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仁至義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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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劍，是沖著要皇帝命去的，幸虧皇帝躲了一下，才叫這一劍刺偏了。但也足夠傷及心脈，皇帝方才能醒過來，還虧了在萬貴妃來之前，阮姒寶偷偷給他施過針。
當然，這算是回光返照，皇帝傷的是心脈。哪怕是真的好生調養，也活不了多少時間了。
雲宴的眸光落在皇帝的身上，“那便在他最後的這段日子，叫他看清那些所謂的人心吧，免得他去了地府，還做個冤死鬼。”
他對於皇帝這個兄長僅存的兄弟之情，便只剩下這麽多了。
哪怕他從未覬覦過皇位，可皇帝一直以來都將他當做假想敵，甚至為了奪他手中的兵權，放任旁人謀害他。
即便是聽到這個假的死訊，皇帝也沒有任何的悔改。
雲宴對於這個皇兄，已經仁至義盡。
“自然是不能就讓他這麽死了，怎麽著，也要讓他親眼瞧瞧，他認為的對他忠心耿耿的兒子，究竟是如何將他害到這個地步的。”
阮姒寶對皇帝沒有任何的好印象，雖然不是皇帝想害雲宴，但他也是幫兇，和雲斐策那些人是一樣的。
在說話的同時，阮姒寶便拿出銀針，每一針都落在了大穴之上。
很快，皇帝便有了蘇醒的跡象。
在雲宴帶著阮姒寶離開的時候，皇帝醒了過來。在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是看到了雲宴的身影。
“九弟……九弟是你嗎？是你來看朕了嗎？對不起，都是朕對不住你……”
這人呀，只有在自己處於弱勢的時候，才會產生愧疚心理，皇帝掙紮著擡起手，但擡到一半，便無力的落下了。
恰好這個時候，孫公公進來了，“陛下……陛下醒了，來人，快來人啊！”
很快，皇帝清醒過來的消息，便傳到了鄭太後的耳朵裏，鄭太後高興不已，在第一時間過來探望。
“皇兒，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為娘了！”
皇帝的身子還很虛弱，靠在引枕上，“叫母後擔心了，都是兒子的不是。”
“你我母子之間，還說這些做什麽，哀家已經失去了宴兒，不能再失去你了，你一定要好起來，不要再讓哀家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鄭太後握住皇帝的手，幾度落下淚來。
皇帝哀痛的說道：“朕方才醒過來的時候，似乎是瞧見九弟了，母後，您說是不是九弟來找朕，覺得是因為朕將他派去了蘇州，才會叫他丟了性命，所以來責怪朕了？”
雖然皇帝不想承認自己現在是油盡燈枯，但是身體的極度虛弱只有他自己最為清楚。
再加上他之前因為忌憚雲宴，的確是想過要雲宴的性命。
如今雲宴真的死了，他倒是開始懺悔起來。
“怎麽會呢，你也是為了蘇州的百姓，你是皇帝，做許多決定，總是身不由己，宴兒他是你的親弟弟，必然是能理解你的難處的。”
皇帝又道：“九弟的死，母後不怪朕嗎？”
“宴兒都已經沒了，怪誰又有什麽用呢？你與宴兒都是從哀家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手心手背都是肉，哀家自是舍不得怪你們任何一個，只要你能好好的便成。”
皇帝落下淚來，“當初父皇只疼愛九弟，朕以為母後最後悔的，便是生了朕。畢竟朕沒有九弟這般聰慧睿智，不討父皇的喜愛，甚至還讓父皇產生了廢太子的想法。”
鄭太後皺眉道：“皇兒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哀家對你和宴兒是一樣的，你父皇也是同樣，哀家不瞞你，當初你父皇的確是有過這樣的心思。但只是出於對大乾江山社稷的考慮。但宴兒這孩子太倔了，後來你父皇便想明白，若為君王，還是你更為合適些，便再也沒有動過這樣的想法。更重要的是，當初宴兒他親口回絕了先皇，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當皇帝，只想輔佐你這個皇兄。”
皇帝覺得不可置信，“這是真的？當初是九弟親口回絕，而並非是因為大臣不同意？”
“你父皇是什麽個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他真的決定了一件事情，又豈會輕易改變？宴兒他是真的不想當皇帝，有宴兒這樣的弟弟，是你的幸運，可……上天還是帶走了他，上天怎麽不帶走哀家，叫哀家白發人送黑發人，這可叫哀家怎麽活呀！”
說到這裏，鄭太後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差些一口氣沒提上來，又要昏厥過去了。
“太後娘娘，您當心鳳體，太醫說您不能再太激動了。”
康嬤嬤趕忙扶住鄭太後，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是兒臣讓母後擔憂了，母後，皇後那邊可還好？”
皇帝這才想起阮皇後來，鄭太後嘆了口氣：“怕是不太好，皇後整日將自己關在寢殿之中，不見任何人，便是哀家在她的面前都說不上話。罷了，便讓她自己消化吧，畢竟子羨的死對於她的打擊太大，只有她自己才能想通。”
就在這時，萬貴妃從外面匆匆走了過來，剛入門，便先喜極而泣。
“陛下您可算是醒了，真是感謝菩薩真人！”
鄭太後看到萬貴妃，才想起正事來，“對了皇兒，這幾日你一直昏迷著，為了穩住朝綱，哀家便出面，冊封策兒為太子，由他來代理朝政，你不會怪哀家擅自做主吧？”
“如今子羨和顯兒都不在了，策兒果敢睿智，的確是儲君的不二人選，母後做的沒有錯，愛妃，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皇帝主動握住萬貴妃的手，至今還覺得萬貴妃母子對他是一片真心。
萬貴妃用帕子摸著眼淚，“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只要陛下安然無事，便算是要臣妾的命，臣妾都不會說一句不是。”
皇帝大為感動，覺得唯有患難才能見真情，“貴妃對朕如此情真意切，朕何其有幸，能有貴妃相伴左右。”
“能夠服侍陛下，亦是臣妾的榮幸，對了，臣妾方才去探望皇後娘娘。但皇後娘娘還是不肯見人，皇後娘娘一個人關在寢殿，不會有事吧，臣妾很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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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算是回光返照，皇帝傷的是心脈。哪怕是真的好生調養，也活不了多少時間了。
雲宴的眸光落在皇帝的身上，“那便在他最後的這段日子，叫他看清那些所謂的人心吧，免得他去了地府，還做個冤死鬼。”
他對於皇帝這個兄長僅存的兄弟之情，便只剩下這麽多了。
哪怕他從未覬覦過皇位，可皇帝一直以來都將他當做假想敵，甚至為了奪他手中的兵權，放任旁人謀害他。
即便是聽到這個假的死訊，皇帝也沒有任何的悔改。
雲宴對於這個皇兄，已經仁至義盡。
“自然是不能就讓他這麽死了，怎麽著，也要讓他親眼瞧瞧，他認為的對他忠心耿耿的兒子，究竟是如何將他害到這個地步的。”
阮姒寶對皇帝沒有任何的好印象，雖然不是皇帝想害雲宴，但他也是幫兇，和雲斐策那些人是一樣的。
在說話的同時，阮姒寶便拿出銀針，每一針都落在了大穴之上。
很快，皇帝便有了蘇醒的跡象。
在雲宴帶著阮姒寶離開的時候，皇帝醒了過來。在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是看到了雲宴的身影。
“九弟……九弟是你嗎？是你來看朕了嗎？對不起，都是朕對不住你……”
這人呀，只有在自己處於弱勢的時候，才會產生愧疚心理，皇帝掙紮著擡起手，但擡到一半，便無力的落下了。
恰好這個時候，孫公公進來了，“陛下……陛下醒了，來人，快來人啊！”
很快，皇帝清醒過來的消息，便傳到了鄭太後的耳朵裏，鄭太後高興不已，在第一時間過來探望。
“皇兒，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為娘了！”
皇帝的身子還很虛弱，靠在引枕上，“叫母後擔心了，都是兒子的不是。”
“你我母子之間，還說這些做什麽，哀家已經失去了宴兒，不能再失去你了，你一定要好起來，不要再讓哀家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鄭太後握住皇帝的手，幾度落下淚來。
皇帝哀痛的說道：“朕方才醒過來的時候，似乎是瞧見九弟了，母後，您說是不是九弟來找朕，覺得是因為朕將他派去了蘇州，才會叫他丟了性命，所以來責怪朕了？”
雖然皇帝不想承認自己現在是油盡燈枯，但是身體的極度虛弱只有他自己最為清楚。
再加上他之前因為忌憚雲宴，的確是想過要雲宴的性命。
如今雲宴真的死了，他倒是開始懺悔起來。
“怎麽會呢，你也是為了蘇州的百姓，你是皇帝，做許多決定，總是身不由己，宴兒他是你的親弟弟，必然是能理解你的難處的。”
皇帝又道：“九弟的死，母後不怪朕嗎？”
“宴兒都已經沒了，怪誰又有什麽用呢？你與宴兒都是從哀家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手心手背都是肉，哀家自是舍不得怪你們任何一個，只要你能好好的便成。”
皇帝落下淚來，“當初父皇只疼愛九弟，朕以為母後最後悔的，便是生了朕。畢竟朕沒有九弟這般聰慧睿智，不討父皇的喜愛，甚至還讓父皇產生了廢太子的想法。”
鄭太後皺眉道：“皇兒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哀家對你和宴兒是一樣的，你父皇也是同樣，哀家不瞞你，當初你父皇的確是有過這樣的心思。但只是出於對大乾江山社稷的考慮。但宴兒這孩子太倔了，後來你父皇便想明白，若為君王，還是你更為合適些，便再也沒有動過這樣的想法。更重要的是，當初宴兒他親口回絕了先皇，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當皇帝，只想輔佐你這個皇兄。”
皇帝覺得不可置信，“這是真的？當初是九弟親口回絕，而並非是因為大臣不同意？”
“你父皇是什麽個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他真的決定了一件事情，又豈會輕易改變？宴兒他是真的不想當皇帝，有宴兒這樣的弟弟，是你的幸運，可……上天還是帶走了他，上天怎麽不帶走哀家，叫哀家白發人送黑發人，這可叫哀家怎麽活呀！”
說到這裏，鄭太後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差些一口氣沒提上來，又要昏厥過去了。
“太後娘娘，您當心鳳體，太醫說您不能再太激動了。”
康嬤嬤趕忙扶住鄭太後，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是兒臣讓母後擔憂了，母後，皇後那邊可還好？”
皇帝這才想起阮皇後來，鄭太後嘆了口氣：“怕是不太好，皇後整日將自己關在寢殿之中，不見任何人，便是哀家在她的面前都說不上話。罷了，便讓她自己消化吧，畢竟子羨的死對於她的打擊太大，只有她自己才能想通。”
就在這時，萬貴妃從外面匆匆走了過來，剛入門，便先喜極而泣。
“陛下您可算是醒了，真是感謝菩薩真人！”
鄭太後看到萬貴妃，才想起正事來，“對了皇兒，這幾日你一直昏迷著，為了穩住朝綱，哀家便出面，冊封策兒為太子，由他來代理朝政，你不會怪哀家擅自做主吧？”
“如今子羨和顯兒都不在了，策兒果敢睿智，的確是儲君的不二人選，母後做的沒有錯，愛妃，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皇帝主動握住萬貴妃的手，至今還覺得萬貴妃母子對他是一片真心。
萬貴妃用帕子摸著眼淚，“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只要陛下安然無事，便算是要臣妾的命，臣妾都不會說一句不是。”
皇帝大為感動，覺得唯有患難才能見真情，“貴妃對朕如此情真意切，朕何其有幸，能有貴妃相伴左右。”
“能夠服侍陛下，亦是臣妾的榮幸，對了，臣妾方才去探望皇後娘娘。但皇後娘娘還是不肯見人，皇後娘娘一個人關在寢殿，不會有事吧，臣妾很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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