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6章 用情至深

關燈
床榻之上,雲宴面容蒼白如紙,看起來毫無聲息。唯有胸口的一點點浮動,顯示著他微弱的生命。

阮姒寶從未見過,如此虛弱的雲宴,心口也在一陣陣的抽疼。

在床畔邊坐下,阮姒寶緩緩伸出手,撫上雲宴的眉眼。

“你這個笨蛋,都生死一線了還不叫我過來,是真的不想活了嗎?”

昏迷之中的雲宴,自然是聽不見阮姒寶說的這些話,阮姒寶故作懲罰的,在他的臉上輕輕的掐了一下。

算作是懲戒了,她這才拿起雲宴的手,給他把脈。

摸到脈象之後,阮姒寶不由蹙眉。

這脈象……的確是中毒,不過這毒有些奇怪,但能確定的是,毒是致命的,只是不會立即致命。

不是這毒不夠狠,而是因為這毒的數量不夠多,否則立即便能致命。

如果對方是沖著要軍中將士所有人性命來的,怎麽可能下了致命的毒,但毒的數量卻不夠呢?

阮姒寶心中存疑,手上在確定雲宴的情況之後,先打開針包,拿出銀針,一針針刺入雲宴身體的各大穴處。

將毒一部分給逼到了胸口位置後,再拿出手術刀,切開一道口子,利用導管來將毒給慢慢引出來。

這個過程是極為漫長的,本身阮姒寶身上還帶著傷,在導出毒素的過程中,阮姒寶漸漸體力不支,何時趴在床邊昏睡了過去,也不知道了。

“阮姑娘……”

江北想出聲,卻被江南給拉了住,“噓,就算你將阮姑娘給叫醒了,在王爺安全之前,她也是不會走的,便讓她陪著王爺吧,去拿條毯子過來。”

“說起來,阮姑娘是怎麽過來的,還把小世子都一塊兒給帶過來了?先前王爺不是在密報中再三叮囑,不論他出了什麽事,都不能把他這邊的情況告訴阮姑娘和小世子嗎?”

江南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原本也是想瞞著的,可奈何阮姑娘實在是太不好糊弄了,在發現王爺的書信遲了兩日之後,她便立即意識到不對,還說若是我不說實話,她便自己過來找,沒法子,我只得告訴了她實情,誰成想,阮姑娘在得知王爺中毒昏迷之後,便不顧個人安危,一定要來邊疆救王爺,我便只能一路護送著他們過來了。”

聽到這些後,江北不由感嘆:“能夠不顧個人安危,遠赴邊疆來找王爺,阮姑娘對王爺的這份真心,當真是千金難換。除了阮姑娘之外,將來不論是誰當王妃,我都第一個不答應!”

江南哭笑不得的給了他一個後腦勺,“王爺心悅阮姑娘,是咱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兒,還需要你來同意了?再者以王爺的性子,他若是認定了,何人敢違背他的意思?王妃除了阮姑娘之外,自然是不會有第二個人!”

雲宴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稍稍動了一下,就發現自己的手背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給壓著,這東西軟軟的,而且還很溫暖。

低眸這麽一瞧,他的視線頓時僵住,同時有那麽一瞬的不可置信,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以至於他在伸出手的時候,手指竟都有些微微在顫抖著。

在戰場上九死一生,哪怕是被敵軍給包圍,很有可能會馬革裹屍,雲宴都不帶皺一下眉頭。

可當他在清醒過來的第一眼,瞧見是自己的心悅之人時,那種驚喜與不敢置信,竟讓他升起一種近鄉情更怯之感。

直到指尖觸碰到阮姒寶的臉蛋,指腹在她的臉頰之上微微的陷了下去,透過指腹,溫暖之意傳達到了腦子,才讓雲宴確定。

這真的不是夢!“姒姒……”

雲宴不敢太大聲,只是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阮姒寶的臉頰,一寸一寸的,以指尖在她的面容之上描繪著。

此番中毒,是雲宴鮮少有的,離鬼門關最近的一次,有那麽一瞬間,雲宴也生出了一絲害怕。

當然,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若是自己死了,聽到他死訊的阮姒寶和玖玖,必然是無法接受的。

所以哪怕再難熬再痛苦,他都依然是撐著一口氣,可他萬萬沒想到,當他再次睜開眼看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眼,見到的竟是心心念念的姑娘。

“九哥你醒了?嘶……”

在雲宴楞神的時候,阮姒寶被他的動靜給弄醒了。在和雲宴的視線對上之時,阮姒寶驚喜萬分。

支起身子的時候,卻一時激動,忘了自己還有傷在身,太激動的後果,便是扯到了肩上的傷口。

雲宴頓時臉色一變,按住她的身子,不讓她再亂動。

“何處受傷了?”

阮姒寶剛想說自己沒事,雲宴便已探過了半個身子,摟住她的腰肢,臂彎這麽一帶力,竟是直接將她給抱起來拉了上來!

這可是把阮姒寶給嚇了一跳,想按住他。但是人已經被他轉眼給抱到了床榻之上。

“雲宴你瘋了,身上的毒還沒完全解了,便敢亂動了。若是你再次毒發,我可不會再費心費力的救你了!”

但此刻,雲宴可顧不上這些,他眼尖的發現,阮姒寶的右肩明顯不太對勁,二話不說,便將她右邊的衣襟往下一拉,瞬間露出了香肩。

自然,香肩之上纏繞的繃帶,繃帶上還溢出了鮮血,就更加的醒目了。

“你幹嘛呀,怎麽能不打一聲招呼便脫姑娘家的衣衫?”

但雲宴卻沒心思在意這些,在看到阮姒寶箭頭的傷之後,他的面色塵如水,“是何人傷的?”

看他這架勢,但凡他還有一口氣在,必然會叫傷阮姒寶的人給碎屍萬段!

“怪我運氣不太好,在好不容易趕到邊疆之後,就遇上了突厥兵,被他們射來的箭給傷到的,不過萬幸只是傷到了肩膀而已,養兩日也就沒事了,不是什麽大事兒。”

但雲宴的面色依然難看,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提聲道:“江北。”

“王爺有何吩咐?”

守在外頭的江北第一時間進來,主帳內的動靜他們在外頭早就已經聽見了。

“將金瘡藥拿來,還有新的繃帶。”

阮姒寶又好笑又無奈,“我這兒就是小傷,不用這麽緊張,待會兒我讓軍醫給我換一下藥就好了。”

誰知,雲宴在聽到這話後,臉色更沈了,“所以,是軍醫給你肩上的傷上的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