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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99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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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可能遇到了什麽事情,不需要我這份工作了吧。沒事, 如果說她能夠找到別的謀生手段了, 那也挺好的,至少這樣的話可以肯定她們找到的工作,一個月的收入是大於十塊錢的。”李桂芝倒是想得很開。

月眠還是有一些擔心。

“那你怎麽就那麽確定她們是找到了什麽謀生手段呢?萬一她們是被威脅了不敢到國營裁縫鋪工作了怎麽辦?”月眠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也有她自己的道理, 劉桃紅母女這些年過得那麽苦,陳向好最苦, 但是陳向好不管怎麽說,還是出去找了一些靈活幹, 能有一些收入的, 可劉桃紅不一樣。

劉桃紅自從被從同福紡織廠趕出來之後就一直待在家裏,哪裏都去不了, 什麽活都幹不了了,就是因為她出身不好, 成分不好。

那個時候她們母女倆還有錢大猛兄弟護著, 劉桃紅都找不到工作。

現在錢大猛和田二丫處對象,對她們肯定照顧得沒有以前那麽周到,那劉桃紅這個時候找工作的劣勢比以前那個時候要更大了啊,在這個時候找到工作,那不是不大可能嗎?

“是有這個可能。”李桂芝聽完月眠說的話了之後,也皺起了眉頭。

婆媳倆確實是十分心疼劉桃紅母女的。

“唉, 我們是真的很想幫她們,但是現在這個樣子也確實是沒有辦法。不過她們確實是被人威脅了,我們也不好再插手了。”李桂芝嘆了一口氣。

她雖然說很想幫助那些受苦受難的女性,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實力有限, 她不會去做那種超過自己實力的事情, 她從來就不是自不量力的人。

如果說現在是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那還好,偏偏是在這場運動當中,一切都那麽敏感的時候,她可不想因為幫助別人而搭上自己,尤其是他們家可不止她一個人,她可不能連累了家裏人。

“喵喵喵~喵喵喵~”婆媳倆站在這邊嘆著氣,外頭突然就傳來了一只貓叫聲,是橘豬回來了,橘豬在撓門。

月眠趕緊過去幫橘豬把門給打開。

“出去玩的時候不著家,好像忘了自己是有人養的貓似的,回來的時候就這麽風風火火。”李桂芝看著橘豬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還溫柔地擼了擼橘豬的腦袋。

他只不過是嘴上那麽說而已,實際上可是喜歡橘豬的。

“喵喵喵~喵喵喵~”橘豬在月眠懷裏叫。

她在告訴月眠錢大猛和花慧玲吵起來了,吵得很厲害,似乎是因為劉桃紅母女的事情。

月眠都驚呆了。

她當然不能告訴李桂芝自己是從橘豬這裏知道了什麽,只是抱著橘豬走到東邊的墻那邊,裝模作樣地把耳朵貼在墻上。

“眠眠,你在幹什麽呢?”李桂芝問。

“噓——媽,你過來聽聽。”月眠放低了聲音。

李桂芝好奇,就擦擦手走過來也和月眠一樣貼緊了墻。

“媽,我剛才好像聽到那邊的吵鬧聲了,但是我不太確定,你過來幫我聽聽看我有沒有聽錯吧。”月眠再次把聲音放低悄悄地說。

李桂芝沒有說話,點點頭,只顧著用耳朵貼緊了墻根,這下就把隔壁錢家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的了。

錢大猛確實是在和花慧玲吵架,準確來講是錢大猛和錢二猛一起,和花慧玲吵架。

三個人的情緒都很激動,但是他們好像並不想讓別人聽到他們在家裏吵架,因此再生氣也是壓低了聲音。

只不過月眠家的耳房就貼著他們家的屋子,因此月眠和李桂芝兩人貼緊了墻根,還是能夠聽得比較清楚的。

“媽,你怎麽能擅自主張幫劉桃紅母女找工作呢?你是想惹禍上身嗎?你這樣幫她們找工作,那可就脫不了幹系了!她們什麽身份你難道忘了?你這是糊塗啊,為什麽你偏偏要去招惹這種禍事!”錢大猛咬牙切齒的。

花慧玲不服氣。

“大猛,要不你自己聽聽看你自己說了些什麽!你可以幫劉桃紅母女找工作,我就不可以?你為了她們的工作去找李桂芝的時候,怎麽沒見你說她們母女倆的身份。”

“那不一樣啊媽!”錢二猛也開口了。

“什麽不一樣,不都是幫她們找工作嗎?”花慧玲看到自己兩個兒子的反應,都快要氣死了。

她這兩個兒子就這麽希望她在院子裏擡不起頭嗎?為什麽她這兩個兒子天天那麽熱衷於讓他們家欠李桂芝的人情?

“那肯定不一樣啊,劉桃紅母女去國營裁縫鋪工作,在別人看來她們是自己去應聘,自己找到那份工作的,反正表面上她們就是這樣,可實際上她們母女倆心裏很清楚,是我幫了她們的忙,這樣一來她們又可以欠我們人情,我們又可以撇得幹幹凈凈的。

可是媽你現在直接幫她們兩個去找到了工作,這樣確實是讓她倆欠我們的人情了,可是在外人看來,那確實就是你做了牽線人的,這讓我們怎麽撇清楚我們家和她們的關系?”錢大猛還有些惱火地說道。

月眠和李桂芝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撇了撇嘴,尤其是月眠,差點氣得跺腳。

錢大猛和錢二猛這算盤還真是打得啪啪響啊,國營裁縫鋪要是真的錄取了劉桃紅母女,那是劉桃紅母女自己的本事,以及李桂芝的好心。

錢家這兩兄弟倒好,直接在劉桃紅母女那邊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了,就憑他們曾經來找過李桂芝?

還真當是他們的功勞了似的,真是會為自己邀功。

月眠心裏鄙夷,李桂芝的想法和她也是一樣的,因為李桂芝現在的表情和她一模一樣。

兩個人什麽都沒有說,繼續貼著墻根聽錢家的聲音。

“那就不用撇清關系了啊,你不是說劉桃紅有錢嗎?劉桃紅是有金子的人,她自己拿她那些金子就能夠擺平很多事情,她不會出事的,這麽多年她都能把自己給保全了,以後肯定也能夠保全的,你們不用那麽害怕啊。”花慧玲續說道。

李桂芝和月眠又對視了一眼,原來錢大猛竟然騙花慧玲說劉桃紅母女有金子,拿這個來當做他想要幫劉桃紅母女的借口。

難怪呢,剛才偷聽到花慧玲竟然幫劉桃紅母女找工作,李桂芝和月眠還有一些意外,原來原因竟然是這樣。

花慧玲相信了錢大猛的話,覺得劉桃紅母女有金子,那可不就得花功夫去討好劉桃紅母女了。

錢大猛還是不高興。

“媽,你怎麽能去賭這種概率呢?萬一就出事了怎麽辦?而且你給她們找的那個工作靠譜嗎?是跟著丁玉芳去幹的,丁玉芳現在幹的那是什麽活,那簡直就是投機、倒把,那是在走資本主義的作派,這種是很危險的!

你可別不信我的,你自己去看看丁玉芳現在幹的是什麽事情,她去采購然後放在信托站賣,這是什麽行為啊?這就是倒賣行為!不能夠因為她通過信托站就改變這個事情的性質的,丁玉芳遲早會被抓進去!”

“你少在這裏嚇唬我哦,又不是所有的賣東西的都是倒賣。那百貨商店還在賣東西呢,供銷社也在賣東西,難不成你覺得百貨商店和供銷社也在搞倒賣,也在走資本主義做派了?”

“那怎麽能一樣呢!供銷社和百貨商店那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單位,也是正兒八經地錄取職的,丁玉芳那個算什麽?丁玉芳是自己去找到信托站找活兒幹的,那就名不正言不順的,流程都不對!

你當初到居委會做街道積極分子,那都得有一個流程的,是組織上通過了的,丁玉芳那個算什麽啊,丁玉芳做的事情就是很危險!”錢大猛跟花慧玲分析。

花慧玲還是有一些不屑。

“我看你就是對那個陳向好有意思,人家長得如花似玉跟個狐貍精似的,你們男人就喜歡那種女人!你就是想要她到你跟前來晃悠,對吧?我跟你講啊,那種出身那種成分的女人,我絕對不允許讓她進門的!”

“媽,你又在這裏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對那個陳向好有意思了,你不要汙蔑我!我說了,我看中的只是她們家的金子,別的沒有!但是你現在幫她們到丁玉芳那邊去找活幹,就是很冒險的事情,丁玉芳她名不正言不順!”

“那李桂芝就名正言順了?”花慧玲冷笑了一下,對錢大猛說的話十分不屑,“李桂芝不也是自己找到國營裁縫鋪去給自己找了外包的活兒的?你說丁玉芳名不正言不順,那李桂芝又算什麽?為什麽你就可以幫劉桃紅母女到李桂芝那邊去找工作,我就不能幫這對母女到丁玉芳那邊找工作。”

“能一樣嗎?媽,你不要在這裏混淆概念,李桂芝做的那是手工活,那是要付出勞動,去用勞動來創造價值的,這就不是什麽資本主義作派,哪怕是革·委·會的,或者你知道的那些國營工廠的保衛科的來了,那李桂芝也沒有什麽過錯。

可丁玉芳不一樣!丁玉芳收購二手貨到信托站去出售,那就沒有付出什麽有價值的勞動,這就是妥妥的倒賣,就是投機、倒把,媽你不會連這個都想不明白吧?”錢大猛說著說著都忍不住擡高聲音了。

這讓花慧玲有些慌。

“大猛,你喊這麽大聲幹什麽?你是生怕別人聽不到是不是?我還是覺得丁玉芳是個很聰明的姑娘,相信她不會出事的。

再說了,現在劉桃紅母女也已經到國營裁縫鋪那邊說不要工作了,這事情還能夠反悔不成?要是真的這麽出爾反爾的,那國營裁縫鋪那邊會覺得自己被她們當成猴子耍,肯定不會答應她們的。

反正這事已經是這個樣子了,還能改變得了什麽啊,就讓劉桃紅母女在丁玉芳那兒幹唄。”

“媽!你還真是,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才好了,我先出去了!”錢大猛氣急敗壞,奪門而出。

“我也出去了,媽你真是闖了大禍了!為什麽非得跟我們兄弟倆反著幹呢。”錢二猛說著,也跟在自己大哥身後出門去。

月眠和李桂芝也再也聽不到錢家那邊傳過來的聲音了。

“原來是花慧玲幫劉桃紅母女找了工作啊,還是在丁玉芳那邊,丁玉芳那裏很掙錢,劉桃紅肯定會選擇丁玉芳那邊的。”月眠感嘆了一句。

“可是陳向好不是故意想著在錢大猛和錢二猛跟前溜達,時不時拿出錢大猛和錢二猛的貼身衣物出來說事兒,讓他們兄弟倆不舒坦的嗎?她怎麽也答應了去丁玉芳那邊呢。”李桂芝有些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月眠早就把錢大猛錢二猛和陳向好之間的事情,以及陳向好拿著錢大猛兄弟倆的貼身衣物威脅這對兄弟的計策,都一五一十地告訴她了。

她當然知道陳向好想要到他們大雜院裏來,享受著那種報覆錢大猛和錢二猛,讓錢大猛和錢二猛不舒坦的快感。

反正不管錢大猛和錢二猛是因為什麽原因讓陳向好到他們大雜院裏來,只要陳向好能夠來這個大雜院,那麽她報覆錢大猛和錢二猛的目的就能夠達成。

可現在陳向好就為了丁玉芳那邊能多給的那幾個錢,就這麽放棄了到他們大雜院裏來的機會?

“誰知道啊,說不定她自己沒有答應,是劉桃紅自己先答應的呢。我猜的啊。這我不太相信,陳向好是那種能夠輕易放棄去覆仇的人。”月眠想想說道。

“那其實是有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劉桃紅母女現在說不定在家裏面鬧呢。”

“說不定還真是,不過既然她們現在已經決定不到國營裁縫鋪來了,那我們也沒有辦法,就希望她們過得好吧。

我相信陳向好,陳向好多聰明啊,不管是什麽原因,我都相信她能夠處理好的。”月眠說到這個的時候,嘴角都不由得勾了起來。

她可不是隨便說的,確實是覺得陳向好十分聰明,並且十分相信陳向好的能力啊。

……

錢大猛和錢二猛氣急敗壞地離開了之後,花慧玲心裏也很不舒坦。

現在她的幫劉桃紅母女找工作,並且不能讓她們母女在李桂芝那裏工作的目的是達到了,可是因為她和錢大猛錢二猛鬧翻,她心裏還是很不舒坦。

在屋裏她是呆不下去了,出門的時候,她剛好看到李桂芝和月眠從耳房出來。

在這一瞬間花慧玲又突然覺得舒坦了。

她什麽話都沒有說,就是沖著李桂芝昂起了頭,輕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不管怎麽樣,她們家總算是沒有欠李桂芝的人情,她以後也用不著在李桂芝跟前直不起身子,擡不起頭。

對,她不欠李桂芝的,這就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

……

此時,田二丫剛出去買東西回來,在巷子口的時候就遇見錢大猛和錢二猛了。

她遠遠的看到兄弟倆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在那裏說些什麽,田二丫突然長了個心眼子,就趁著錢大猛兄弟沒有看到她,拐到旁邊的小巷子去躲著。

錢大猛兄弟一邊往這邊走,過來說了些什麽。

“哥,其實我覺得讓劉桃紅和陳向好到丁玉芳那裏去工作也不是什麽壞事兒,這樣也挺好的啊,和咱以前的目的沒有什麽區別。

咱以前不就是想要讓她到咱大雜院裏面來,看到咱倆兄弟情深的樣子嗎?現在她雖然不在李桂芝那裏工作,可是她在丁玉芳那裏工作,也是一樣的,丁玉芳也是咱大雜院的啊。”

“你懂什麽啊!”錢大猛拍了一下錢二猛的後腦勺。

“哥,你怎麽又打我?你能不能夠不要動不動就打我啊!”

“我不打你你怎麽知道這其中的道理?丁玉芳那是在信托站工作,是要去采購,把東西買好放到信托站去就成,劉桃紅和陳向好就算在她那兒工作,也不需要到咱大雜院裏面來,畢竟不管是采購還是在信托站賣東西,都不需要到丁玉芳的住所啊。

可是在李桂芝那裏工作不一樣,李桂芝那裏工作怎麽說都是幹手工活,你沒看到月眠她三叔三嬸還是在鄉下的呢,在李桂芝那裏工作,還是得到咱大雜院裏來見李桂芝,更何況劉桃紅母女還在城裏呢?

所以在丁玉芳那裏工作和在李桂芝那裏工作完全不一樣!陳向好只有在李桂芝那裏工作,才能夠經常看到我們。再說了,就算劉桃紅母女在丁玉芳那裏工作,以後會來找丁玉芳,那你也不看看丁玉芳住在哪裏。”

“二進跨院。”錢二猛皺了皺眉頭答。

“那不就成了?李桂芝家就在咱家的隔壁,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可是丁玉芳家在二進跨院,離咱家多遠啊,陳向好母女倆以後就算是有事來找丁玉芳,那也見不著咱倆的,咱倆又不能有事沒事地故意跑到她們跟前去晃悠不是?”

“說的也是啊,讓陳向好自己到咱們大雜院裏面來看到咱倆那沒有問題,但是如果是咱倆主動去找她,在她跟前晃悠,那就顯得有些假了,說不定她會覺得咱倆是裝出來的兄弟情深的。”

“這不就成了!所以咱媽真是壞了咱倆的好事了,她也真是的,沒事插手這個事情幹什麽呢!我們怎麽就這麽倒黴,恰好在這個時候撞上丁玉芳,找到了好的活計,真是氣死了!”

……

錢大猛和錢二猛兄弟倆說著說著就往胡同口那邊走去了,沒多久身影就消失在了胡同口。

田二丫躲在巷子裏,對兄弟倆的對話她是聽進去了一些的,但是也聽得不是很全,聽下來了之後她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就提著手裏剛采購回來的東西,急匆匆地往家裏趕去。

到大雜院門口的時候就瞧見了從屋裏走出來的花慧玲。

花慧玲走路並不慢的,剛才在錢大猛和錢二猛出門之後不久她後腳也跟著出來了,她直到現在才走到大雜院門口,是因為剛才在院子裏,她還抽一些時間去打聽了一下丁玉芳的事情。

知道丁玉芳那確實是一個很能掙錢的活兒了之後,她都不知道幫劉桃紅母女做這個牽線人做的對還是不對了。

好處自然是安頓好了劉桃紅母女的工作,讓劉桃紅母女欠了她的人情,壞處就是錢大猛和錢二猛在生她的氣啊。

而且在丁玉芳那裏工作,跟著丁玉芳去做采購員,一個月的工資是三十塊錢,如果說她沒有做牽線人幫劉桃紅母女找到這份工作,說不定她還可以自己去做那個工作。

一個月三十塊錢啊,雖然說比不上金子,可勝在穩定,細水長流。

現在好了,丁玉芳那邊已經招夠人了,她也沒有機會了。

但是轉念一想,如果說她自己去做這份工作,而沒有幫劉桃紅母女安頓好的話,那劉桃紅母女就肯定會到李桂芝這邊來工作,那劉桃紅的女兒就能夠天天看到她的兒子,她的兒子一犯糊塗,把那種成分的人娶回家那可怎麽辦啊?那才是大事呢。

這麽一想,花慧玲就覺得自己痛失這份工作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了,更何況就算她去找丁玉芳毛遂自薦,丁玉芳也未必能夠看得上她。

想到這裏花慧玲又覺得心裏平衡多了,她的心情就是這麽反反覆覆地變化了好幾次。

想著想著,花慧玲也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田二丫。

“二丫,你回來了,你剛才去哪裏了?”花卉離音對田二丫的語氣都好了很多。

畢竟要不是田二丫,她也不懂得去幫劉桃紅母女找工作,更加不可能切斷自己兒子娶劉桃紅的女兒的可能。

“去買了一些東西,嬸子你怎麽了,怎麽現在突然出去呢?”田二丫看了一下花慧玲的臉色說道。

花慧玲搖了搖頭。

“這不是我幫劉桃紅母女找了工作嘛,大猛二猛都有一些不高興,尤其是大猛,真是氣死我了!二丫,你和大猛好,你可不可以幫我勸勸大猛?讓他離劉桃紅那個女兒遠一些。”

“嬸子,我會盡力的,只要是嬸子交給我的事情,我一定會努力辦到!”田二丫打下包票。

“行,那就辛苦你了,你回去吧。想起來今天居委會那邊發補貼了,我去領取去。”

“嬸子,要不要我幫你啊?”田二丫一點也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能夠討好花慧玲的機會。

“不用,這個月的補貼是一些商業票,不是那些米啊面啊的,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你手上提著那麽多東西先回家去吧。”

花慧玲說完就大步離開了。

大雜院門口附近也有一些鄰居正坐著聊天,前面花慧玲和田二丫在聊什麽他們沒有聽到,可花慧玲說自己去領取補貼的時候聲音有些大,他們都聽到了。

等花慧玲走遠了,鄰居們才忍不住開口。

“還去領取補貼呢,她怎麽好意思的,她這個街道積極分子什麽事情都沒有幫我們幹!還要每個月都去領取補貼,她要不要臉的!”

“怪就怪居委會那邊就養著她這樣屍位素餐的蛀蟲了,也不知道那個徐主任到底是欠了花慧玲什麽人情就這麽縱容她,真是苦了咱大雜院的了。唉,我們家昨天晚上又遭賊了,那樣子花慧玲也不想管。”

“你家又招賊了?丟了什麽東西啊?”

“就丟了一本臺歷,這不是快要新年了嗎,我們就提早買了一本掛歷,結果小偷竟然連掛歷都偷!你說過不過分!”

“小偷都偷東西了,偷什麽都不奇怪。唉,咱現在確實又得把警惕心提起來了,現在聯防隊走了,小偷又出來活動了,咱自己得註意一些才行,更何況沒過多久就新年,小偷也是要有錢過年才行的,這時候就是到處鬧小偷最厲害的時候。”

……

鄰居們原先是在說花慧玲這個街道積極分子不盡責的,說著說著,又說到小偷上了。

……

田二丫回家放了她今天買的東西,有些坐立不安,她在屋裏待不下去,就硬著頭皮去敲開了李桂芝家的門。

“有什麽事呢?”是張秀蓮出來開門的,見到田二丫就有一些不高興。

“秀蓮大姐,我找一下月眠。”

“找我有什麽事啊?”月眠的聲音從張秀蓮身後傳來。

“你出來吧,我跟你說,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你打聽。”

“那你在這裏跟我打聽就行,不用出去了,外頭多冷啊。”月眠坐在炕上擼貓,一副不想動的樣子。

田二丫遲疑了,久久不肯進來。

“你進不進來?如果你不進來的話,我就把門給關上了,要不然門這麽敞著冷風灌進來會凍著眠眠。”張秀蓮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我……有些事情不太方便,一些私事……我就是想要和月眠說,要不月眠你到我家去吧,我在家裏支起一個爐子,家裏就暖和了。”

“我不要,你這麽說搞得,好像你在找我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我為人坦坦蕩蕩,我才不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一些私事是我的事情,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是什麽壞事,就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

“那好吧。”月眠也是好奇,於是就站了起來。

李桂芝有些不放心月眠和田二丫獨處,剛想說什麽,就被月眠先打斷了。

月眠還能不知道李桂芝心裏所想?

“大虎,你跟我一塊去,要是有人想要傷害我的話,你就咬她。”月眠沖著大虎招了招手。

“汪汪汪!”大虎能聽懂月眠的話,搖著尾巴就跑到月眠腳邊來,接著沖田二丫齜牙咧嘴,喉嚨裏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田二丫見過村裏的狗咬人,看到大虎這個樣子就嚇得臉色都白了,趕忙後退了幾步。

李桂芝看得出來田二丫害怕大虎了,這下總算是放心了,就讓月眠帶著大虎,跟著田二丫出去。

田二丫到底是有求於月眠,態度就變得特別的好,說話也算數,帶著月眠進屋了之後就在屋裏支起了一個爐子,還搬了一張小凳子到爐子旁邊讓月眠坐著,月眠烤著爐子裏的火也算是暖和。

“你說吧,有什麽事兒?”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田二丫坐到了月眠的旁邊。

雖然說她和月眠的關系並不是很好,可是她在城裏沒親沒故的,也就是和月眠比較熟悉一些了,所以只能夠過來問月眠了。

更何況月眠已經嫁到城裏來有好一段時間了,相信在這一段時間裏,月眠的見識肯定長了很多,說不定月眠確實是懂得去思考的呢。

不管怎麽說,她自己想不明白的問題,要是有一個人能夠幫她理清楚了,那就是好事。

“如果說有一家人很喜歡一個女孩子,想要幫那個女孩子,但是卻不願意讓那個女孩子嫁過門,這是什麽原因?”她問。

“又喜歡又不願意讓她嫁?那肯定是那個女孩子的成分的問題啊。”月眠想都不用想就回答。

在這個年代,這樣的事情可多了。

周大爺為什麽一個人留在國內,而他的家人都出國去了,也是因為成分的問題,周大爺家以前是這個家,他們全家人為了避難才出國的,周大爺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之後再想出國就出不去了……

反正在這個年代,因為成分二字鬧出來的事情那是數不勝數,不算聽說的,光是月眠親眼看到的,那講個三天三夜都講不完的。

“那如果和成分沒有關系呢,還有可能是因為什麽原因?”田二丫又問。

田二丫知道陳向好確實是成分不太好,可是從錢大猛和錢二猛的語氣裏,她聽得出來她們兄弟倆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陳向好的成分。

“不是因為成分的原因啊,那就是那家人的男人都已經結婚了,都有媳婦了,那還怎麽娶媳婦啊。”月眠又說道。

“可是他們家還有沒娶媳婦的男人啊。”田二丫想到了錢二猛。

“那這還不簡單,就說明和那個姑娘兩情相悅的,不是那個沒結婚的,而是已經結婚的啊,這還用想啊。”月眠是瞎猜的。

或者說她是瞎說的,因為她也沒有打算在對待田二丫的時候有多認真,就隨便說唄。

“啊……”田二丫聽月眠這麽說,臉色微微變了變,整個人也楞住了。

“你還有什麽事嗎?”月眠看到田二丫好半晌都不說話,就伸手在田二丫跟前晃了晃,把田二丫從失神中拉回來。

“哦,我沒有什麽事了,你可以走了。”田二丫楞楞說道。

“哼!”月眠帶著大虎就往門口那邊走。

“火急火燎地跑到我家去找我過來幫你解答疑惑,結果一句謝謝的話都沒有。同樣是鄉下來的,田二丫真是半點都不如我,我要是找別人幫忙了,我肯定至少會說一句謝謝的啊。話都不會說,這人品也太差了,大虎你可不能夠學這種人,要做一只有禮貌的小狗,可不能夠讓別人一看你就知道你沒素質。”月眠一邊出去,一邊沖著大虎念叨。

田二丫在屋裏聽到月眠這麽說臉色都青了,她被月眠罵人品不好,素質低也就算了,還被月眠拿來和一條狗比,這不是在羞辱她嗎?

月眠帶著大虎回家,心裏可舒坦了,能夠氣到田二丫她就覺得高興,剛才對大虎說的那些話,可是醞釀了好一會兒的,就等著田二丫不說一聲謝謝就讓她回去了。

說實話她剛才還害怕田二丫突然跟她說一句謝謝呢,看到田二丫確實不會說感謝的話的時候,她可別提多開心了。

反正說出來了就是舒坦。

……

田二丫聽了月眠說的那些話,心裏肯定是不高興,都氣得跺腳了。

可現在她也沒有功夫去和月眠計較這些東西了,因為她有更加煩惱的事情。

錢大猛和錢二猛想要幫陳向好母女,田二丫知道他們是為了劉桃紅的金子。

可是以錢大某兄弟倆不僅想要幫劉桃紅母女找工作,還希望陳向好能夠在他們大雜院裏,能夠在她們兄弟倆人跟前溜達,這是剛才她躲在巷子裏的時候偷聽到的。

那是因為什麽原因?肯定是因為這對兄弟倆喜歡陳向好啊!

田二丫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解釋為什麽這對兄弟還非得讓陳向好在他們跟前晃悠才行。

可是這對兄弟倆卻不願意娶陳向好,那為什麽?她想不明白,現在她已經從月眠那裏得到了答案。

那就是陳向好喜歡的是錢大猛!可是錢大猛已經有她了,所以不能夠娶陳向好,陳向好喜歡的又不是錢二猛,又不願意嫁給錢二猛……

田二丫真是越來越心煩意亂的,都快煩躁死了。

她就不信錢大猛兄弟倆對陳向好沒有一絲感情,不然為什麽非得讓陳向好到他們跟前晃悠才行?

田二丫買了一些食材回來,本來是打算做一些好吃的,拿去討好花慧玲的,可現在竟是一點心思都沒有了。

她的心真是要亂死了。

可過了一會兒,花慧玲突然過來敲她的門。

田二丫這才反應過來,像剛才她在屋裏發呆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花慧玲和錢大猛錢二猛在吵架。

因為聽得不是很真切,她一開始還覺得自己可能是因為心情不好,所以出現了幻聽,畢竟她才剛剛看到錢大猛和錢二猛以及花慧玲出門去的,她覺得她們一家三口不可能會這麽早回來。

直到現在花慧玲過來敲她的門,她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聽到的那些不是幻聽,原來錢大猛錢二猛以及花慧玲早就回來了,還在家裏吵了一下。

“嬸子,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田二丫收拾了一下心情,強行擠出一個微笑來看著花慧玲。

不管怎麽樣,她現在還是得討好花慧玲的,自然得笑臉相迎。

“你搬到我們家裏去住吧。”花慧玲一開口就說到。

田二丫嚇了一大跳。

“嬸子,你開什麽玩笑呢?”田二丫瞪大了雙眼。

能夠住到錢家去,簡直就是她夢寐以求的,這樣一來就離她能夠嫁給錢大猛更近了一些。

可是現在是花慧琳親自來找她的,她又覺得有一些不太真實了。

她害怕這一切又是幻覺,因此她都不敢去相信,不敢去高興,心裏有一絲絲萌生起來的興奮的火苗,她也在內心深處讓自己給熄滅掉了。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那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開玩笑的嗎?我就直接跟你說實話了吧,我現在惹大猛和二猛生氣了,尤其是大猛,現在都不給我好臉色看。

我知道你和大猛兩情相悅,如果說你搬到我們家裏去住,那大猛心情肯定會變好,如果說是我主動過來邀請你到我們家去住的,那大猛會感謝我,說不定你就不會跟我生氣了。

所以這個事情是對你好,也是對我好的事情,就不要猶豫了,你跟我一起回我家裏去,現在趕緊收拾東西。”花慧玲著急地催促。

“啊,好的好的!”田二丫這下終於相信這一切不是夢了,趕緊收拾好東西。

她心裏很高興,同時也有一些擔憂。

花慧玲過來跟她說她和錢大猛鬧翻了,想都不用想,她都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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