話聲, 很不安地把自己往姑獲鳥的懷裏擠，小手緊緊地抓住她胸前的衣服。
和卷發女人說話的人離開後，她推著嬰兒車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 裏面只有她和坐在車裏玩玩具的小孩。
小孩手上的玩具不小心落在地上。
卷發女人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 她彎腰撿起玩具，拿著玩具往小孩身上砸，邊砸邊罵：“一個玩具你總往地上扔什麽，你是想累死我啊！”
小孩的玩具雖然在硬度上做了調整，但是這麽砸下來小孩也感覺疼了, 開始哇哇大哭。
卷發女人更生氣了, 把手裏的玩具換到另一只空閑的手, 擡起手啪啪扇了她兩巴掌，用手指著她：“你還哭？”
小孩撇著嘴，紅著臉蛋小聲抽泣。
卷發女人瞪著她：“都是讓你爸媽慣的臭脾氣，還得我來教訓你！”
她說著，重新把手上的玩具扔回嬰兒車裏：“再扔玩具我還打你！”
畫面就此消失，珠子也重新恢覆了原樣。
姑獲鳥捏著珠子說道：“我這裏還有很多，還要看嗎？”
胡三氣得渾身發抖，咬著牙道：“不用了！”
黃鼠狼對姑獲鳥道：“人間的保姆確實有很多都不靠譜，但這也不是你隨便把孩子抱走的理由，你要是看不過去，可以提醒他們，孩子父母現在很著急。”
姑獲鳥：“這麽可愛的孩子應該陪著她長大，但他們卻把她交給陌生人照顧，這樣的父母能急到哪去？是不是呀，小可愛？”她低頭逗弄懷裏的小孩，小孩發出咯咯的笑聲。
胡三：“你說得輕松，現在社會壓力這麽大，孩子的父母肯定是沒辦法都圍繞小孩轉的，他們要去外面工作給孩子賺錢，如果不是真心疼孩子，怎麽可能花那麽多錢請保姆，現在保姆也不是普通人家請得起的。”
黃鼠狼：“她一個剛從大山裏鉆出來的鳥懂什麽！”
“我怎麽就不懂了？”姑獲鳥冷笑：“我不懂，你一只老鼠就懂了？”
“文盲！我不是老鼠……”
眼看著它們要互相人身攻擊，沈默有一陣的明珊忽然道：“孩子送回去，你要是喜歡小孩去那家當保姆。”
聲音不大不小，但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原本準備打嘴仗的三個都齊齊看向了她，眼珠子越來越亮。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姑獲鳥感覺一道新世界的大門正緩緩地朝自己打開。
……
楊家夫妻正打算出門，雖然已經報了警，但是就這麽讓他們在家等消息他們也坐不住，想著問問附近的熟人，也許就會有孩子的線索呢。
哪知道剛開門，就看到自己女兒正站在門口，她年紀還小，站不了多久，現在小手扶著墻邊，正慢慢地想往地上坐。
地上又臟又涼，女孩媽媽立刻跑過去把孩子抱在懷裏，丈夫則是抱著妻女，夫妻兩個都眼眶泛紅，感受著懷裏香香軟軟的小家夥，心裏的那股不真實感才慢慢地消失了。
“霏霏，你去哪了，你真的要嚇死媽媽了！”孩子母親哭。
小女孩似懂非懂，但是卻很乖地伸出小手給她擦眼淚。
丈夫眼尖，立刻看到了孩子手腕上纏著的一個東西，他輕輕握住女兒的小手，把系在她手腕上的東西解下來，尾端是個小吊墜，但仔細一看，卻發現是個U盤。
夫妻兩個面面相覷，女兒失蹤這件事本來就蹊蹺，現在她又忽然回來了，實在是奇怪。等他們用電腦查看了U盤裏的內容，夫妻兩個剛有所緩和的面容再次鐵青了。
……
楊家夫妻把保姆和她所在的公司都告了，並且一點也不打算息事寧人，事先還找了媒體，先打了一波輿論戰，明珊在網上還看到了熱搜，那段他們從姑獲鳥截來的視頻也被發到了網上，證據在那裏擺著，又有輿論壓力，保姆所在的公司很快受不了道歉了。
明珊在網上看了完整的熱鬧，等這件事都消停下去的時候，馬上要進入六月。
每一年的六月份對全國來說都是一個很重要的月份，再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就是一年一度的高考，學校的老師們這段時間不是一個勁地抓學習了，而是每天都要嘮叨學生們註意飲食和休息，馬上臨近高考，學習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地是考試的心態。
距離高考前兩天，學校放假，這次放假也代表高中生涯的結束，教室裏和寢室裏的東西都要收拾走帶離學校。應宇均讓李叔開車來接，明珊也沒客氣，把那些東西都裝進了後備箱內。
這次考試她和應宇均分了兩個考場，兩個學校離得挺遠，之前偷桃花的事情一直被明珊放在心上，怕應宇均暗地裏被人盯上了，明珊讓黃鼠狼在考試的時候跟著應宇均。
她倒是想給應宇均多畫幾道符，不過在聽班主任講解了進考場的註意事項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進考場的時候除了準考證，不允許自己帶紙，尤其是那種上面有字的。雖然符文一般人看不懂，但是多半也會被監考老師扣下來。
而黃鼠狼就沒問題了，監考老師看不見它，機器遇見它也不會響。
考試當天，應宇均給她發消息，讓她別踩點進考場。於是明珊提前了十多分鐘，但等她到的時候，考場所在的學校外面已經沒有學生了，都是被攔在外面滿心焦慮的家長，她慢慢悠悠進去，按照準考證的信息找到所在班級後還剩下八九分鐘。
監考老師在門口按照準考證核驗考生信息，嘴上還道：“如果現在想去衛生間趕緊去，等真正考試的時候不建議大家去了，很麻煩，還影響你們考試…… ”
他說完，原本都坐在位置上的好幾個學生又開始坐不住了，看得出他們很緊張，起身又開始往外走。
明珊還沒進教室，她把文具袋直接放在教室門口，轉身去了最近的衛生間，她不上廁所，不過要洗洗手，現在天氣熱了，剛走來的一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黏在身上不舒服。
大約是快要考試的原因，衛生間的人不多，明珊剛一進去，就看到洗手池旁的鏡子上幾個鮮紅的大字：
——見者不摸考試必掛。
這一行字占了整面鏡子的三分之一，只要來這裏洗手必然能看見，字跡用血寫的，有淡淡的血腥味，但不是人血，而是某種動物血。明珊能分辨得出來，但是一般人未必能看出來，而且乍一看很嚇人，這些血在鏡面上淌下長長的血跡。
最膈應人的是內容，還是在這個時候。學生們辛辛苦苦學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這場高考，誰都想拿個好成績。尤其是國人非常重視好彩頭，明珊聽很多同學說家長準備的考試用的簽字筆上都印著“逢考必過”，穿的鞋和襪子上都要有“對號”，還有些人家準備了旗袍，明珊剛才進門就看到不少家長穿了，這也有個意思，叫“旗開得勝”……所以這麽重要的日子裏提“考試必掛”，這就是往人心裏插刀。
明珊註意到一個上完廁所過來洗手的女同學在看到鏡子上的字後，臉色扭曲了一瞬，接著憤憤地用手在那些紅字上摸了一把。
心裏要氣死了，但大約還是忌諱這個東西。
還有兩個剛進來的女生也看到了。
其中一個短發女生道：“這誰呀這麽惡心！”
她同伴問：“你摸不摸？”
短發女生是個硬脾氣：“我就不摸！”大約是看出同伴臉色不好，她勸道：“你不用信這些，這就是個惡作劇！”
她同伴一臉見了屎的惡心表情：“但今天是考試啊！”
臉上心裏特別排斥，但是手還是誠實地在上面摸了一下。
大部分看見字的學生為了安心都選擇去摸了鏡面，明珊站這一會兒功夫只有短發女生選擇無視它。
她盯著上面的字認真看了幾眼，這不是隨便寫著玩的，精心布置過，確實是一個小詛咒 ，還是個“惡毒”的小詛咒。並不像是字面上說得，只有摸了它才不會掛科，恰恰相反，觸碰了它才會和布置詛咒的人產生聯系。
這個東西是用來借運的，不算很難，但是布置它的人巧妙地利用了人心，讓它的效果發揮最大。
不過，她看這玩意也很煩，尤其是在她洗手的時候大咧咧地展現在眼前。明珊的手上沾了些水珠，用水在鏡面上畫了一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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