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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是她,為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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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們轉頭看到阮長恒,趕忙跪下,“大公子。”

“四弟又不肯喝藥?辛苦你們了,且退下吧。”

因為雙腿癱瘓臥病在床,所以阮承喻從小就是泡在藥罐子裏長大的,常年服藥,再加上連家門都出不去,讓他的性格越來越孤僻偏激。

尤其是每次服藥或者看病的時候,他整個人就會非常暴躁,伺候他的仆人們都會被殃及,像今日這樣,都還算是輕的。

阮長恒的話剛落地,婢女們瞬間就不見了,多留一秒都是他們想不開。

“五妹妹,這些年來,因為臥病在床的緣故,四弟的脾氣越發古怪,待會兒進去的時候,你要當心。”

阮姒寶當然不會認為阮長恒這是在關心她,他這是怕如果她被阮承喻發瘋給傷著了,就沒法給阮承喻治病了。

“大哥,我和二哥還是……還是在外頭等著吧,我們給你們把風,有事隨時叫我們!”

阮嘉言可不敢進去,這四弟發起瘋來,留情不認,先前連他這個做哥哥的都被打傷過,更何況,如今阮姒寶也來了。

阮承喻看到阮姒寶,恐怕會更加瘋狂……

現在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但屋內卻是漆黑一片,幾乎沒有陽光透進來。唯有一盞油燈,被風吹得左右搖曳,幾愈熄滅。

昏暗之中,隱約可以看見有黑影躺在床榻上,在聽見有腳步聲後,黑影晃動間,有什麽東西朝著這邊飛了過來。

“滾!都給我滾!”

伴隨著咆哮聲,玉碗朝著阮姒寶的這個方向砸了過來,隨安立時拉住她的手臂,將她往身後一拉,用身子穩穩擋在她的面前,同時抄起菜刀,一刀劈下!

哢嚓,精準砍成兩半!

“少俠好身手呀,視線這麽昏暗都能砍得這麽準呢?”

被阮姒寶給誇獎了,隨安有些臉紅,“包(保)、護、你。”

“真乖。”

阮姒寶像是摸一只小奶狗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隨安還主動往她的手心裏蹭,任由她摸。

“四弟,是我,不許再鬧了,我請了大夫來給你看腿。”

聽到是阮長恒的聲音,阮承喻那邊才暫時安靜了下來,倒是沒再扔東西了。

“烏漆嘛黑的,要怎麽看診,隨安,把簾子都拉上去,再將窗戶都打開,一屋子的古怪味道。就算是個正常人,在裏頭待久了心裏都得出毛病。”

隨安馬上去拉簾子,阮長恒趕忙出聲制止:“先等一下……”

不過顯然,阮長恒還是說晚了,在簾子被拉上去,陽光撒進來之時,金光渡在了阮姒寶的身上,同時也讓床榻上的阮承喻看清了她的面容。

阮承喻的眼裏瞬間便啐了毒,如同一條毒蛇一般,死死盯著阮姒寶,從牙縫間擠出三個字:“阮、姒、寶!”

一面死死盯著阮姒寶,在同時,他拿起手裏的一塊玉佩,二話不說便朝著阮姒寶狠狠砸了過去!

“四弟!”

不過當然,這玩意兒根本就傷不到阮姒寶。因為離她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已經被隨安一菜刀給撕成兩半了。

阮姒寶看著隨安熟練的使用菜刀,在心裏不由盤算著,等得空了,還是給他打個稱手拉風的武器吧,這菜刀……怎麽看怎麽像城門口殺豬的。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阮承喻看到阮姒寶,就跟瘋了一樣,雙眼布滿血絲,只要是他手能抓到的,都一個勁兒的往阮姒寶這邊砸,企圖想砸死她。

“四弟,不許再鬧了,五妹妹是來給你治病的!”

阮長恒強行按住他的手,阮承喻想起來,但他這副身體,只能被困在這一床之內,脖頸的青筋因為痛苦而暴起。

“是她,都是她把我害成這個樣子,大哥,你替我殺了她,為我報仇!大哥,替我殺了她!”

阮姒寶翻了個大白眼,“我說了,推你的人不是我,你愛信不信,隨安,封了他的穴位,我不想再聽見狗亂吠了,吵得耳朵疼。”

隨安點頭,馬上走過去,還沒等阮承喻再咆哮,隨安已經迅速出手,封住了阮承喻的幾個大穴。

阮承喻瞬間就動不了了,只剩下一雙布滿血絲,仇恨的盯著阮姒寶的方向,恨不得將她給剝皮抽筋。

不過阮姒寶問心無愧,對他的眼神熟視無睹,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把他的褲子扒了。”

阮承喻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連阮長恒的眼裏都閃過一絲詫異,“五妹妹,你這是……”

“他傷的不是腿嗎,不把褲子扒了,我如何看腿?隔著衣物掃描?我可不是掃描儀,沒那先進功能。”

雖然聽不懂什麽是掃描儀,但阮長恒在明白阮姒寶的意思後,便不再多言,迅速將阮承喻的脛衣給扒了下來。

因為阮承喻常年臥病在床,所以他的雙腿萎縮得非常嚴重,雙腿又瘦又小。就像是兩條骨架,瘦骨嶙嶙,一般人看了都會覺得恐怖非常。

阮姒寶在床邊坐下,在骨頭周圍摸了一圈,無視阮承喻想殺她的目光,一把抓過阮承喻的手,把了下脈。

緊隨著,又捏住阮承喻的下巴,強行將他的嘴巴給掰開。

阮姒寶的動作不溫柔,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粗暴。顯然,阮承喻還沒見過竟然有人敢這麽對他,惱怒得都快炸了。但偏生,他被封了穴位,啥也做不了,只能這麽幹瞪眼。

檢查了一遍後,阮姒寶心中已經有數了。

“五妹妹,如何,四弟的腿,有的救嗎?”

阮姒寶回道:“他是骨柱三柱損傷,造成後方硬膜囊以及相應神經的嚴重損傷,導致骨髓以及神經遠端所有的感覺運動功能完全消失。如果剛受傷那會兒就對癥下藥及時醫治,完全能治好,不過拖了這麽久,治起來確實比較麻煩。”

雖然阮長恒沒聽懂阮姒寶前面說的那一長段專業術語,但他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五妹妹你的意思是,雖然比較麻煩,但是也是很有可能會治好的?”

聽到治好這兩個字,阮承喻的睫毛一顫,他明顯是不相信,或者說,是不敢相信。

“我是有方案醫治,但如果他還是像剛才那樣,看見我又罵又砸東西的,我可不敢治,為了那點兒銀子,不值當,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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