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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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洛想不出任何理由來拒絕玄戈的這個請求。

即便真的有,也完全不在他如今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面上有點赧然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下,鏡湖裏倒映出的那個自己在片刻後就深呼吸了口氣,走到了自家兄長的面前,揪著對方的衣領就將嘴唇送了上去。

……從頭到尾,他好像根本無法拒絕玄戈的任何要求。

簡單的唇部輕觸自然無法讓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得到滿足,北洛有些挑釁的伸出了舌尖在兄長那柔軟的唇上舔舐了一下,然後立刻被伺機已久的對方一舉撬開了唇齒的防線,掠奪了全部的呼吸。

玄戈伸出的手托著他的後腰,力氣大得像是想把他整個人嵌進懷裏融為一體,他小幅度的掙紮了一下卻紋絲不動,只得迫於這個姿勢張開了口,讓他的兄長的舌尖能夠更加肆意的在他口中吸吮流連。

北洛哪裏經歷過這種陣勢,盡管極力配合了,卻還是在對方持久的吻中被穩穩的壓制侵入,像是連思考能力都要被奪走了一般,他慢慢的因為缺氧而漲紅了臉,胸口處的心跳聲清晰得仿若雷動,像是馬上就要跳出來了似的。

……他終究忍無可忍的對著玄戈的腹部直接來了一拳。

他的兄長不知道是怎麽想的,被打了一拳之後居然一副挺高興的樣子,捂著腹部就將頭埋在了他的頸窩裏,悶悶的笑了起來。

相比起對方的游刃有餘,北洛的臉色看上去就要黑了許多。

“解釋一下,你為什麽這麽熟練。”

玄戈笑得更起勁了,肩膀都微微的抖動了起來,他擡起了頭,眼中明亮得像是攫取了夜空中所有的星光。

“因為,我想這麽吻你已經想很久了。”

北洛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答案,他背後一陣發麻,面上更是掛不住,只得有點狼狽的撇開了視線嘟囔了一句。

“……你是不是傻啊。”

然後不等對方回答,就再一次湊上前去封住了對方的嘴唇。

他可不想再聽這人口中說出更多讓他心臟承受不住的肉麻話了,所以還是讓他閉嘴吧。

37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兩人糾纏在一起摔倒在了鏡湖的水面上,相互連接的唇齒也依然沒有分開。

辟邪之身不染汙穢,魔域的黑水根本無法浸透他們的衣衫和身體,只是柔軟順從的漂浮在他們的身側,宛若上好的絲綢鋪制的床面。

玄戈的膝蓋卡進了北洛的雙腿之間,有意無意的一下下摩挲頂弄著,北洛被他的動作攪得大腦發懵,全身都因為那突如其來的快意而戰栗了起來。

他像是在期待著什麽又懼怕著什麽一般,不由自主的夾緊了自己的雙腿,發出低聲的嗚咽,向後仰起了頭露出了脆弱的脖頸。

玄戈掐著弟弟的腰將對方壓在了身下,低頭有些著迷的吸吮著弟弟頸間凸起的喉結。

那塊凸起在他的唇舌間有些難耐的動了動。

北洛的手抵在了他的胸前,也不知是在推拒還是挽留,只是不自覺的拽緊了他的衣衫。

“玄戈,我……”

弟弟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迷茫,像是不知道自己所求的是什麽,甚至不知曉自己接下去該說些什麽就已經開了口。

但做兄長的自然應該凡事顧慮和思考更多,玄戈笑了笑,將吻落在了弟弟的的眼睛上,精準的說出了對方的心中所想。

“我知道,不會在這裏,也不會強迫你。我只是……太高興了。”

北洛那已經有點迷糊的了大腦裏一時間思緒萬千。

他想著這個人怎麽回事啊,明明已經坦誠相見了那麽多次,為什麽現在看上去卻還像是真的純粹的在高興呢?

只是主動給了他一個吻而已,玄戈居然是個這麽單純的人嗎?

辟邪王是不是個單純的人這點誰也無從得知。

但是此刻兄弟二人的心意和身體的反應卻是非常的誠實的。

玄戈狀似無意的掃了一眼先前幸存的那只大天魔魔核所在的方向,然後伸手攬著弟弟站起了身來,十分自然的又湊過去討了個吻。

北洛直接在他的唇上咬出了個牙印來,然後心滿意足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們回去。”

“……回去繼續?”

北洛懶得理會兄長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來的善解人意,燥著臉直接取出了蓮中境的蓮子開啟了傳送。

玄戈帶著鏡湖那片妖異的星空站在了他的身後,勾住了他的手與之十指相扣。

38在蓮中境裏迎接著急待‘繼續’的他們的,是被司危熱情的邀請去相熟的工匠姐姐那裏打了半晚上牌,把自己份例的禽肉已經輸到了明年的西陵最強鬼師。

他靜靜的從工匠房那邊走了出來,腳步輕盈且虛浮,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覺得自己真的需要靜靜了。

司危似乎有些過意不去,在他走之前還是強行塞給了他一大籃子的冒著熱氣的食物,並且承諾以後把自己每日份的禽肉都轉送給他————畢竟小姑娘年紀小長得又可愛,嬌蠻任性一點也是討人喜歡的,廚師們日常不吝於給她開點小竈,就連蓮中境裏的那些胖老鼠最近都不怎麽怕她了。

平心而論巫炤長得也是不錯的,一表人才面容端正,除了常年不睜眼經常被誤認為盲人之外,外表也還是挺引人註目的。

在蓮中境這麽一個仿若世外桃源、大家互幫互助和諧友愛共同發展的空間裏,他再怎麽內心不合群看不起這些螻蟻,憑借著外形優勢怎麽也不至於混得如此慘烈的。

……只可惜,在那麽一個被姬軒轅戲弄導致疏於勞動顆粒無收的悲慘的夜晚,蓮中境裏最小的那個女孩子拿著糖藕來向他釋出善意的時候,他餓得頭昏眼花無力應付,只是閉著眼望向了女孩子的方向,然後腦袋一骨碌就滾到了對方的腳下。

淒厲的尖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蓮中境空間。

最後還是陪工匠姐姐們逛街歸來的司危心疼的把他的腦袋給按了回去,然後撲在他膝蓋上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巫炤你真傻,覺得餓的話為什麽不告訴我呢!有我在還能讓你餓成這樣嗎?!”

巫炤心想,我倒是想找你,但你不是借著采購材料的名頭跟著那些人出去浪了半個月才剛回來嗎……

但看小姑娘哭得那麽傷心臉上的妝容都快花了,他只好安靜的閉了嘴,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

盡管最後家園總管的胖老鼠向他致以了誠摯的歉意並相對的提升了他的食物分量,但他會掉頭的傳說還是在蓮中境裏不脛而走。

巫炤當然是並不在意這一切,也不屑於去關註任何人對他的態度的。

他只想,也只需要自己一個人靜靜就足夠了。

在這個孤獨空虛的夜裏,他站在那片長滿了藥草的田地前,靜靜的睜開了眼睛,掏出了司危塞給他的據說是廚師小哥研究出的新菜品的鴨肉,安靜的品嘗了一口。

……然後他就開始頭昏眼花中毒瘋狂掉血,然後他就被凍在了那裏仿佛一個活體冰雕。

然後他就等到了法陣閃現,那對強塞了他一噸狗糧還讓他頂著大石板去硬接大天魔攻擊的狗男男兄弟,手牽著手衣冠不整面色潮紅的從法陣裏走了出來。

巫炤猛的閉了眼,覺得自己這眼還不如真瞎了的好吧。

39玄戈被看起來主動和強勢得過分了的弟弟給摁倒在了床上的時候,總覺得對這個展開已經習以為常沒有任何的意外了。

北洛騎在了對方的身上,伸手勾了勾自己的衣領,一點也不客氣的指揮著身下白衣的王。

“替我把衣服脫了。”

他的兄長的眉頭挑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露骨的意味讓他面上禁不住的有些發熱,卻仍是固執的不肯輕易低頭。

“玄戈大人,自己動動手有那麽難嗎?拿出你的誠意來啊……還是說你想聽我叫你哥哥,或者,王上?”

玄戈感覺自己腦中又炸了一下,他深呼吸了口氣平覆了會兒自己心中暴動的念頭,擡手撫上了弟弟微紅的面頰,然後流連著那觸感緩緩的滑落到了脖頸,最後才落在了那黑衣的暗扣上,不緊不慢的一顆顆的解了起來。

那常年握劍的手指纖長而又飽含著力量,隔著一層衣服觸碰到胸前的皮膚,讓北洛感覺自己有點不太好。

那些被兄長的手指撫過的地方像是過了電一般的都戰栗了起來,連帶著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給玄戈脫衣服時對方是不是也是這個感受,只知道這種漫長的折磨已經讓他有幾分後悔自己先前的瞎指揮了。

然而這種時候是絕不能在玄戈面前認輸的。

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像是有些不服氣似的也用手在玄戈的身上摸索了起來,探到對方胸前的手不知道是按到了什麽,被他的哥哥猛的一下就擡手抓住了。

白衣的王深深的看著眼角已經開始泛紅了的弟弟,將他的手拉到了唇邊細細的吻著,像是在對待著什麽稀世的珍寶。

但北洛卻不太習慣被人這麽小心溫柔的對待,於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把手抽了回來,在他兄長的胸前不怎麽用力的捶了一下。

“你搞什麽,磨磨蹭蹭的,是不是男人啊!”

玄戈一點都不生氣,反倒是輕輕的笑了一聲。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北洛皺著眉頭還想再刺兄長兩句,結果一個不留神就被對方帶著反轉了陣勢,擠進了他雙腿間的身體像是預示著什麽一般,將他的那些話語盡數截斷在了喉嚨裏。

極近的距離之下,他清楚的看到他兄長的那雙曾經綴滿了星辰的眼睛裏此刻只映出了自己一個人。

“……我不想強迫你的。所以我現在真的很高興。”

玄戈低聲的說著。

原本差點就迷失在了那雙眼睛裏的北洛則是突然的回過了神來,發出了一聲嗤笑聲。

“‘強迫’?呵,玄戈大人,你要搞清楚一點————”

北洛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要是真不願意,沒有任何人能夠強迫得了我。”

40在這彼此最為親密的一刻裏,玄戈恍然想起了一些十分久遠的記憶。

在他和弟弟還是兩只軟綿綿毛茸茸的小幼崽的時候,在那個還沒有權力紛爭雙王互噬的內憂外患的天鹿王城裏,他們總是親密的湊在一起。

弟弟柔軟而又不懂事,總是頑皮的在他身邊嗚嗚呀呀的小聲叫著,像是在唱著什麽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歌。

……雖然吵鬧了些許,但仍是讓他覺得十分的可愛。

那是玄戈所能夠回憶起的幼年記憶裏最為令他安心的聲音了。

到了今夜,他的弟弟終於又為了他,唱了一夜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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