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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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的林佑讓林家上下很是擔憂!本是與從前行為不同,就已是反常。而這幾天,林佑更加的反常,三餐不正不說,時常一個人呆在房間裏,不知在想些什麽,一臉的痛苦,時不時還會不停的敲打頭部!林佐前去尋問,每次都被推出房門,最後幹脆房門一反鎖,誰也不搭理。

林家二老實在看不下去,嚴逼林佐一定得問出個所以然,就差跑去學校調查了。林佐最後沒法,只得把他的猜想說了出來。林家二老一聽林佑大概是網戀了,也沒多想,他們思想不迂腐,很快就接受了,畢竟網戀也是戀嘛,要是對方是個好女孩,他們也不至於跑去玩‘棒打鴛鴦’的戲碼啊。於是林家上下楞是把林佑從房間裏給扯了出來,打算給他來個思想教育工作。

林佑乖寶寶形態站在客廳茶幾前,頭微微的低著,他也明白,這幾天的行為,鐵定會被扯出來問東問西。可是,他現在實在是提不起精神來應付這些事情,這些天想事情,想著頭都要炸了,只希望面對一問三不知道的他,父母不要抓狂才好。

“小佑,你就沒什麽要跟我們說的?”林母拿起個橘子,老神在在的剝起橘子皮。

“低頭幹嘛,該坦白的坦白,該隱瞞的也別給我們隱瞞嘍!”林父笑呵呵的說道,一臉慈祥,拿了只煙,在林佐面前晃了晃,示意——該點煙了。

這種高堂會審,而且兩位高堂還笑裏藏刀,林佑心咯噔一跳,頭低的更下了,心內忐忑,不會被發現了什麽吧!還是先打死不開口。發生的這個事情,他還沒有這個勇氣跟父母坦白。

林母一看小兒子死不開口,就有些氣急,停下剝橘子的動作,苦口婆心的說道:“小佑啊!你的事,你哥都告訴我們了。可是這事你怎麽能瞞著我們呢?出什麽事要這麽折騰自己啊!”

“小佑,你媽說的對。你這是折騰你自己,還是想折騰我們這兩個老的啊!”林父也開始指責林佑這幾天的不是。

林佑斜著眼睛瞪著林佐,林佐被看的頭皮發麻,也不好意思呆在一旁看戲,忙拉著自家媳婦,跑到廚房,用那雙小眼睛繼續關註著客廳裏發生的一切,時不時還能從冰箱裏順出點兒東西吃,其實也是很不錯的。可是林佑卻好不到哪裏去,他心裏抓狂,他根本不知道林佐說了什麽,說到什麽程度上。這個年代,網戀根本不稀奇,可是他網戀一場,就把自個兒弄得和‘傻逼’沒什麽兩樣。這可就起疑了!

“小佑啊,你從小就懂事,也沒讓我們操心過。你這次這樣可還真不是個事兒啊!其實啊,不就談個網戀嘛,爸媽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啊!”林父掐了手裏的煙,將林佑拉到林父林母中間坐著,拍著林佑的手安撫著說。

林母也將手中剝好的橘子,遞到林父手裏,又接著拿起個,又剝起來了,繼續溫情攻勢:“我們理解你,你要是真喜歡那姑娘,叫過來,給我們看看。你看你哥帶回你嫂子回來的時候,我們也沒說什麽啊!小佑,你就和我們說說,你這是怎麽一回事!要是怕我們會拆散你們,那現在就不用擔心了嘛!”

林母將手中又一個剝好的橘子遞到林佑的手裏,林佑搖了搖頭。聽父母說了這些話,心裏更加的難受,鼻子發酸,怎麽也開不了口。林父可就坐不住了,一巴掌就拍到林佑後腦勺:“你倒說話啊!連個屁都不放,是你被那姑娘甩了呢,還是我們兩個老的不能見那姑娘啊!”

林母眼一橫,揉著林佑的後腦勺:“去去去!你這說什麽話呢!小佑,有什麽事,你總得我們說啊,你這不成心讓我們擔心嗎!”

林佑咬咬牙,鼻子越發的酸楚,心下一橫,想著總這樣當縮頭烏龜也不是個事,倒不是明說了,是死是活,聽天由命,林佑這麽想著,才吞吞吐吐的說:“他…他…不是女的。”

“啊?你說什麽?”林母以為聽錯了,和林父面面相視。

“我說他不是女的。”林佑把頭低的更下了,艱難的說道:“我愛上的是個男人。”

林父蹭的站起來,手指著林佑,又氣急敗壞的放下。林佐一看情況不對勁,趕忙跑了出來。而林母整個身體都靠在沙發背上,嘴裏喃喃的重覆著:“男人?一個男人?一個男人!”說著,又突然坐起,不停的用力拍打林佑的後背:“你說什麽呢!愛上個男人!這怎麽可能呢?……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林母說著眼淚也跟著掉。她怎麽也不能理解,一個好好的兒子,怎麽就說愛上了個男人就愛上了個男人了呢!

林佑也難受,擡起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爸…媽…”

‘啪’林父一巴掌就往林佑臉上甩,一臉的怒容:“你還好意思喊我們爸媽!你說說,你這算什麽事!我們養你這麽大,就是為了看你和一個男人…和一個男人……你對得起我們嗎?!!”

林佑被這一打也蒙了,眼淚刷的掉下來,站起身,對著林父大喊:“我也不想他是個男人!我也希望他是女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林父聽林佑這一喊,更是氣急,拳頭想也不想直接往林佑身上砸:“你還頂嘴了,你還有理了!你不嫌丟人,我都嫌沒臉見人!!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良心被狗吃了的!!!”

“打啊,打死我更好!死掉正好一了百了!”

林佐一邊喊自家媳婦安撫林母,一邊分開林父和林佑,瞪著林佑:“你就少說兩句!”說著便把林佑拉扯進林佑的房間,忍不住呵斥道:“林佑,我說你這怎麽回事啊!這節骨眼,你吼什麽啊!真想找死啊!”

林佑腳一軟,‘碰’的坐在地板上,大聲痛哭起來:“要是真死了就好了!也不用想這些事情了!”

“你說什麽呢?有什麽過不了的坎!還有哥在呢!啊!”林佐被林佑嚇了一跳,林佑自過了哭的年紀就沒見他哭了,這次這麽一痛哭,林佐也沒折了,翻出外傷藥,蹲在地上,擁著林佑的肩,心也軟了,一邊一下沒一下的安撫著他,一邊往林佑身上擦藥。林佐看著身上被打的,紅一塊青一塊,只能在心裏嘆氣,這次林父看來氣的不輕!

林佑也不管身上的傷,頭往林佐肩上一靠,哭的更兇猛,邊哭邊嚎:“哥!!你說,我怎麽就喜歡上個男人!我怎麽就變成了同性戀了呢!我該怎麽辦啊!?我以後要怎麽辦?爸說的對,我給家裏人丟臉了!可是我沒辦法啊?我沒辦法控制住自己啊!”

林佑說著擡起頭,一邊哭,一邊迷茫的看著林佐:“學校要是知道了怎麽辦?同學朋友要是知道了怎麽辦?以後我出社會工作了又要怎麽辦?你們又要怎麽面對其它人的眼光!”

說到這,林佑又突然號啕大哭,大聲的嚎著:“我真是個混蛋,自己前途毀了還要拉家人下水!?哥,你說我怎麽辦啊!?我真的逼自己放棄過的,可是我做不到!我管不住我的手,我做不到啊!!我真他媽的就是一個混蛋!啊啊啊!!!”

林佐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得像哄個小孩子一樣,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輕拍著林佑的後背。知道他的弟弟成了個同性戀,說不震驚那是假的,但是看到他這副模樣,這麽的痛苦,這麽的迷茫,像個迷路的小孩。他就氣不起來,怒不起來,責備不起來,他只想看著他變回之前那個既溫和又特喜歡和他拌嘴的弟弟!

林佑一邊大聲痛哭,一邊反反覆覆嚎著那些話。仿佛要把這幾個月積壓著痛苦與仿徨,都發洩出來。後來他嗓子也嚎啞了,人也哭累了,躺在地板上抽噎了半天,才撐不住睡了過去。林佐怕會驚醒林佑,也沒將他拉上床,直接將床上的被子,往林佑身上蓋的嚴嚴實實,小心翼翼的關了門。

林佐走出房間,來到客廳,看到林母不停的落淚,也不發出聲音,自家媳婦在旁邊安撫了半天也沒效果。而林父坐在一邊,陰沈著一張臉,一支煙一支煙的抽。林佐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坐到一旁,給自家母親一張一張的遞紙巾。

要說人心都是肉長的,林佑嚎了那麽多,嚎了那麽久,林家二老全部一字不落的聽到了。他們才知道自家小兒子林佑,在面對他的這份感情,充滿了不安與無助;他們才知道林佑內心是有多麽的糾結與痛苦;他們也才知道林佑他不敢要這份感情,卻又放不下這份感情!

林家二老也聽的心痛,也聽的難受,可是要讓他們接受一個好好的兒子,變成了一個同性戀,他們卻怎麽也無法理解。他們為之後家庭要面對的風風雨雨擔憂,然而最擔憂的卻是林佑以後的未來!同性戀這樣的事情,會帶來什麽巨大的變化,會不會變得一無所有,誰也無法預料。

可是,聽完林佑嚎完,又要逼他放棄那份感情,他們卻沒辦法下手;但是要眼睜睜的看著林佑的前途,有可能就此被毀,他們怎麽也做不到;如果因為自家兒子林佑成了同性戀,就斷了血緣關系,讓他面對以後的風風雨雨,他們無倫如何也舍不得!

什麽決定都無法做。這種既無力又痛心的事情,讓林家二老一個一直陰沈著臉抽煙,一個一直不出聲的流眼淚!他們反反覆覆的想,他們應該怎麽做,是給他動力,做他的支柱,讓他可以在同性的道路上走的更加平穩些;還是應該破釜沈舟,把他從同性的路上給拉回來,讓他更加的痛苦,從此變成另一個人!

這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把林家在新年還延續著的喜氣,打散的一點也不剩!林家的天空已然愁雲慘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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