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宛，我剛才這麽說，是有原因的，在我以為，那種關系純粹是建立在解決需要基礎上的。這樣的話，雙方就失去了人的情感價值，完全成了互相利用的冰冷機器，可我在面對你的時候，我想能完整地感受你的溫暖，還有你的思想，我想要一個完整的由內而外的你，小宛，你能明白嗎？所以現在，我不想乘人之危，我不想在你醉到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去做什麽事。”

“什麽乘人之危？借口！你就是嫌棄，我就知道，你也嫌棄我！你們都會嫌棄我，他媽媽也嫌棄我！我真的很氣，氣別人嫌棄我...你不知道，他媽媽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地上的一堆垃圾而已，就是一塊垃圾而已，真的很傷自尊，很傷...”她說到這裏，已經完全是哽咽了。

他又嘆口氣，溫柔地說道：“小宛，我沒有嫌棄你，你不要瞎想，你今天晚上喝醉酒了，你腦子不清醒，說出來的話不能當真...”

“我哪有不清醒？我現在清醒得很，從來沒有這樣的清醒過！我剛才是喝醉了，不過現在洗過澡，我就覺得很清醒了，真的很清醒！”她大聲辯解著。

“你真的清醒？”

“當然清醒，我長這麽大第一次這麽清醒，看看別人活得那麽瀟灑，我為什麽還要傻傻地堅持？所以，從今天開始我也要瀟灑活著！”她把整個身體都往趙宇這邊傾斜，他卻努力地避開她的身體。

“你說你不嫌棄我，你就是在騙人，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躲避著我，抱都不敢抱我。就好像我是塊臭豆腐，你還說你不嫌棄我？”她的聲音又帶點哭腔。

“我真的沒有嫌棄你，小宛。”此刻的趙宇，真的用盡自己所有的意志力克制著。

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克制多久？幾分鐘？或是，只有幾秒？

“我不相信，除非你證明！”她叫嚷著。

“我要怎麽證明？”他問。

“如果你敢抱抱我，我就相信...”

他在猶豫。

“你看，你都不敢...”她的臉上很快出現哀傷的神情，要掉下眼淚的那種哀傷。

他長嘆一聲，終於，張開手抱住她。

一抱住之後，他就知道完蛋了。

他的意志力，他的理智，他的控制力，在這一刻全部崩塌，全線潰敗。

她洗完澡，應該只是隨便撿了件他的睡衣套上去，全身上下就只套了件薄薄睡衣！

而他，因為是在沙發上睡，也就比平時多套了背心和寬松短褲，僅此而已！

這一抱之後的親密無間，只有他的身體知道！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她竟然還摟住他的脖子，把臉貼上他的胸。

他幾乎要求饒，“小宛，我也就是個普通男人，是有點控制力，可我到底不是個神...”

“我當然知道你是個男人！”她邊說邊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前。

此刻，她的每個細微動作，都在要他命。

“小宛，你會不會後悔？”他已經沒有辦法。

他已經瘋了。

“為什麽要後悔？我腦子清醒得很！”她擡起頭，一張光滑白嫩的臉上滿是紅暈，一雙眼睛像是一汪碧波中閃起了星光點點，更像是一個誘惑他的深淵，要把他深深地吸進去...

“小宛，希望你明白我，我並不是和你一樣的想法，我會很快把我的想法告訴你。”終於，他用力把她騰空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他把她輕輕放到床上，“小宛，你是清醒的是嗎？”

“我很清醒...”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她此刻只感受到，在他的懷抱裏，自己的身體，滾燙得像燒到了100度...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心底的渴望，如海嘯般湧出來...

半夢半迷糊中，她飄乎乎的來到半空中，完全見不到清醒的蹤影，只有放肆和本能陪伴在她左右，它們引導著她，讓她與他翩翩起舞，他們一起跳起一支蕩人心魄的舞蹈，她仿佛是第一次。因為，她仿佛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快樂，他用強壯的手臂將她擁在懷裏，她感覺到了無窮的力量，同時卻又感受到極致的溫柔，這一切帶給她一種眩暈，她徹底地迷失了自己，墮入一個只剩本能的世界...

這世界終究又恢覆了平靜。

當身體內的溫度冷卻之後，她的心裏卻升起一點悲傷，由著這悲傷，她的眼角掉下一滴眼淚。

他感覺到了，“對不起，小宛，我絕對不想勉強你。”

他很懊惱，並不是對她，而是怪自己。

“不，是我該說對不起，把整個晚上搞得這麽糟糕又這麽狼狽。”她的記憶並沒有消失。

這整個晚上的前因後果，在她腦子裏一遍遍翻騰著。

她沖著他說了那種話，又趴在他懷裏說那種話，現在在這種時刻。哪怕她有喝醉的理由，但，也總不能怪到別人頭上。

“小宛，能告訴我，為什麽流淚了？”他用手輕輕抹去她的眼淚。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心裏忽然有點悲傷，也有點空虛。”這是她真實的心裏話。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小宛。”他的聲音非常溫柔。

“是什麽問題？”

“你是不是還對你之前那份愛情抱有希望？”

她沈默了。

整個房間裏寂靜無聲。

“不，完全沒有！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希望的！我明白得很清楚了，但就是，想起來的時候，心裏還是會覺得有點痛，有點悲傷，我是不是很傻？”這個問題，讓她的眼睛又馬上潮濕了。

“我理解，也懂這份感覺，真的，我很懂很懂。我曾經也是這麽過來的。”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很沈悶，像是從某個黑暗深淵中透上來似的。

她聽出他話裏有份痛苦，想起她聽來的關於他的過往，她一下明白他痛苦的緣由，那痛苦應該不比她好多少！

這樣想了後，奇怪的，她心裏馬上湧起對他的一點憐愛，暫時讓她忘了自己的思緒，她微微擡起頭，吻了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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