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110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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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這讓大雜院的人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畢竟大家都是借錢給了丁玉芳的, 有很多人的本金都還在丁玉芳那裏呢,要是丁玉芳出了什麽事肯定會牽連到他們。

“這是怎麽了啊?丁玉芳不是在信托站做的好好的嗎?信托站最近也是挺熱鬧的, 怎麽好像出了什麽大事一樣?”

“咱過去看看去吧, 看起來事情不小。”

……

鄰居們說了幾句,就一塊兒站起來,跟著信托站那一行人跑到二進跨院去。

路上大家夥也在紛紛猜測。

“該不會是丁玉芳的行為是投機·倒把啊, 所以要被抓了吧?”

“她做的事情也是幫信托站做的啊,要是她做的事情違法, 那不也是信托站違法嗎?我看不可能。”

“那這是什麽事兒?別的我不管了,我就怕會影響到我們的錢啊, 我們家所有的家底可都是已經借給丁玉芳了的。”

“我也是啊, 早知道我就不把那些錢借給她了。做人還真是不能貪心。”

“我的錢還是瞞著我們家那口子借給她的,我們家那口子下鄉還不知道這些事兒呢, 本想著等丁玉芳還錢給我的時候多拿點,到時候給我們家那口子一個驚喜的, 可別到時候驚喜沒有, 反而我闖了禍啊。”

“別吵了,別吵啦,咱跟過去不就知道了嗎?越吵越心煩!”

……

大家夥說了一兩句之後就不再多說了。

一行人跟著信托站的人走到二進跨院的時候,信托站的人已經把丁玉芳從屋裏叫出來了。

“李副主任這是怎麽了?什麽事兒讓你們大老遠的跑來了?”丁玉芳自己也是很疑惑。

李副主任都著急得不行了。

“玉芳,你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跟我們說你去找的那些采購員都是很靠譜的,工作能力很強, 保證完成工作的嗎?現在你找的采購員闖了大禍了!出了這麽大的問題,真是不知道怎麽解決才好了,我們信托站的資金鏈都要斷了!”

“李副主任, 您別著急, 您好好說, 到底怎麽回事?”丁玉芳聽了一通下來,也不明白李副主任要說什麽,於是就問。

“你自己看這些吧!”李副主任說了一聲,跟他進來的人就從自己隨身帶著的麻袋裏拿出一些東西來。

大家夥兒剛才都光顧著去猜丁玉芳到底出了什麽事兒,現在才註意到那些跟李副主任一塊來的信托站的人都背了個麻袋。

他們把把那裏的東西拿出來,是一雙一雙的皮鞋。

黑色的,棕色的,白色的都有。

高幫的,低幫的,也都有。

這些皮鞋看上去還很新,像是沒有穿過的似的,上面的油還擦得非常的亮。

有人竊竊私語了。

“這可是皮鞋啊,這不是資本主義作派嗎?丁玉芳找的人買這樣的東西回來就是闖了大禍啊。”

“不不不,我看到有些工廠裏的領導也是會穿皮鞋的,也不一定是資本主義作派吧?而且你說的不允許穿皮鞋,那是剛剛開始運動的時候了,這幾年寬松了很多,也開始有一些人穿皮鞋的。”

“是啊,這幾年那是真的越來越寬松了,現在連學生畢業都不一定需要去下鄉了,穿皮鞋好像也不管這麽嚴了,應該不是這樣的事吧?”

……

就在鄰居們在猜測的時候,丁玉芳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李副主任,這些鞋子有什麽問題嗎?咱信托站前幾天也賣了幾雙這樣的皮鞋的啊。”

“你自己看吧,這些皮鞋用一個形容詞來形容,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別看外頭這些皮好的很,你自己看裏子都已經爛透了!

而且這些皮鞋的表層你別看擦得亮亮的,那是擦了油的!那些油擦下來了之後,你就會發現那些皮也不是好皮!這樣的皮鞋根本就沒法穿,收回來我們怎麽賣?賣出去欺騙老百姓嗎!”李副主任眉頭緊皺。

丁玉芳也微微皺了皺眉,她拿起一雙鞋子把鞋帶解開,把裏子翻出來一看,果然。

這些皮鞋別看表面上看著亮亮的很新的樣子,裏層都爛透了,還散發著一股一股奇怪的味道。

信托站裏賣的都是二手東西,二手鞋也不少。

鞋子嘛,穿在腳上的東西,有味道也是很正常,大家去信托站找鞋子都不會說要找沒有味道的,畢竟也找不著。

可是這些鞋子裏頭的味道也太重了,別說丁玉芳和李副主任他們了,就連大雜院裏過來看熱鬧的人也忍不住皺眉後退。

“這鞋子怎麽這麽臭啊,就像是放在臭水溝裏泡過一樣。”

“就是啊,我見過腳臭的人穿的鞋子都沒有這個這麽臭的。”

“這也太臭了,這樣的鞋子怎麽能賣出去呢?傻子才會買這樣的鞋呢。”

……

大家夥一邊捂鼻子一邊議論。

李主任看著丁玉芳。

“玉芳,這些鞋子是陳向好和劉桃紅采購回來的。當初我們在開會的時候也說了,我們的采購員就從我們的售貨員隊伍裏面選,或者說大家輪流去采購,不用特地設采購員這個崗位了,你不同意,你還闡明了你自己的道理。

到後來我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確實是需要再另外招采購員,你就自告奮勇說你來負責這個事情,我們也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你把你招的采購員帶回來的時候,你還保證他們是最適合做采購員的工作的,結果呢?就鬧出這樣的事情來了。

當初這個陳向好和劉桃紅,我們領導還特地點名說的,說他們兩個出身不好,成分不好,在我們的隊伍裏肯定也幹不好,你信誓旦旦保證說絕對沒有問題,現在問題不是來了,你說怎麽辦吧!”李副主任很不高興。

信托站另外幾個跟著李主任過來的售貨員也忍不住搖頭。

“玉芳,雖然說我們信托站比不過百貨商店,比不過信用社,但是我們也是賣東西給老百姓的,我們都要講究一個誠信,不能因為我們賣的是二手的東西就糊弄老百姓的。

臭鞋子換鞋子不是說不能賣,我們信托站也賣過很多打補丁的衣服,開膠的鞋子,這種東西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兒,哪怕是這些臭鞋子,肯定也會有人買。

可是陳向好和劉桃紅開了高價采購這些鞋子的,他們的采購價格是每雙這個數。”李副主任在手心寫了一個數字張開來給丁玉芳看。

丁玉芳看的那個數字眉頭都皺起來了,來看熱鬧的人也紛紛搖頭,這個數買一雙爛鞋子確實是太過了。

“丁玉芳你看吧,這個價格的鞋子在我們信托站都能夠買到一雙沒有開膠沒有破損的二手鞋了,誰會拿來買這種臭鞋子?哪怕是要買這種臭鞋子,人家頂多出個幾分錢,咱也不能夠虧本的賣,要是虧本了賣,我們信托站要怎麽運營下去?

而且陳向好和劉桃紅可不止買了這麽幾雙臭鞋子,我們用麻袋提過來的,只不過是她們采購回來的少部分,她們整整買了十大袋子那麽多,你說這些鞋子我們要怎麽處理?”

“要是用低於采購價的價格賣給老百姓吧,要是有老百姓買,那也算是你情我願,可是這樣我們信托站得虧多少錢啊?

要是用高於采購價或者說等於采購價的價格賣給老百姓,那我們信托站不就成了欺騙老百姓賣不好的東西的騙子站了嗎?”

“這些臭鞋子放在我們信托站,怎麽處置都不好,這都是陳向好和劉桃紅闖的禍,陳向好和劉桃紅就是你找來的人!你說吧,這要怎麽辦!”

……

李副主任和信托站的其她人把這個問題拋給了丁玉芳。

“陳向好和劉桃紅呢,她們人在哪兒?”丁玉芳問。

“還能在哪兒啊?在醫院啊!”

“在醫院?她們倆在醫院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嚇暈過去了,知道自己闖禍了,承受不住,直接嚇暈了。

真是兩個沒用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亂采購的時候怎麽就沒看出來她們膽子這麽小呢?

本以為膽小的人會謹慎一些呢,結果呢,闖出這麽大的禍來,她們直接就暈過去了,現在還在醫院裏昏迷不醒,嚇的!

你怎麽就找了兩個這麽沒用的東西!”李副主任一說起這事兒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退貨啊,她們找誰采購的?”丁玉芳聽說陳向好母女直接暈了,也是很無語,沒有辦法那就只能夠去找賣那些貨的人了。

李副主任的眉頭還緊緊的皺著。

“找不到了!你說氣不氣人的,陳向好母女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從誰手裏買的那些東西的,她們也不問問人家的來歷,有人拿過來賣給她們,她們就采購回來了,結果出了事兒找不著人了。

她們只知道賣給她們這些臭鞋子的那兩人一個長著胡子高高瘦瘦的,另一個矮矮胖胖的,頭發很少。

你說高高瘦瘦長著胡子的,還有矮矮胖胖頭發很少的人,在四九城隨便一抓都能抓一大把,我們上哪兒找這樣的人去?”

信托站的另幾個售貨員也在那兒嘆氣。

“我看那兩個人就是騙子,他們覺得丁玉芳母女看起來老實,沒有文化,才去騙她們的。”

“我們早就說了,招采購員這個事兒不能你一個人決定,要我們全體員工共同篩選,共同審核,要找那些有文化,成分好的,你非得自己找。”

“聰明的人都知道做什麽事情是對的,做什麽事情是不對的,又怎麽可能會允許自己成分不好呢?陳向好母女成分不好,她們肯定是有問題,現在好了,鬧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讓我們怎麽辦!”

“反正這些錢我們信托站全都虧進去了,白白讓我們信托站忙活了那麽久,還不知道這些鞋子應該怎麽處置。陳向好母女倒好,兩個人一塊暈過去,好像沒有她們什麽事兒了似的,真是糟心。”

“玉芳,你也別怪我們說話難聽或者說不會為你考慮這個事情,確實是你的責任,如果說丁玉芳母女不能夠把這個事情給處理好的話,那你必須要來承擔起這些後果,因為要是沒有你,她們兩個是不能夠到我們信托站來的,你要清楚這點。”李副主任說出了今天過來找丁玉芳的真正的目的。

丁玉芳也沒有狡辯,沒有多說什麽,只在那兒點頭。

“李副主任,我知道了,這樣吧,你們先回去,你們放心,我不會不管這個事兒的,這個事情我一定會負責到底,現在你們就先回去。”

“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你不回信托站,你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李副主任還是有些不放心。

丁玉芳苦笑了一下。

“現在陳向好母女不是已經暈過去了嗎?還住院了,我就算回到信托站也未必能夠解決問題啊。

你們再相信我一次,先回去,我說了我會負責這個事情,我就一定會負責,我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的,大家都可以作證,我不會跑。”丁玉芳看了看過來看熱鬧的鄰居們。

李副主任他們想了想,點頭。

“行吧,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把這些臭鞋子放在你這兒,你來處理,這鞋子也太臭了,我們已經一路提了過來了,不想再提回去了,你看著辦吧。”

“行。”丁玉芳還是沒有說什麽,就讓李副主任他們把鞋子留下來了。

等李副主任他們都走了之後,她自己進屋去找一個塑料袋,出來裝了一雙臭鞋子,其它的就堆在院子外,反正這麽臭的鞋子,裏子還是壞的,肯定不會有人偷的。

她提著這雙臭鞋子,就往二進跨院的門走去,再過來看熱鬧的人跟在她身後和她說話。

“玉芳,你當初是怎麽想的要用陳向好母女啊?你是不知道,當初錢大猛也曾經想幫這對母女跑去找桂芝嬸子,想讓桂芝嬸子收留這對母女,讓這對母女在她那兒幹活,可是桂芝嬸子拒絕了,連桂芝嬸子都拒絕了,為什麽你不想原因呢。”

“可不是啊,桂芝嬸子那邊幹的是手工活,不用腦的,她對用人已經沒有什麽要求了,沒有文化也沒有關系,可是她還是不願意用這對母女,那肯定有她的原因啊。”

“雖然說這對母女後來跑到國營裁縫鋪去應聘,自己應聘上了,但那也是她們自己聘上的,不是桂芝嬸子直接用的,這就說明桂芝嬸子肯定有所顧忌。”

“沒有文化倒是一個問題,關鍵是她們兩個成分不好,這就是大問題了!老百姓都知道成分不好的人都不是好人,很多成分不好的人都被下放了,你怎麽膽子就那麽大呢?”

“玉芳你怎麽不說話啊?你說怎麽辦啊?這會不會影響到你,會不會影響到我們借給你的錢啊?”

……

大家夥兒圍著丁玉芳七嘴八舌地說,說來說去,到最後還不是害怕他們借給丁玉芳的錢拿不回來?

“你們放心吧,影響不到你們的,你們的錢我一定會還。”丁玉芳也有些心煩,懶得和他們說那麽多,只做出了承諾。

大家夥兒放心了,卻見丁玉芳走出了二進跨院之後,並沒有往大雜院的大門走去,反而是往後院走了。

正當大家想問丁玉芳要去幹什麽的時候,就見丁玉芳火急火燎的沖到了錢家門口。

天氣冷,家家戶戶不再像夏天的時候那樣敞著門,而是門窗緊閉,錢家也是。

丁玉芳就瘋狂的去敲錢家的門。

“慧玲嬸子你在不在?慧玲嬸子你快出來!”

“火急火燎的啥事兒啊,哎喲,玉芳,是你啊,有什麽事嗎?”花慧玲出來開門之後問。

丁玉芳把她提過來的那雙臭鞋子,直接扔在了花慧玲跟前。

“慧玲嬸子,當初你跑過來找我,讓我給陳向好和劉桃紅一個機會的時候,你也跟我說他們兩個有多好多好多老實多實在多能幹的,結果呢?你自己看吧,這就是她們兩個花大價錢給信托上采購回來的東西!就在這兒,你自己看!”

丁玉芳指了指被她扔在地上的那雙臭鞋子。

花慧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蹲下來去看那雙鞋。

剛剛打開塑料袋,鞋子散發出來的那股惡臭就沖上了她天靈蓋,花慧玲險些沒有兩眼一翻暈過去。

“這……這是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我剛才還沒有說清楚嗎?這些鞋子是陳向好和劉桃紅采購回來的!她們花了大價錢采購回來這些鞋子也就算了,賣家還找不到了,她們也不檢查檢查,現在讓信托站損失了很多錢……”

丁玉芳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同花慧玲說。

花慧玲聽著聽著,臉色越來越差越來越差。

丁玉芳可精明得很呢,當初她確實是故意要錄用像陳向好和劉桃紅這樣生活在底層沒有出路的人做采購員的,但是她又不想負責任。

所以陳向好和劉桃紅做得好的話,那就是她的功勞,做不好的話……她還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這條後路就是花慧玲。

總之陳向好和劉桃紅做不好,那就是花慧玲的錯。

過來看熱鬧的鄰居們又議論開了。

“錢家這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錢家人都那麽喜歡幫陳向好和劉桃紅那兩個成分不好的呢?”

“可不是啊,當初錢大猛為了給陳向好母女找工作,還跑到桂芝嬸子那邊去大鬧,還鬧了好幾次。”

“後來倒是不鬧了,我還以為錢大猛放棄了呢,原來是花慧玲在這裏幫了那對母女啊,錢家和那對母女到底什麽關系呢?那對母女是救了錢家人的命嗎?”

……

花慧玲聽完丁玉芳說的話都傻眼了。

“那不能夠不夠補救了嗎?陳向好和劉桃紅是跟誰買的這些鞋子?人能不能找得到啊?”她問。

“剛才不是已經和你說了嗎?找不到了,陳向好和劉桃紅大概是遇到騙子了,要是能找著的話我會這麽著急?”丁玉芳惱火地扯著嗓子,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有理。

“那……這些鞋子能不能夠修好,洗幹凈了還有味道嗎?”

“修?你自己看吧,這能修好嗎?這皮都是假的,抹了一層油的。你隨便擦一擦你就知道了,這些皮都壞了!”丁玉芳十分嫌棄,但是還是拿手帕擦了那雙臭鞋的一個角。

一擦果然就能讓人看出來那都是一些爛皮了。

“這種鞋子穿到腳上走兩下就壞了,這些都是爛皮!根本就穿不了!再說了,你說洗幹凈說的倒是輕巧,誰來洗這麽臭的鞋子,哪怕靠近一下都覺得難聞得要命,更何況是去洗呢,去洗的鞋子,那不是要命了?你來洗?”

“那……”花慧玲也是著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丁玉芳臉上的表情越發生氣了。

“還那什麽那的,慧玲嬸子,我當初是好心幫你,你過來求了我很久,我見你有誠心我才答應你的!當初你還跟我說她們兩個絕對沒有問題,現在呢,鬧出這樣的問題來,你讓我怎麽辦?

我實話告訴你,她們兩個已經嚇暈過去了,現在還在醫院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醒過來呢,要是她們兩個一直醒不過來,她們就沒有辦法負這個責任,這個責任就在你身上,你得負責起來!錢你來賠!”

“憑什麽啊!”花慧玲一聽說自己要賠錢就不樂意了,“這東西又不是我買的,貨又不是我闖的,憑什麽讓我來賠錢?丁玉芳你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胡攪蠻纏的是你吧,人是你介紹過來給我的,也是你求我答應你用她們兩個的,現在倒好,出了事情你就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反正我話就在這裏說清楚了,如果說她們兩個醒不過來,那這個錢就你來賠!”

“你不要臉!丁玉芳,你在這裏瞎扯呢!有問題那也是你的問題,我當初是介紹的人過去也是請求你幫忙了,但是我說的也沒有錯,她們兩個確實是老實,勤勞又肯幹,現在她們兩個沒有做好事情,闖禍了,那就是你的責任,是你沒有培訓好她們!”

“那也得是人是聰明的才能夠培訓好,求我用兩個腦子不聰明的人,你現在還怪我了?”

“我不怪你我怪誰呢?你到底有沒有培訓?我看你就是沒有培訓,就算你培訓了,你培訓的時候你看不出來什麽人能勝任什麽崗位嗎?

我只是求你幫忙給她們兩個一條出路,我看她們兩個確實是可憐,但是我可沒有說讓你給她們做采購員啊!當時為什麽你就不讓她們兩個做理貨員呢?”

“花慧玲,你要不要臉的,我答應了你的請求,我幫了你的忙啊,你現在反過來怪我!我看你就是想推卸責任!”

……

丁玉芳和花慧玲開始的時候還可以正常交流,說到最後就吵了起來,互相指責,就差點沒打起來了。

鄰居們也是害怕她們兩個突然打架,就攔在她們兩個中間,有一部分人去拉丁玉芳,一部分人去拉花慧玲。

劉招娣聽著動靜也出來看熱鬧了。

她也想不到劉桃紅和陳向好會闖這麽大的禍啊。

當初是她引導田二丫,讓田二丫去找花慧玲,再讓花慧玲去幫陳向好和劉桃紅牽線到丁玉芳那兒去工作的,哪裏想到陳向好母女會這麽沒用?

田二丫剛才在屋裏煎藥,也是知道了外頭的動靜,但是她連出來看熱鬧的心情都沒有。

她現在的心態完全變了,她只是想好好的把自己的病給治好。

她已經沒有了那個去算計劉桃紅和陳向好的心思,甚至如果現在陳向好要嫁給錢大猛她也無所謂了。

錢大猛這種不幹凈的男人,害得她患上了一身病,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夠治好,她現在連回家的臉面都沒有,哪裏還有功夫去管別的事情?

丁玉芳和花慧玲又吵了一會兒,把潘大娘和李大媽給招來了。

潘大娘和李大媽現在可是大雜院的管事兒的,怎麽可能容許他們在院子裏這麽吵下去。

“有問題解決問題,不要大喊大叫的,你們在這裏大喊大叫,互罵對方,對事情也是於事無補!要是你們現在解決不了,我們就開會,大家一起開會,商量一下解決的辦法。”潘大娘說到。

丁玉芳氣不打一處來。

“潘大娘您在這兒站著說話不腰疼呢,我和花慧玲的矛盾可不是鄰裏之間的摩擦,這已經是關系到工作上的事兒了,那是信托站的事兒,這可是大事兒,輪不到您來管。”

這話說得潘大娘就不高興了,李大媽也不高興。

“玉芳,你怎麽說話呢?那你就說說,你和花慧玲是不是在咱大雜院裏吵架的,只要你們是在咱大雜院吵架,那這事兒就歸我們管,這就是咱大雜院的事兒!”

“對,只要是在咱大雜院裏發生的事情那就歸我們管,你說這是工作上的事情?好,如果說是工作上的事情的話,你們到單位裏面去解決去,如果說你們在單位裏面吵,那就輪不到我們管了,可是在這裏吵那就是歸我們管!”

潘大娘和李大媽有道理,丁玉芳也不好反駁什麽,只好瞪了花慧玲一眼。

“慧玲嬸子,你現在就跟我到信托站去!你必須要跟我到信托站去把這個事情給說清楚了!”

“不去!”花慧玲才不會那麽老實跟丁玉芳走呢,“你們信托站的事情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是你們信托站的人,憑什麽讓我到你們信托站去!”

“你這是推卸責任呢!陳向好和劉桃紅不是你介紹給我的,不是你求我,讓我用她們的?你現在就跟不關你的事兒一樣!你怎麽這麽不要臉,你快點跟我過去!”

“別吵別吵,我都說了你們不要吵了!要吵到外面吵去!”潘大娘又過來拉架。

“老花,你也確實是不能夠推卸責任,人是你介紹給玉芳的,當初你也答應了玉芳人肯定沒有問題,現在鬧出問題來了,你不能高高掛起,你至少得把話和玉芳說清楚了。”李大媽從剛才丁玉芳和花慧玲吵架的內容裏也聽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於是便說道。

花慧玲自己作為一個街道積極分子,在大雜院裏被一個所謂的大雜院的管事兒的人這麽說,哪裏高興?

大雜院的管事兒的,那能有她居委會街道積極分子厲害?她堂堂一個街道積極分子,什麽時候輪得到一個大雜院管事兒的來管她了。

她聽完李大媽說了這些話之後就不高興了。

“老李你還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了,你管得著我嗎你?”

“管不著,管不著,老李管不著你,聯防隊的管得著。你們這麽多人在外頭看了這麽久的熱鬧,不嫌吵嗎?咱大雜院再這麽吵下去都別住人了,你們也別叫大雜院了,叫菜市場吧,吵都吵死人了,你們沒有人去叫聯防隊,那我可要去了。”李桂芝突然從屋裏出來說到。

她這麽一說,丁玉芳和花慧玲都怕了。

自從薛雪娟她哥那一群聯防隊的被抓之後,新來的聯防隊那是積極得很,不管老百姓出什麽問題,只要是喊他們的,他們簡直就是隨叫隨到,就生怕被換下去似的。

要是他們吵架真的惹來了聯防隊,那真是不得了。

別看花慧玲和丁玉芳吵架的時候喊的兇,其實她還是有一些心虛的,畢竟當初確實是她信誓旦旦地向丁玉芳保證陳向好和劉桃紅母女絕對沒有問題。

她就怕要使聯防隊的真的插手這個事情她沒有理。

丁玉芳就更不用說了,她很清楚,自己現在過來找花慧玲完完全全就是推卸責任。

於是各懷心思的兩個人也不吵了。

“慧玲嬸子,我現在就去信托站了,你可以不來,但是如果說我和信托站那邊開完會了,認定了責任在你身上,你也脫不了幹系,你要是跟我來的話,你還有狡辯的可能。”

丁玉芳說完這麽一句話,就往大雜院外走去了。

花慧玲嚇都嚇死了,哪裏還敢不跟她出去?

兩個人就這麽離開了大雜院,剩下後頭還在議論紛紛的人。

月眠在屋子裏也是把外頭的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了,李桂芝回來的時候,她湊到李桂芝旁邊。

“媽,我感覺陳向好和劉桃紅不是那麽不細致的人啊,她們兩個是不是故意的啊?”月眠在剛才聽到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樣了。

李桂芝點了點頭。

“有可能。”

“那她們兩個接下來是不是要跑過來投奔你了呢?”

“噓,你小聲一點,別讓人聽到了,要她倆真的有這樣的想法,那就順其自然好了,別多說,別讓人聽到,省得別人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月眠吐了吐舌頭就不多說了。

……

這個事情鬧得很大,因為這個年代的娛樂活動實在是太少了,有一點點小小的事情,都能夠成為大家夥兒茶餘飯後的談資。

再加上這是信托站的事情,又和丁玉芳有關系,這可不就讓大家聊得更起勁了,畢竟現在這一片的還有哪戶人家沒有借點錢給丁玉芳的。

就是因為和丁玉芳有關系,所以大家夥兒的興致才那麽大。

昨天晚上,月眠在家裏就聽到鄰居們說,嚇暈過去的陳向好和劉桃紅在醫院裏醒過來了。

她們被信托站的人接回去了。

信托站的人開會之後,決定開除劉桃紅母女,並且采購那些臭鞋子的錢需要他們母女還。

大雜院裏的人因為這事兒又在那兒議論。

“那她們得還多少錢啊?那數目可不小吧,還不是得要了她們的命?”

“那可不是啊,她們買了那麽多的臭鞋子,現在她們又被信托站給開除了,要到哪裏去掙錢還給信托站才行啊。”

“她們這次闖出了這麽大的禍,怕是被信托站開除了之後也沒有別的單位敢再要她們了。”

“聽說是什麽單位了,怕是去打零工都沒有人願意要她們,她們去哪裏找這個錢還給信托站啊,信托站真是倒了大黴了。”

……

錢大猛知道了這個消息了之後也不高興,在家裏發脾氣,當然是沖著花慧玲發的。

“媽,當初我怎麽說來著,我叫你不要管那對母女的事情!叫你也不要管!叫你不要管!你呢,你不聽我的!現在好了吧,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說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啊?你別在這兒瞎嚷嚷沖著你媽吼!現在影響到我們了嗎?對我們有什麽不好的嗎?我們又不用負責!陳向好和劉桃紅闖了禍,現在信托站讓她們兩個賠錢又不關我們的事!”

“怎麽不關我們的事,現在整個四九城的人都知道,當初是你去找丁玉芳,讓丁玉芳錄用她們兩個的,現在整個四九城都知道你和她們認識!你覺得這是個好事?你讓別人知道咱家和成分不好的人好,這對咱家是好事?”錢大猛氣得臉都紅了。

錢二猛也不高興,也在那兒開口。

“就是啊,媽,你讓我們以後還怎麽工作,以後人人見到我們兄弟倆都指指點點的,說我們和成分不好的人有來往了!

而且那個劉桃紅可不只是成分不好那麽簡單,她以前可是同福紡織廠的!我們真是要被你給拖累死了,媽,你怎麽能那麽自作主張呢?”

“什麽自作主張,那你們呢?大猛,你可別光顧著說我了,難道你就沒有想幫她們嗎?你可不要忘了當初是誰跑到李桂芝跟前去求李桂芝,讓李桂芝錄用陳向好和劉桃紅的,那是你!”花慧玲也很氣惱地說。

“那能一樣嗎?要是陳向好和劉桃紅到桂芝嬸子那邊去幹活了,那幹的是手藝活,和錢沒有關系,只要桂芝嬸子帶得好,她們兩個就能夠做得好,她們還能闖出什麽禍來?頂多就是東西沒做好,要重做,那都是小事,我現在讓信托站虧錢這種大事比算得了什麽事啊?”

“我……”

“行了,別吵了,吵吵嚷嚷的煩不煩啊。”田二丫都要快被他們煩死了,就過來說道。

“田二丫你這是什麽態度?你不要忘了你是住在我們家的,你現在就是……”

“我現在就是什麽?你說啊,你說清楚一點,你敢說嗎?”田二丫打斷了花慧玲。

“你敢說我,我現在就跑到居委會去,跑到聯防隊去,告訴他們我們生的是什麽病!我還怕你們不成了!

反正我已經被你們傳染上了這種病,我就算想破罐子破摔,你們也攔不著我!”田二丫才不怕他們。

花慧玲這下怕了,哪裏還敢說話,哪裏還敢招惹她啊。

田二丫現在只想快點治好自己的病,她也不想討好錢家人了。

“你們吵這麽多,那劉桃紅的金子怎麽辦?劉桃紅這次是闖了很大的禍了,要賠給信托站很多錢,她又找不著工作,拿不出錢來,那她能怎麽辦?只能夠拿她藏著的那些金子出來賠錢了,要是她把那些金子拿出來還給信托站,那我們還能拿到她的金子嗎?”田二丫想到了這個。

聽她這麽一說,錢家人的臉色都變了。

錢大猛和錢二猛臉色變了,是因為他們很清楚劉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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