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74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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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

“大猛哥, 我就要留著你的貼身衣物,我真的是為你好, 要不然我一直不放心的。

你現在都要和田二丫結婚了, 以後田二丫肯定不讓你見我,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

我希望好不容易可以結婚的你婚後可以幸福,沒有麻煩, 過很好的日子。

所以留著你的貼身衣物也算是我對你的最後一點保護了。”陳向好的聲音可認真了。

“不用的,不用的……”

“用!”陳向好十分堅定地打斷了錢大猛。

“大猛哥, 我也就只有最後能夠幫你做這些事情了。

還有,你們的貼身衣物我沒有放在我自己家裏, 我媽也不知道, 我分別寄存在了兩個人身上。

那兩個人我以前從來沒有和他們有過來往,你們也不認識, 只有這樣我才能夠保證你們那些貼身衣物只有我自己能夠找得到。

所以錢二猛,你別想著弄死我, 我已經和那個幫我藏著你貼身衣物的人說了, 如果我死了的話,我就讓他把你那些貼身衣物拿出來給所有人看,這樣你就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你休想對我動手!”

“向好,你還把我們的貼身衣物給別人幫存?”錢大猛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

“是的,不過大猛哥你們放心,那些幫我存東西的人並不知道那裏面是什麽東西, 我只告訴了那個幫我存著錢二猛貼身衣物的人說,如果我死了,就讓他把錢二猛的貼身衣物拿到聯防隊或者居委會去。

總之事情就這樣了。好了, 田二丫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我可不能讓田二丫看到我, 要是田二丫看到我肯定會生氣,到時候大猛哥你又少不了一頓解釋的,我怕你解釋不清。”

陳向好說完,就要從錢大猛家裏出來。

錢大猛和錢二猛哪裏敢這樣讓她走?

“別,別,向好,你別走,你先別走啊!這事兒咱可以商量商量,你大可不必這麽做!向好,我們兄弟倆感情好得很,二猛他沒有記恨我,你大可不必因為覺得他記恨我就存著我的貼身衣物。

當然了,你也不用存著他的貼身衣物,我也不恨他,我倆的貼身衣物你都不用存著了,你放心吧,我會好好過日子,我和田二丫會好好的,二猛他威脅不到我。”

“是的是的,向好,我和我哥感情真的很好,我不會威脅我哥的,求你把我的貼身衣物還有我哥的貼身衣物都拿回來給我們吧!”

……

月眠她們貼在耳房的墻邊,都能聽得出來錢大猛和錢二猛兄弟倆的低聲下氣了。

“不!我就要存著!錢二猛,我真的很討厭你,我也真的很喜歡大猛哥,所以我必須留著你的貼身衣物,讓你不能夠欺負我大猛哥,我也必須留著大猛哥的貼身衣物,這樣才能夠保住我自己。

只有保住我自己,我才能夠威脅到你錢二猛,我才能保護我的大猛哥。反正這件事情我已經這麽決定了,你們說什麽都沒有用,我先走了,你們讓開吧,田二丫去幫你們找大夫,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不是的,不是的,向好,我們哥倆關系真的很好,我們……”

“關系好你們這幾天還打架啊?”陳向好打斷了錢二猛。

“錢二猛,大猛哥,雖然這段時間你們都很討厭我,不想搭理我,但是你們倆之間的事情,我也是很多人嘴裏聽說了的,我們三天兩頭的就打架。

如果只是道聽途說的,那我也不好說什麽了,可是今天我到你們家來,親眼看到你們倆打的這麽嚴重,還掛了彩,那我以前聽說的那些肯定都是真的呢。

你們兩個就是記恨對方,尤其是錢二猛,你看看你,你對我大猛哥下手有多重啊!所以這個事情沒得商量,我就這麽定了。”

“那都是誤會,那都是誤會,我倆現在好得很呢,我們也跟你保證我們倆關系會特別好!”錢二猛打包票。

“那是因為你知道你的貼身衣物在我這裏,所以你裝的吧,反正我不信你錢二猛,我永遠都不會相信你!我走了啊,大猛哥你要保重,我真的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再待下去田二丫就回來了。”

陳向好說完,這次真的就從錢大猛家出來了。

月眠和陸雨陸雪在我房裏聽到了三個人從頭到尾所有的對話都驚呆了。

月眠之前就知道陳向好在挑撥錢大猛和錢二猛之間的關系,她一直都搞不懂她的目的是什麽。

直到今天才徹底知道。

陸雨和陸雪倒是不知道陳向好的存在,也不知道這些天錢大猛和錢二猛三天兩頭的吵架打架是因為受人挑撥。

結果現在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這個陳向好可真是厲害啊,挑撥了錢大猛和錢二猛之間的關系,還這樣保全了自己!”

“那可不是啊!她掌握著能夠弄死前錢大猛和錢二猛的證據,而且那證據還不在她身上,還是在錢大猛和錢二猛根本就不認識的人身上,這樣一來,不管是錢大猛還是錢二猛,那都不敢對她動手了!”

“而且她還在錢大猛跟前裝好人,這樣錢大猛哪怕是想對她說一句不好的都不行!我見過聰明的,還沒見過這麽聰明的呢!”

“我可太樂意看到錢大猛和錢二猛被人這樣治得死死的了,這個陳向好可真是做得好啊!”

……

陸雨和陸雪你一句我一句地感嘆,兩個姑娘臉上都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嫂子你怎麽不說話?嫂子?你不覺得這個陳向好特別厲害嗎!”陸雨推了推越別人的手臂。

“啊,當然是很厲害啊,她真的是很聰明啊!”月眠也感嘆。

當年被國家從煙花柳巷解救出來的那些婦女,如今都落了難。

就好比紡織廠的那個會計,活生生被推到護城河裏淹死了。

劉桃紅能夠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不得不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這個原因就是她有一個聰明的女兒陳向好。

過去幾年陳向好為了保護自己的媽媽委身於錢大猛和錢二猛,她或許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但是不管多大的委屈,在和自己媽媽的命跟前都不算什麽。

月眠是真心佩服她,真是個很堅韌很沈得住氣的姑娘。

而現在她真的是徹徹底底,把錢大猛和錢二猛拿捏住了,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不僅能夠繼續保住自己和自己親媽的命,還能夠時時刻刻威脅錢大猛和錢二猛。

“嫂子嫂子,我有些好奇那個陳向好長什麽樣子,我要出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啊。”陸雪問月眠。

“好的啊!”月眠也從來沒有仔仔細細地看過陳向好,她也好奇這個聰明堅韌機智的姑娘長什麽樣子啊。

陸雨和陸雪帶著月眠就飛快的往前院跑去了。

幸好陳向好走得也並不是很遠,三個人總算看到她的樣子了。

瓜子臉,皮膚特別白,大眼睛,小巧高挺的鼻梁,櫻桃唇。

她的樣子和這個年代老百姓喜歡的那種“大臉盤子福氣相”的審美不太一樣,但是人對於美和醜的感覺都一樣的。

不管這年代的人多麽喜歡那種有福氣的“大臉盤子”,還是覺得看到這樣的瓜子小臉蛋要好看一點的啊。

而且這種臉蛋放到現在會被一些婦女罵是“狐媚子臉”。

為什麽是狐媚子臉,就是因為好看啊。

陸雨陸雪和月眠看清楚了陳向好的長相了之後都覺得絕了。

當然還是沒有月眠好看。

“太漂亮了!除了嫂子,我還是第二次見到這麽好看的女人呢!”

“對啊,就比咱嫂子差一點點,真是太好看了!就是她制住了錢大猛而錢二猛,真是人美有本事啊!”

“好了好了,咱趕緊回去吧,這樣追著她盯著她看,怕誰讓她懷疑了,到時候也不好解釋。”月眠的好奇心得到滿足了,就拉住陸雨和陸雪,叫她們不要再追上去了。

當然陸雨和陸雪的好奇心也已經得到滿足了,於是就和月眠一塊兒回家去了。

路上,陸雨和陸雪還忍不住聊起這事兒。

“一想到這麽漂亮的女人竟然要委身於錢大猛和錢二猛,我就覺得很不舒服!以前陳向好真的是太慘了,也幸好現在已經走出來了。”

“對啊,要不然她以後也很慘啊。”

“不會的,大可不必這麽想。”月眠笑了笑。

“為什麽啊?到她這些年委身於錢大猛和錢二猛,不慘嗎?她長得那麽好看,隨隨便便就能夠嫁一個好人家過上正常的日子的,結果卻過了那麽多年的苦日子。”

“以前是苦,但是以後就好了啊,你們忘了錢大猛和錢二猛的身份了嗎?陳向好以前是委身於錢大猛和錢二猛,肯定也是為了保全自己或者自己的家裏人才那麽做的,她至少保全了自己的家裏人了啊。”

“是哦!”陸雨陸雪恍然大悟。

……

月眠和陸雨陸雪說著就回到了四進。

錢大猛和錢二猛還在屋裏說著什麽。

“陳向好到底是真的喜歡你,想要保全你,還是騙你的,要算計我倆的,我看她就是裝的,裝作一副喜歡你的樣子,實際上就是來算計我倆!你看她那長得跟個狐貍精似的樣子,那就不是什麽好人!”

“你又嫉妒我了是不是?她肯定是真的喜歡我!這些年她到處打零工掙的錢都上交給我們,她還不夠老實嗎?她就是沒有心眼子,她就是喜歡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好面子,還是沈迷於自己很有魅力的想法中,錢大猛十分肯定。

“喜歡你她還威脅你,還留著你的貼身衣物?你做夢!”

“她留著我的貼身衣物是為了保護我!都怪你,沒事嫉妒我做什麽,沒事來找我打架做什麽?就是因為你來跟我打架,所以陳向好才覺得你恨我,才為了保護我,保留著咱的那些貼身衣物的,這都怪你!”

“這怎麽怪我啦?還不是怪你?”

……

月眠陸雨陸雪聽到錢大猛說的話,差點沒忍住笑。

這個錢大猛,真是自我感覺良好,難怪會上陳向好的當,被陳向好拿捏得死死的,他根本就是智商有問題。

“大猛哥,二猛,你們怎麽樣了?我把陳大夫帶回來了。”這時候田二丫回來了,錢大猛和錢二猛也停止了爭執。

“大猛哥,醫院那邊說必須要你們病人自己去醫院才能給看病的啊,醫生們都沒有空的,我好不容易才等到陳大夫下班,讓陳大夫給你們看看吧,以後你們可不可以不打架了啊。”

……

接下來月眠她們就再也聽不到錢大猛和錢二猛的爭執了,今天這場熱鬧也只能看到這裏。

陳大夫過來後給前大門和錢二猛處理了傷口,兩個人的腦袋上、手臂上都綁上了繃帶,大雜院的鄰居們看到兄弟倆那滑稽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當然了,嘲笑病人是不應該的,這要是換做別人,他們肯定不會嘲笑的,可錢大猛和錢二猛情況不一樣啊,這倆人作為一母同胞的兄弟倆竟然能把對方打成這樣,那就十分可笑,十分讓人瞧不起了啊。

大雜院的鄰居們還很快發現,在過去的幾天裏見面就吵架,在家打架,彼此之間不對付的兄弟倆,在掛了彩,讓大夫包紮之後都老實了,竟然對彼此十分恭敬,十分客氣,那兄弟情深的樣子讓人都不敢相信,他們身上的傷是對方打的。

陸雨和陸雪都覺得奇怪了。

“嫂子,你說錢大猛和錢二猛是不是打的那場架把腦子給打壞了啊,他們之前不是相互仇視的嗎?怎麽現在這麽好了。”

“你倆怎麽回事?怎麽天天跟我媳婦說這些鄰居八卦的,你們是想給你們的小侄子小侄女□□八卦的示範,讓她也和你們一樣啊?”陸珩在給月眠捏捏肩,做按摩,笑著說道。

陸雨和陸雪笑了。

“大哥你可不能這麽說啊,我們這怎麽能是給小侄子小侄女□□八卦的示範呢,我們這是提前讓小侄子小侄女知道人心的險惡,社會的參差,省得小侄子小侄女生出來之後太單純會被人騙。”

“就是啊,要是小侄子小侄女不知道人心險惡,覺得外面都是好人,也覺得鄰居都沒有心眼子,以後要是被人騙了可怎麽辦呀,我們這是提前預防這些事情,讓他們在娘胎裏的時候就已經聰明起來了,嫂子你說是不是啊。”陸雪讚同陸雨的話,趁著月眠眨眨眼。

“你倆說話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那說明我們說得有道理啊!要是我們說得沒有道理,那還不成套呢,大哥你說是不是啊?所以大哥你不會管我們的吧,如果嫂子感興趣,就讓嫂子和我們一起看這些熱鬧唄。”陸雨看向陸珩。

“這個不用你們跟我說,什麽帶壞小侄子小侄女的,我剛才只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帶好也好帶壞也好,那都不如我媳婦心情好重要,只要是我媳婦感興趣的,只要她開心,我們帶她去做什麽都行,是不是啊媳婦。對了,你還有哪兒不舒服嗎?”陸珩幫月眠捏完了肩頸問。

“你再幫我捏捏手臂吧。你這個手法真是挺不錯的啊,從哪學來的啊?”月眠有些好奇。

陸珩最近是天天幫她按摩,那個手法確實是好的不得了,把她按得很舒服的。

“我跟趙副廠長學的,趙副廠長就會給他媳婦和他媽做按摩,我上個星期才剛跟他學,怎麽樣啊媳婦,我學得快吧,出師快吧,這才學了不到一個星期,我就已經這麽厲害,已經能給你服務了,這叫什麽?這叫我對自己的媳婦很用心,我心裏想著你呢。”陸珩油嘴滑舌。

“好酸哦。”陸雨和陸雪還是兩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看著自家大哥大嫂的恩愛有家的樣子,臉都快紅了。

月眠心裏非常高興。

陸珩上個星期才和趙副廠長學的這些東西,所以他是為了自己學的,她也是享受他這些體貼服務的第一個人。

“好啦,不說這些酸溜溜的東西了,羞死人了。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了,咱剛才說到錢大猛和錢二猛突然之間兄弟情深了,這是怎麽回事啊?他倆不是恨對方恨得要死嘛。”陸雨怎麽也想不通。

陸雪也是一臉疑惑的樣子。

“也許是做給陳向好看的?”月眠猜測。

“做給陳向好看?”陸雨和陸雪都十分不明白。

“陳向好說她留著錢二猛的貼身衣物是為了保護錢大猛,只要錢二猛再對錢大猛不利,她就會把那些貼身衣物拿出來。

同時她留著錢大猛的貼身衣物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這樣只要她自己安全了,就能夠一直威脅到錢二猛,繼而保護錢大猛,對吧?”

“對啊,這些我們那天親耳聽到了啊。”陸雨說道。

“那我還是不明白啊,大嫂……”

“有什麽不明白的呀?按照陳向好的說法,她留著錢大猛和錢二猛的貼身衣物是為了防止錢二猛去威脅錢大猛啊。

但是如果錢大猛而錢二猛之間關系好,她就不用再擔心錢二猛對錢大猛不利,這樣她就沒有必要再留著她倆的貼身衣物了啊。

所以錢大猛和錢二猛現在這兄弟情深的樣子不一定是真的,說不定是裝出來給陳向好看,再趁機拿回他們的貼身衣物的。”月眠分析。

陸雨和陸雪這下恍然大悟了。

“嫂子說的有道理啊,還是嫂子聰明,嫂子連這些都能夠想得到,我們就想不到了!”

“是的啊,嫂子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他倆確實很有可能為了拿回貼身衣物這麽做。”

“可是陳向好住的地方離咱這兒也不近,他們兄弟做出這副樣子來陳向好也看不到啊。”陸雨又疑惑了。

“說不定他倆是故意做給咱大雜院的鄰居們看到,好讓大雜院的鄰居出去議論,說他們兄弟倆感情好,這樣遲早就會傳到陳向好的耳朵裏去的呀。”陸雪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點陸雨可不同意。

“那不能吧,沒聽說過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嗎?咱聊八卦議論別人家的事情,那都是喜歡說那些不好的啊,兄弟情深這是好事兒,誰喜歡拿這個出來說呢,更別說傳到陳向好的耳朵裏去了,這事兒成本太高,收益不高。”

“小雨說得挺對的。”月眠笑道。

“那是什麽原因呀?嫂子,你說一下你的想法唄。”陸雨問。

“我不知道啊。咱就看著唄,看熱鬧歸看熱鬧,可別太用心了,省得累啊。”

“是哦,是哦!”陸雪同意了月眠,“大哥,你是按摩手法,瞧著就很好,看看嫂子,被按摩得多舒服啊,眼睛都瞇起來了……”

“你少來,我只會給我媳婦按摩。”陸珩笑。

陸雪努了努嘴。

“知道你不會給我們按,我哪有嫂子這個待遇啊,我也沒想讓大哥你給我按呀,我只是想讓大哥你也教教我倆唄。姐,我倆跟大哥學按摩,這樣以後我倆互相給對方按,你覺得怎麽樣。”

“好的啊!”陸雨看到月眠那舒服享受的樣子,也來了興趣。

“大哥我倆不讓你給我倆按摩,那你教教我倆按摩的手法總可以了吧?

這樣等你沒有空的時候,我們還可以也給嫂子按摩按摩。”

“那可以。”陸珩一聽陸雨說她倆也可以給月眠按摩按摩,就很爽快地答應下來了。

陸雨和陸雪沒有因為自己大哥的偏心而生氣,反而是覺得自己沾了月眠的光,兩個姑娘可開心了。

“謝謝你啊大嫂,就是因為你,我倆才有機會學按摩呢。”

“就是啊,大嫂你真的太好了,你嫁到我們家來簡直就是我們的福氣啊,最喜歡大嫂了。”

月眠:“……”

陸珩平時是對自己的兩個妹妹有多差啊?兩個妹妹能夠跟她學按摩都能高興成這個樣子。

看來這個哥哥還真是有些不合格,於是月眠回過頭看向陸珩。

“珩哥,以後你對小雨小雪要好一點。”

“所以她倆一直很好的啊。”

“那不行,那還要更好,現在還不夠,反正就要對她們更好一些才行。”

“唔,嫂子你真的太好了,我們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嫂子呢。”

“我最喜歡嫂子了,我真的好幸運能有這麽好的嫂子哦。”

陸雨和陸雪很感動地看著月眠,要不是有陸珩在啊,她倆可真想貼到月眠身上了。

“篤篤篤……”幾個人正在屋裏聊著天呢,就見錢大猛過來敲門。

“錢大猛?”陸雨陸雪和月眠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

錢大猛和他們不熟,相反他們陸家和錢家的關系十分惡劣,錢大猛為什麽找到他們家來了?

她們一開始的反應是覺得錢大猛是過來找茬的,可是看錢大猛臉上那個溫和甚至有些討好的目光又不確定了。

“你有什麽事啊?”陸珩問。

“哦,是這樣的,我有個小忙,想要你們幫一下。也不算是要你們幫吧,這件事情是咱倆雙贏的事情對我好,對你們也好。”錢大猛涎著臉笑。

“你直接說。”陸珩說道。

“是這樣的,桂芝嬸子外包裁縫鋪的那些活兒不是人手不夠嘛,我這邊認識兩個人,手腳非常利索,特別會幹活,為人很老實,是一對母女,她們真的很勤勞,可不可以讓她們到桂芝嬸子這裏來幹活啊?”

“是什麽母女?是什麽身份?成分是什麽?”月眠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是嘴上還是問。

她和李桂芝一樣,也特別討厭把人按照“成分”來定義,但是面對的人是錢大猛嘛,她就不得不長一些心眼子。

“成分啊,做媽的,以前是同福紡織廠的女職工,她女兒這些年四處幹一些零散的活兒掙錢,真的是很勤快的人,是我多年的朋友,你們看可不可以幫我這個忙?

這樣一來我可以幫到我的朋友,你們也不用缺人手了,對不對啊?”錢大猛低聲下氣的態度特別好。

“同福紡織廠啊……同服紡織廠的女職工,以前不都是煙花柳巷裏的女子嗎?被國家解救出來教了技能才去做女工的吧?”月眠問。

“對對,是這樣的,她是紡織廠的,對針線活裁縫和這些肯定是比別人要熟悉的啊,她要是在你們這裏幹活,肯定能夠幹很多的活,你們不會虧的。”

“不對啊,你們‘紅袖章’不是經常鬥爭那些以前被國家從煙花柳巷解救出來的婦女的嗎?同福紡織廠的那個女會計,不是被你們推到護城河活活淹死的嘛!

你作為‘紅袖章’,應該是最討厭那樣成分的女子,為什麽還要和她交朋友呢?原來竟然悄悄的和那樣的女子交朋友,我要去舉報你!”月眠故意板著臉說道。

她對同福紡織廠以前的女工沒有偏見,甚至還十分心疼她們。

那些女子在舊社會的時候進入煙花柳巷有很多都不是自願的,她從潘大娘和李大媽嘴裏聽說過幾個那些女子的故事。

她們有的是小時候家裏窮,被父母賣到那種地方去養弟弟的,有的是家裏重男輕女,生下來之後不想養直接賣去的,還有賣身葬父,賣身救母……什麽樣的都有。

她們大部分身世都十分淒涼,月眠又怎麽可能會瞧不起她們呢?她故意對錢大猛這麽說,就是在嚇唬錢大猛的。

果然,錢大猛聽到她這些話之後嚇得臉都白了。

作為一個“紅袖章”,故意和自己要去鬥爭的人交朋友,那過錯可是很大的啊。

“不是不是,那都是誤會都是誤會。總之就是因為一些原因,陰差陽錯的就交上了朋友,

但是她絕對和其她的那些女子不一樣,她不是那種愛錢財,愛慕虛榮的人……”

“不是啊。”月眠打斷了錢大猛,“我很多鄰居都見過你們鬥爭那些婦女,你們說她們成分是最糟糕的那一批,說她們隨便挑出來一個都該死,那你這個朋友怎麽可能不一樣呢?”

月眠把“紅袖章”們鬥爭那些婦女的時候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地還回去給了錢大猛。

錢大猛聽到她這麽說,都快哭了。

“不是的,大珩嫂子……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前鬥爭那些婦女的時候,確實是說過這些話,我知道錯了。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絕對好的群體,也沒有絕對壞的群體,是我一桿子打死,是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

大珩嫂子,你就發發慈悲,答應我這個忙!算是我求求你了……”

“三。”就在錢大猛求月眠的時候,陸珩的嘴裏突然吐出了一個數字。

“大珩,你在說什麽?”錢大猛問。

“我在倒數三個數字。我媳婦她不想看到你。我倒數到一的時候,如果你還沒有從這個屋子裏滾出去的話,就休怪我的拳頭不客氣了。二。”

“我滾,我滾,我馬上滾!”錢大猛也是知道陸珩拳頭的厲害的,他那拳頭季黑子和季青山挨過,他可不想挨。

錢大猛走出去後,陸雨和陸雪沖著他的背影做鬼臉的。

“什麽叫做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好的群體,也沒有絕對壞的群體啊,我看他們‘紅袖章’就是絕對壞的群體,隨便抓出哪個來都是好人!”

“就是!”

“嫂子,他這是想要幫陳向好和陳向好她媽找工作吧?這是要幹啥呀。”陸雪問。

“這你都想不通嗎?這麽簡單的問題。”陸雨一臉的嫌棄。

陸雪是真的不明白啊。

“什麽啊?”

“咱之前不是說錢大猛和錢二猛現在這副兄弟情深的樣子是故意裝出來給陳向好看的嘛。

陳向好住得遠又看不到,好事不出門,她也很難聽得到。但是如果說陳向好經常來咱大雜院呢,那就不一樣了啊。

別說經常來了,哪怕是偶爾來一次,總能從鄰居們口中聽說他們兄弟倆關系好,甚至還有可能能親眼看到的。

所以他才要幫陳向好找工作,希望陳向好能夠到咱媽這兒幹活啊,嫂子,你說我分析得對不對?”陸雨有些得意地問月眠。

“對啊,小雨聰明。”月眠給陸雨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那陳向好可真是聰明得不得了了啊,不僅能夠控制住她們兄弟倆,還能讓他們兄弟倆給自己找工作呢。大嫂你覺得咱應該和媽說這個事兒嗎?

媽聽說了陳向好的事情也很同情陳向好母女啊,我覺得媽肯定希望她們母女倆有個活兒幹的,大嫂你不也是很同情陳向好母女嗎?”

“是啊。”月眠點頭。

同是女性,她對那些身處苦難之中的女性都是有同情心的。

“那大嫂你剛才為什麽不答應錢大猛啊?反正關於錢大猛和錢二猛那些貼身衣物的事情的主動權掌握在陳向好的手裏,哪怕陳向好到時候看到錢大猛和錢二猛關系好起來了,依舊是不願意拿出那些貼身衣物來,那錢大猛和錢二猛也拿她沒辦法啊,所以咱讓陳向好母女來幹活,也不是什麽壞事兒。”

“是啊。我也知道陳向好母女的成分不好,按理說幫這種成分的人很容易惹禍上身,很容易在她們被鬥爭的時候被連坐,但是現在陳向好一直拿捏著錢大猛和錢二猛的小辮子啊,她只要永遠不交出那些貼身衣物,那就永遠不會被鬥爭,咱也不怕惹禍上身了啊。”

陸雨和陸雪分別說道。

月眠聽兩個小姑娘的話,就知道兩個小姑娘也是心疼陳向好母女的。

同為女性,確實是更能體會到別的女性的苦難。

“我又沒有說不答應錢大猛,只不過是不能這麽快答應,如果這麽快就答應他,那豈不是顯得我很好說話啊?我才不會讓錢大猛覺得讓我答應他是很簡單的事情呢。”

“說的是,說的是。”陸雨陸雪聽了月眠的話也讚同了。

“那就等他多來求幾次,咱再答應下來,咱媽應該回來了吧,我出去瞧瞧去。”陸雨走了出去。

今天李桂芝著張秀蓮和二明媳婦去國營裁縫鋪考察了。

月眠也覺得李桂芝出去得太久了,便跟著陸雨和陸雪一塊兒出去,看李桂芝什麽時候回來。

幾個人打算直接到國營裁縫鋪看看,月眠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出去散散步也是好的。

出去的時候沒有瞧見李桂芝,倒是先看到花慧玲了。

想想花慧玲離開城裏也有好一段時間了,月眠都差點忘了這個人的存在,哪想到她今天竟然回來了。

花慧玲一進大雜院的門,就聽說聯防隊的人守在大雜院的時候。

有好幾個人看到她就趁機陰陽怪氣。

“別人都羨慕咱院裏有個街道積極分子,這樣管事的人有個身份也好管事兒。可是啊,這麽多年我們從來都沒有體會過有街道積極分子能比別的院沒有街道積極分子好多少,反倒是經常鬧賊沒人管。這街道積極分子不在了啊,對咱也沒啥影響。”

“那可不是啊,什麽叫有個街道積極分子挺好的啊,我就沒感覺得出來,有沒有有什麽區別。”

“反倒是聯防隊的人來了之後已經不鬧賊了。所以說不是咱院裏的賊管不了,而是有人不會管,這不,只要會管的人一來那賊哪裏還敢出沒啊。還是聯防隊的好。”

……

花慧玲剛從鄉下回來就聽到鄰居們這麽陰陽怪氣地說自己,她自然是不開心的。

這要是換做平時,她早就和這些鄰居們吵起來了,哪怕吵不贏,拿街道積極分子的身份拿出來壓他們,那也是可以的。

可是她看到了什麽,她看到聯防隊的人就站在院子裏。

現在是這些鄰居們說聯防隊的人好呢,說聯防隊人來了之後他們大雜院就不鬧賊了,大家夥兒生活就安心了。

要是她罵這些鄰居,那豈不是在說聯防隊不好?

她只是一個街道積極分子,那可比不得聯防隊的人啊。

算了算了,花慧玲就先把這個氣兒忍下來。

反正她回鄉下這一趟,是回去看病的,現在她身上的病有治愈的可能,她兩個兒子的病也是有治愈的可能,可能性還不小,她心情好的很呢,又何必和這些鄰居計較那麽多?

等到她把病給治好了,她遲早要讓這些鄰居們好看,尤其是以前那些說她有病的,她要親自帶去給她體檢的醫生到大雜院裏來,告這些鄰居們汙蔑她,誹謗她。

李桂芝哼唧唧了幾聲,就回家裏去了。

而此時月眠她們也在大雜院的門口遇見了剛好回來的李桂芝和張秀蓮、二明媳婦。

於是幾個人就一塊回去了,剛好就跟在花慧玲身後。

等進到四進的時候,花慧玲就看到田二丫正在她家的水龍頭前洗菜。

花慧玲一下子就不開心了。

“你是誰呀?你是哪家的親戚?為什麽要偷用我們家的水?光天化日拿了乾坤的你就是這麽做賊的嗎?你是誰!”花慧玲沖過去,就關上了自家的水龍頭。

這年代大雜院的住戶門的水龍頭都是接到院子裏來的,因為沒有在屋裏,平時大家夥兒都用一個方形的鐵盒把自家水龍頭給鎖起來,只有用水的時候才會把鎖打開,這樣就不會被人偷用水了。

花慧玲也不知道這個陌生的姑娘是怎麽打開她們家水龍頭上的鎖的。

田二丫聽到這個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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