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並不知道衛娘在佛像裏藏了犀牛角，我只是有這種猜測，而且我是收了衛娘銀錢的。若是我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便說出這件事。到時候真的會有人相信我一個奴婢說的話嗎？不僅不會相信，反而還會將謀害嫡母這口鍋扣在我的頭上，所以……所以我便一直將這個秘密藏在心裏。”

衛娘呵道：“你休要血口噴人，這麽多年過去了，誰知道你是受了何人的蠱惑，在這裏空口白牙的汙蔑我？”

“我有證據，衛娘，還記得當年你讓我將那個調換的佛像給摧毀了嗎？幸而我當初留了一個心眼，偷偷的將它給留了下來，否則今日也無法揭露你的陰謀！”

在衛娘不可置信的表情中，石山將佛像給呈了上來。

阮國舅第一個沖上去看，將佛像給背過來。果然看到在佛像的背面，刻了一個惜字，這一刻，阮國舅的手都在發抖。

“這是夫人當初有孕的時候，我特意從大相國寺親自為夫人求來的，為了與其他的佛像區別，我還特意命人在佛像的後背刻了一個惜字，此事即便是夫人也不知曉，唯有我知情。”

阮國舅似乎還不死心一樣的，又拿起了那個假冒的佛像，這個佛像的背後並沒有刻字。

哪個是真，哪個是假，誰又在說謊，誰說的是真的，一目了然！

衛娘看到阮國舅逐漸變樣的臉色，心中警鈴大作，“不是的國舅爺，我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我自來了國舅府之後，便從未怠慢過夫人，夫人更是一直將我當做親姐妹一樣的看待，我怎麽會去害她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但這次，她話還沒有說完，阮國舅舉起手，狠狠地一巴掌啪的拍在了衛娘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她給打翻在地。

“你這個心腸歹毒的毒婦！當初林兄為了救我而亡故，我可憐你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才將你們帶回了府，卻不想，我竟然親手招了一頭餓狼，是我……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夫人！”

阮國舅對崔氏的感情是真的，不然他也不會在崔氏在世的時候，只守著她這麽一個妻子。

而且當時崔氏的身份還是一個不知姓名的落魄女子，阮國舅放著這麽多名門閨秀不娶，執意要娶她為正妻。

但怎料天意弄人，他本著人道主義將衛娘母女帶回來，只是想給他們一個安身之所。

卻不想衛娘竟然不知足於只是在國舅府有一席之地，相反的，她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殺了崔氏，取而代之。

衛娘捂著被打紅的臉，還在那裏抵死不認：“國舅爺，我真的沒有做過，我是被冤枉的，你相信我，這麽多年，我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你怎能因為他人三言兩語的構陷，便冤枉我的用心呢？”

“正是因為我太相信你，夫人過世的時候，我懷疑過許多人，我甚至還把過錯怪在了親生女兒的身上，也沒有懷疑過你，可到頭來，這一切竟都是你一手策劃的，便算是蛇蠍，也沒有如你這般歹毒！”

衛娘還想要再為自己爭辯，但阮長恒已沒了耐心，“衛娘，人證物證俱在，不論你是否承認，今日你都無法再活著走出國舅府，你欠我母親的血債，今日便由你的鮮血，來告慰我母親的在天之靈！”

說著，阮長恒擡了下手，“將衛氏拖出去，當眾鞭笞，直至她咽下最後一口氣，讓府中上下的人都親眼看見，謀害嫡母，是什麽樣的下場！”

有仆人來要把衛娘給拖下去，衛娘這時候才是真正的慌了神，阮長恒是真的要殺了她，而不是嚇唬她。

“別過來！別碰我！阮姒寶，早知會有今日，當初我便該連你一起殺了。不然這國舅府主母的位置，早便是我的了，都怪我還是不夠心狠！”

衛娘看向阮姒寶的眼裏，充斥著陰毒，似是下一秒就能沖上去，將阮姒寶給活活咬死。

崔簫笙皺眉，握住阮姒寶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用自己高大的身軀，遮擋住了衛娘不懷好意的視線。

“如今山窮水盡了，終於肯承認，是你毒害我姐姐的？”

衛娘仰頭大笑，“她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孤女，有什麽資格能當國舅府主母？論才智，她比不過我，論賢惠，她更是沒有我的萬分之一，而且就她那把身子骨。就算是我不設計下毒，她也活不了多久，我這麽做，還是讓她早死早超生，不必再受苦，她該是感激我才對！”

究竟是有多喪心病狂之人，才能說出這樣喪盡天良的話來？

不過這次，還沒等崔簫笙出手教訓，阮嘉言幾步上前，一腳就踹在了衛娘的身上，將她給踹翻在地。

“原來這麽多年，你才是害死我母親真正的罪魁禍首，你竟然騙了我這麽多年，你這個該死的歹毒女人，我要殺了你，為母親報仇！”

阮嘉言怎麽也沒有想到，這麽多年來，他一直以為衛娘是真心待他好的，所以衛娘說什麽他都相信。

卻不想，這麽多年來，他竟然一直認賊作母！

這種被欺騙，被猴子戲耍的憤怒感，讓阮嘉言簡直要氣瘋了。在怒喊的同時，他一把抓起旁邊的花瓶，就要對著衛娘砸下去。

卻聽她突然大喊道：“你們不能動我，你們若是敢殺我，便是一屍兩命！我若是死了，你們阮家的血脈也得死！”

阮嘉言的動作一頓，“你說什麽？”

“我懷孕了，孩子是國舅爺你的，你還要殺了我嗎？殺了我，我腹中的阮家骨肉，也會沒命，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阮國舅一臉的不可置信，“你說什麽？你……你有了？這怎麽可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我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孩子便是那日在生辰宴上，你與我交合的那一次懷上的，不信的話你自可以請大夫來，便知我有沒有在撒謊了。”

殺一個衛娘，自然不算什麽，但如果衛娘的肚子裏真的有他的骨肉，那他還真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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