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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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晚晚

顧清晚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跟偷這個字眼掛鉤。

可對方喊的是那個穿旗袍的, 她左右張望一下,確定只有自己穿旗袍,眉眼冷涼沈下, 緩緩轉過身。

廁所那個香奈兒女人幾步沖過來。

這家高端的婚慶公司全國聞名,每天要接待十幾二十幾對的新人, 並非每一對都有VIP室,因此這外面的會客區也坐著好些人,有顧客,有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

大家聽到這邊的動靜,齊刷刷看過來。

眼尖的工作人員發現顧清晚是他們老總最新接到的頂級大單,趕緊給助理使眼色, 讓他去通知王經理和老總,

還讓人去喊保安,免得兩位女士發生肢體沖突。

香奈兒女人叫路雨, 她不是本地人,而是從海城過來的,聽說這家高端婚慶公司做得好, 就特意央求老公來這裏談婚禮。

她老公在海城也是排得上號的有錢人, 自從她上位成功後, 她在她們本地的圈子裏總是被吹捧, 這就讓她越來越飄, 走哪都拽得很, 加之她不混內娛, 喜歡追韓娛愛豆, 所以對顧清晚不熟悉, 看她沒穿熟悉的那幾家藍血品牌, 難免覺得她只是小有家財, 態度便愈發咄咄逼人。

“餵,你是不是拿了我包裏的藍寶石項鏈!”路雨站定在顧清晚面前,兇神惡煞的質問,言語間,幾乎是篤定顧清晚偷拿了她東西。

顧清晚淡淡開口:“證據呢?”

“謔!剛剛就我們在廁所裏,你走了後,我包裏的項鏈就不見了,你還要證據?”路雨怒不可遏,眼睛犀利的盯向顧清晚的包:“把你包打開,我要檢查!”

說完,她伸手去奪。

顧清晚反手背到身後躲開,路雨撈了個空,她眼睛一瞪,格外激動的拔高聲音:“你還說你沒偷,你要是沒偷的話,怎麽會不讓我搜? ”

她望向周圍看戲的,大聲道:“大家都來給我評評理,這個穿旗袍的女人,剛才和我單獨在廁所裏,我當時把包放在洗手臺上去上廁所,結果她先出來離開,我後一步出來檢查我的包,我的寶石項鏈就不見了!你們說這不是她偷的是什麽?她現在還不準我翻她的包檢查!這分明就是做賊心虛!”

去叫王經理的助理在這時帶著人跑來,與此同時還有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商與今。

路雨看到商與今的臉,驚艷看呆,直勾勾的盯在人家身上,本以為他是婚慶公司的高層,不想下一秒,他溫柔的攬過旗袍女人,低聲問:“怎麽回事?”

顧清晚無語的癟了癟小嘴:“這人非要揪著我說偷了她的寶石項鏈,還要翻我包,我看我們還是報警吧,我都懶得和她說話。”

路雨聽到顧清晚的聲音,一個激靈回神,然後打著毀人家婚事的小心思,竟是對商與今說道:“這位先生,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你這位即將娶進門的太太手腳似乎有些不幹凈,趁著還沒辦婚禮,該退婚就退婚吧,不然啊,今天偷我的寶石項鏈,下一次又不知道偷什麽了。”

此話一落,不止商與今冷銳的擰起眉。

王經理的眉頭更是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哪來的沒素質的人啊,人家商總商太太早就領證結婚,年前才在網上官宣了呢,這女人不認識不說,至少不了解前,別亂說話行吧?

她正欲開口駁斥,公司老總和路雨大腹便便的老公後一步趕到。

張總嚴肅的詢問發生了什麽事,路雨的老公也摟著嬌妻的腰問她怎麽了。

路雨在看過商與今後,有點嫌棄自己老公,看看人家多麽高大挺拔帥氣,再看看她的老公,比她還矮,而且還胖,肥頭大耳的,完全不能和對面相提並論。

心裏湧起更深的嫉妒,路雨強勢道:“張總,這件事我不會輕易私了的,要麽我現在就要翻那個女人的包,要麽我立刻報警!我那寶石項鏈可是價值五十萬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張總真想翻這女人一個白眼,說商太太偷她一個五十萬的寶石?這放到網上去,都要被網友們笑死好嗎!

他都不需要再詢問顧清晚經過,只先給商與今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這件事他會處理好,隨後嚴肅的盯著路雨道:“這位女士,你說你項鏈掉了,那你除了包包裏還找過別的地方沒有,你確定帶來了嗎?會不會是放在了別的地方?”

“張總,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相信我的話嗎?”路雨不可思議,她氣憤的跺跺腳,扭頭跟老公告狀:“老公,你快幫我說句話啊!他們都欺負我!都是一夥的,偷了我東西還不想承認!”

她老公叫陳建樹,此時正盯著商與今打量,他總覺得這人有點面熟,但一時半會又有點沒想起來。

思緒就這樣被嬌妻打斷,他拎了下嘞著大肚子的皮帶,準備先護妻,“張總,我家小雨點不是會無緣無故冤枉人的,如果你不能公平處事,我們不會放棄法律的途徑維護自己的權益。”

小雨點這個稱呼差點沒讓顧清晚笑出來。

她努力抿緊小嘴,保持淡定,實在忍不住了,掐了下老公的手。

商與今低頭看她,對上女孩忍笑的臉,他摸摸她頭,順撫下來,遮住她小臉,意思是你笑吧,我給你擋著。

顧清晚咧嘴笑了下。

路雨一直在偷偷觀察他們,發現顧清晚笑,她跟發現新大陸一樣,擡手指道:“張總,你看那女人還在偷笑!這分明是偷東西得逞的笑容,你要是再攔著我查包,我就真報警了!”

“那就報吧。”商與今不再沈默,音色冷冽的開口,“雖說,我太太從不戴千萬以下的寶石,但既然這位女士一直這麽糾纏不清,我們也不介意警察過來調查清楚事實。”

“商總,真是抱歉,沒想到您今天親自跟太太過來一趟,會發生這種事情。”張總見商與今發話,脊背都彎下一點,十分愧疚的道歉,他摸出手機,“我看現在的確需要警察過來調查一下真相,商總,我馬上打電話。”

陳建樹聽到商總二字,腦內靈光一現,終於想起來對方是誰。這不是國內福布斯榜前十的華天集團的現任掌權人嗎?

這比他有錢N倍的大佬的夫人會偷五十萬的寶石項鏈?這不是鬧笑話嗎!

陳建樹臉色煞白,急急忙忙伸手阻止張總報警,“張總,不用報了,肯定是我家小雨點弄錯了,商總的太太怎麽可能偷東西呢,這都是我內人的錯,我讓她立馬道歉。”

他的轉變,讓張總稍微高看他一眼,這人估計是認出商與今是誰了。

陳建樹忙扭頭給路雨使眼色:“趕緊給商太太道歉,人家怎麽會偷你東西!是不是自己放哪又忘記了?我真是不想說你的臭記性,不過這些暫時不管了,你先道歉。”

路雨懵逼,完全不明白自己老公怎麽會突然幫外人說話。

原本這要是放在平時,像路雨這樣小三上位的肯定能發現他老公對她使的眼色,但現在她面對商與今這般英俊帥氣的男人,難免自尊心強了點,也就被蒙蔽理智,不肯服軟的道:“老公,憑什麽我道歉!是她偷了我的東西啊!偷的就是你上個月給我買的藍寶石項鏈!”

“你還說!你給我閉嘴!趕緊道歉!”陳建樹氣得不輕,這小嬌妻平時挺機靈聰明的啊,怎麽這會兒就看不懂他使的眼色呢。

“我不道!說什麽都不道!我要報警!你們不報,我自己報!”路雨見老公都不幫自己,又委屈又生氣,掏出手機準備打110。

陳建樹險些氣出高血壓,他瞥了眼商與今,看到對方沈涼如水的冷眸,後脊背一緊,再也沈不住氣,揚起手甩了路雨一巴掌,伴隨怒喝:“我叫你道歉!”

路雨猝不及防被打臉,腳下的高跟鞋一崴,狼狽的趔趄兩下,摔到地上,與此同時,一條藍寶石項鏈從她香奈兒外套的衣兜裏飛出來。

路雨傻眼:“……”

其他圍觀的人紛紛笑出聲,帶著譏諷的意味,“這人真是絕了,賊喊捉賊嗎?”

“好丟人啊,自己放衣兜裏,非說人家偷了她的。”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她老公打得好,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顧清晚也著實沒想到對方就把項鏈放自己兜裏,她冷笑道:“還想報警嗎?要不我給你報一個,說你自己偷的?”

路雨臉色陣紅陣白,窘迫得說不出一句話。

張總看到現在這場面,都替顧清晚生氣,剛剛他就好心提醒這個女人檢查下別的地方,她非不聽,非要作,現在好了吧,場面鬧得這麽難看,但既是她自己作的,也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還請二位速速離開,我們這廟小,容不下兩位大佛!”張總不客氣的下逐客令,換言之就是這兩人已進入他們店的黑名單了。

陳建樹縱使有些生氣張總趕人,可他自知理虧,根本不敢反駁,粗魯的拽起地上的路雨,點頭哈腰的跟商與今和顧清晚道了幾句歉,狼狽離開。=

鬧劇結束,張總也鞠躬道歉,顧清晚擺擺手,“算了,今天不想生氣,王經理,我們繼續回屋討論婚紗照的事情吧。”

從婚慶公司出來,快下午五點,可以去吃晚飯了,顧清晚系好安全帶,摸著肚子道:“老公,我們去外面吃吧,反正都出來了。”

商與今發燃轎車,偏頭問她:“你想去哪吃?”

“唔……找家法式餐廳?”顧清晚沈吟一會兒提議。

商與今頷首,說了家比較出名的法餐。

顧清晚沒意見:“好,就去這家,出發。”

她開心的比了個前進手勢。

商與今摸摸她小腦袋瓜,隨即解開手剎,打著方向盤開出停車位。

到了那邊剛好六點,正是吃晚飯的時間,顧清晚優雅的挽著商與今的胳膊進店,服務員將他們帶到雅座。

商與今親自拉開椅子讓女孩落座。

顧清晚嬌嗔他一眼,心裏卻是甜津津的坐下,還不忘打趣道:“商先生,你不覺得我們老夫老妻了,還搞這種紳士風,有點多此一舉了嗎?”

“我們不過才結婚三年,哪裏就老夫老妻了。”商與今無奈的笑笑,走到桌子對面入座,眉目深邃柔情的看著女孩。

顧清晚托腮回看著他:“商先生,現在已經過完年了,算起來,我們可以說已經結婚四年了,這還不老夫老妻啊?要是其他家庭,估計夫妻之間都沒什麽激情了,但我感覺我們兩個還像在談戀愛,你有這種感覺嗎?你說是不是我們沒孩子的原因啊?”

“不會,即使有孩子,你也是我心裏的第一位。”商與今不假思索的回答。

顧清晚楞了一下才消化完,眼眸瞬間彎成漂亮的月牙狀,耳根紅紅的,“商先生,舉報你撩我,你這樣,我想把你撲倒了!”

“晚上回家,太太隨意。”

磁啞的八個字,配上商與今深不見底的黑眸,鬧了顧清晚一個大紅臉,她小聲嗔道:“不要臉,誰要隨意了。不說這個話題了,不然沒法愉快的吃飯了!”

她趕緊轉移話題,商與今眸底漾起淺淺的一絲笑,順著她聊別的。

吃完飯,兩人順勢在商場裏逛街,差不多把肚子消化完,方才牽著手去停車場。

坐上車,顧清晚不知想到什麽,一個人很突兀的笑起來。

商與今系安全帶的手一頓,好奇的看向她:“笑什麽?”

顧清晚仰起小臉:“我突然想到下午那個說我偷項鏈的女人了,當時她那個老公喊她小雨點,好肉麻啊,感覺比寶貝小可愛還肉麻。”

商與今“嗯”了聲,算是讚成女孩的觀點。

“估計那個女的名字裏有個雨字,這樣對應起來的話,我就得喊小清晚,或者小晚晚?”顧清晚自己取起昵稱來,隨後,她狡黠的盯緊商與今,調侃道:“商先生,要不你也這樣喊喊我?”

商與今:“……”

離開床的男人,不太擅長喊這種很肉麻的稱呼。他道:“回家再說。”

說著就系好安全帶,準備發燃轎車。

顧清晚不依不饒的抓住他手腕,傾身過去,非要聽,“不行,就要現在。”

“晚晚……”商與今無奈垂眸,視線深沈的定格在她清麗嬌艷的小臉上。

顧清晚搖他手臂,撒嬌道:“快點,我現在就要聽。你不說就是不愛我了!而且這有什麽不好說的嘛,小與今,小今今,小商商,你看,我都說得出口。”

男人的名字前帶個小字,可跟女人的名字前帶個小字意思不一樣,商與今緩緩闔下眼簾。

在女孩又準備說一遍時,他按住她的後腦勺,用唇堵回去。

舌尖強勢的撬開她的貝齒,攻城略池。

女孩一開始不配合,拼命往外推,但這正入狼窩,狩獵者銜著那軟軟的獵物,不斷攫取她的呼吸。

顧清晚身體越來越軟,小手無意識的攥緊男人的衣襟。

狹窄的車廂裏,氣溫越來越高,伴隨絲絲縷縷洩出的暧昧音調。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雙眼迷離的靠在男人肩膀上,有灼熱的呼吸落到耳畔:“小晚晚,還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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