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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芙蓉悶之君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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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悅這會兒的情緒還沒平靜下來,剛剛看見茹兒被焚燒時差點眼淚就出來了,還是茹兒拉住她的手不斷安慰才勉強忍住。

這會兒看見千鈞一發之際通過了試煉,終於好受了點。

她仿佛是劫後餘生地道:“幸好最後關頭通過了試煉,不然不知道怎麽活下來。”

茹兒望著她,眸光幽深,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真相。

其實她那會已經死了,每一個參加試煉的人都會死,只不過通過試煉的人會有一次重生的機會。

聖法閣的力量非常古老而神秘。聽說是天地自然的靈力匯聚而成,通過聖法試煉就可以使用這股力量。

也就是由於這股力量的神秘,聖法試煉非常嚴格,不是人人都可以有機會參加,須得是有緣人才行;也不是每一個參加的人都可以通過,須的有足夠的能力,有一定成熟的心境才行。

倘若茹兒在絕望麻木空洞之時放棄自己的初心,任由自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或者沒有選擇放下,任由仇恨消極這些負面情緒在心中生根發芽,亦或者沒有在最關鍵時候參透世間宇宙萬物的規律,那麽大抵也是通過不了的。

茹兒柔聲道:“既然結果是好的,那就不必太過在意過程了。世間萬事,總有一些要吃點苦頭的。”

秦悅看向茹兒,面前之人表現得十分淡定,絲毫沒有被過去那些痛苦的記憶影響,就連看到被自己母親做成實驗體,失敗後被焚屍都始終是平靜的,只有在看見一些溫馨的回憶時會表現出懷念惋惜之色。她再一次對茹兒的胸襟感到佩服。

茹兒微笑道:“好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了,沒必要記著。與其記住那些讓自己痛苦郁悶的,不如多記一些讓自己開心快樂的。通過聖法試煉之後的事你都是知道的了。我和雪兒去到了Y國,認識了你和黛兒。後面的就沒有必要看了。”

秦悅點點頭:“嗯。我雖然被你和雪兒影響,改變了很多,但還是沒有你們那麽廣闊豁達的胸襟。既然茹兒姐姐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努力做到你說的那樣。”

茹兒笑道:“好啊。我們回去吧。”

說著袍袖一揮,眼前的景象霎時變幻,轉眼之間就回到了朝暉堂。

此時距離離開之時不過短短一瞬,案幾上的茶還熱乎著呢。

茹兒鳳冠上那只七色蝶本來還挺活潑好動的,自從看見她被做成實驗體後就一直沈默不動了很久,這會剛一回來就撲進了她的胸口。

差點把她嚇了一跳,她今天剛好穿了一件牡丹刺繡的訶子裙,韶華聖蝶就一直在胸口蹭蹭親親,不知道是在安慰茹兒還是在求茹兒安慰它。

秦悅坐下來拿起茶盞吃了一口茶。

安辰就在這個時候進來了,手裏還拿著一疊資料。

看見秦悅在這裏,略微謹慎地道:“Boss。”

秦悅見安辰似乎有要事的樣子,對茹兒道:“茹兒,我忽然想起還有……”

茹兒道:“小悅不是外人。你說吧。”

安辰將一疊資料遞給茹兒,道:“我們的人已經將Bael的確切位置,大概布防,和主要人員的名單職務調查清楚了。”

茹兒雙手接過資料,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忽然指著其中一個名字道:“這裏怎麽只有一個Y,這個人是誰?”

安辰道:“這個人的信息很不明確。只知道是一個男的,其餘的都不知道。他只有一個代號‘Y’,常年不在Bael,Bael內幾乎沒有人知道他是誰,長什麽樣?”

茹兒所有所思,片刻後,道:“知道這個人是什麽職位嗎?”

安辰道:“不知道。不過應該不低,Bael內的人都叫他Y大人。”

常年不在Bael,而且職位不低,這個Y極有可能是古淑儀的心腹。不管他是什麽,都改變不了茹兒滅了Bael的決心。

茹兒將資料遞給秦悅,道:“你也看看。”

秦悅接過看了片刻,問道:“茹兒,這Bael的主人,……你打算怎麽處理?”

茹兒淡淡道:“寡德之人自有她應有的下場,這不是我決定的,一切按照善惡標尺秤的評判。”

善惡標尺秤,顧名思義,就是衡量一個人是善是惡的桿秤,也自有它對善惡之人的評判。

在對待如何處置古淑儀這件事上,茹兒想都懶得想。

茹兒看向安辰,道:“繼續盯著,讓我們的人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打草驚蛇。”

安辰微微欠首,道:“是。”

遂拿起案幾上的文件資料退了下去。

這會韶華聖蝶依舊在茹兒胸口蹭蹭親親,都快把她的皮膚蹭紅了。

茹兒無奈,溫柔地摸著它的翅膀,一遍又一遍地哄著,哄了不知道多久,韶華聖蝶才消停了,就這麽停在她胸口,也不走,好似很喜歡那裏一樣。

秦悅笑道:“茹兒,聽說本命蠱都是與主人心意相通的,這蝴蝶這麽喜歡你那兒,是不是雪兒也很喜歡你那兒呀。”

茹兒忽然覺得有點臉紅,趕緊端起一盞茶吃,好掩飾臉上的異樣,道:“胡說,這哪裏的事。”

胸口那只蝴蝶忽然動了起來,又開始不停地蹭蹭親親。

秦悅但笑不語,也不揭穿茹兒。

忽然想起一事,道:“茹兒,過幾個月就是評總大會了,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種盛大的宴會,也是我第一次代表著秦氏參加。你,和雪兒到時候去不去呀?”

評總大會每年一屆,是華|國豪門貴族圈的盛大宴會,不僅是展現自己公司、吸引周圍集團投資的絕佳機會,還是那些貴公子小姐相看的好時機。

以往每一屆都是秦家主參加,秦悅以來對於它也不是怎麽感興趣,二來也是因為自己那會子名聲不好,去了怕給秦家主添麻煩。現在就不得不去了,秦家主已經將秦氏集團交給了她,她就要擔當起帶領一個公司集團的責任。

茹兒道:“是快到了哦,那,你希不希望我和雪兒去呀?”

秦悅遲疑片刻,道:“我當然是問你們的意見,要是不想去的話就不去。”

茹兒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我到時候肯定會去的,也順便去看看到場的各位的實力如何,方便以後帝豪決定要不要跟其合作。”

秦悅瞬間笑了,道:“好。”

茹兒道:“不過,評總大會可不是那麽好進去的,至少像我這樣的小模特是進不去的。到時候就麻煩你帶我們進去了。”

秦悅賣力地點頭,笑道:“好嘞,得令。”

茹兒掩嘴笑道:“好了,吃茶吧。”

兩人就一直這樣坐著坐到了將近傍晚。

秦悅走後,茹兒也沒什麽事做,就來到書案前,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

此時正是酷暑的八月,傍晚時分涼風陣陣吹來,夕陽的餘暉鋪撒在大地,朝暉堂前的鮮花都沐浴在這唯美的夕陽中,樹上知了鳴唱,檐前燕子歸巢,堂前溪水流淌,堂中一女子提筆寫字。

先前還停在茹兒胸口的韶華聖蝶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唯餘淺淺的紅痕在那裏。

茹兒寫的入迷專註,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覺得身後有點動靜,擱下筆,轉身想看看什麽動靜。

剛一轉身,就覺眼前一花,迎面逼近一個身影,她差點被嚇到,後腰撞在書案邊沿,雙手撐在書案上。

茹兒猝不及防,被雪兒壓了個正著,一擡眸,就撞進一雙微光閃爍的桃花眸中。

眼中清澈明亮,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臉蛋,以及那羞赧慌亂不自在的神色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這會是真的沒能控制住,整張臉都快紅透了,勉強鎮定,道:“起開,你壓到我了。”

雪兒假裝沒聽到,饒有興趣地望著茹兒,道:“姐姐,你臉紅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茹兒的臉更紅了。她一直都是一個鎮定自若的,卻偏偏接二連三的在雪兒這裏翻車。

雪兒好似更開心了,伸手捏了捏茹兒的臉頰,道:“好像更紅了。”

茹兒拼命憋著,道:“起開,這麽壓著我疼啊。”

雪兒瞬間就委屈起來了,道:“那怎麽辦?妹妹今天心情不好,茹兒姐姐哄哄唄。”

你剛剛笑那麽開心像是心情不好的嗎?再說了,你心情不好幹嘛壓我?想要我哄就不能先起來嗎?

雖然是這麽想,但茹兒還是道:“你哪裏不開心?發生了什麽?是因為馬文輝?”

雪兒道:“怎麽可能因為馬文輝。因為你呀!”

茹兒有點疑惑,不確定地道:“因為我?是因為你看了我記憶長河裏的記憶?”

雪兒依舊把她壓在書案上,沒有半點起開的意思,道:“嗯,猜對了。那姐姐要怎麽哄我呢?”

茹兒總覺得哪裏不對,那些都是她的經歷,難道不應該雪兒來哄她嗎?

她抿了抿唇,道:“我腰疼,你先起開,我再哄你。”

雪兒定定地望了她一陣,忽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迎著落日餘暉離開了朝暉堂。

茹兒差點又被她嚇了一跳,連忙道:“我只是被書案擱咯的腰疼,又不是腿疼,我能走,快放我下來。”

雪兒道:“不行。”

茹兒連忙哄道:“好了好了,是我的不對,沒顧及到你看了那段記憶的感受。對不起了,別生悶氣了好不好。你把我放下來吧。”

雪兒依舊道:“不放。”

茹兒無奈,只好道:“那你要抱我去哪裏?”

雪兒道:“鸞鳳閣。”

茹兒總覺得好似不太妙,道:“去我的寢室做什麽?這會太陽才剛落山,還沒到睡覺的時候,我也還不困。再說了,還沒吃晚飯呢。”

雪兒看了她一眼,道:“去了你就知道了。晚飯急什麽,姐姐就算幾年不吃不喝也不會有事。”

雪兒抱著茹兒穿過曲折的回廊,走過一間又一間的庭院,穿過好幾個假山魚池,來到一處寬大的院子。

一進入院子,最引人註目的就是矗立在中央的鳳凰銅像。

金紅的鳳凰展翅飛翔,睥睨眾生,好似在鳴唱著千年的輝煌。

推開院子的門,屋子裏金碧輝煌雕梁畫棟。雕花桌椅精致唯美,墻上掛畫賞心悅目,空中熏香沁人心脾,燈燭燃燒,昏黃的燭光下,屋內情景竟然也能美不勝收。

雪兒繞過屏風,將茹兒放在床榻上,隨後兩手撐在床邊,依舊是將茹兒壓在床下。

就這麽靜靜地望著茹兒,也不說話,空氣就這麽靜默著。

最後還是茹兒堅持不住,輕聲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雪兒忽然趴在她身上,腦袋就擱在她胸口那處紅紅的地方上,悶悶地道:“睡覺。”

茹兒低頭,看著雪兒的發旋,伸出手抱住她,溫柔地哄道:“好了,不生氣了好不好。我知道你看完那段記憶後不好受,都過去那麽久了,就讓它消失埋藏在歲月裏吧。”

雪兒的聲音依舊是悶悶的:“嗯。睡覺。”

茹兒無奈,嘆了口氣,輕輕一揮手,屋內的燭火霎時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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