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晚晚,對不起,我會懲罰自己的

關燈
淩離洗了澡,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褲出來時,穆晚晚已經收拾好了廚房的殘局。

兩個人一刻也沒耽誤,打車去醫院掛了號。

醫生說這是輕度燙傷,給他燙傷嚴重的地方做了清理、上藥和包紮,又開了些口服藥和藥膏、紗布給他們。

穆晚晚記下用法用量,以及一系列註意事項後,帶著淩離回了家。

這麽一通折騰,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了。

回到家從包裏拿出手機,看到來自沈昭的十幾條未讀消息,和幾個未接來電後,才想起來忘記跟他說要失約了。

穆晚晚滿心歉疚,給沈昭打了電話。

“對不起,今天出了點急事,忘記告訴你不能去赴約了,真的非常抱歉。”

那邊的沈昭聽到她說出了急事,只佯裝關切地問:“出什麽事了?要不要我去幫你?”

“不用不用,是小離被燙傷,已經去醫院看過了。”

“那我就放心了”,沈昭嘴角噙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眸子垂低幾分。

“游樂場沒去成算晚晚欠我一次,下次再有想約你做的事,不要拒絕我好嗎?”

穆晚晚知道他沒有怪自己爽約,放心了許多。

但聽到他說什麽欠他一次的話,眉間微跳,面上有幾分詫異。

這不是淩離放在嘴邊的話嗎?

穆晚晚自知理虧,也沒多掙紮,直接答應了下來,“好,下次……”

話未說完,就被忽然推門而入的淩離打斷了。

“晚晚,幫我塗藥好不好,大腿裏面好疼。”

穆晚晚被突然響起的動靜嚇到,手一抖,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到了地毯上。

看著被紗布包裹著雙手,可憐巴巴叫著疼的淩離,不知為何,她竟有種背後偷人的心虛。

“好,你先去客廳,我等會兒過去幫你。”

淩離削薄的唇緊抿著,眼神洩露了幾分怨氣,固執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穆晚晚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地上撿起手機,對著手機另一端匆匆交代了兩句,“我答應,剩下的以後再聯系。”

對面的沈昭聽到淩離說什麽大腿裏面疼,要穆晚晚給他塗藥,臉色莫名地就沈了下去。

但還是穩著聲音和情緒回覆:“好,改天再說。”

淩離已經走上前來挽她的手臂了,穆晚晚沒時間多說,匆匆掛斷了電話。

去到客廳,茶幾上散落著從醫院開回來的藥品。

穆晚晚將醫囑一個個重新看了一遍以後,拿了其中一個藥膏在手裏,隨口對著淩離說:“把褲腿挽上去一點。”

淩離神色微怔,兩只被紗布包裹著的手無措地在褲腳處比劃了一下,而後委屈地垂下了頭。

聲音輕而虛,“晚晚,我是不是很沒用。”

他這麽一比劃,穆晚晚才意識到他的手不能動,只好彎下腰,親自上手給他挽褲腳。

邊挽邊安慰著,“小離只是一時傷了手,沒關系的,過幾天就好了。”

淩離穿的褲子有些收腿設計,褲腳收到膝蓋上面一點就挽不動了。

修長筆直又不失力量感的腿近在眼前,完美的線條引人垂涎,穆晚晚卻沒有半分欣賞的旖旎心思。

秀眉輕蹙著道:“這樣我沒辦法塗,回房間把這條褲子脫下來,換條寬松的短褲。”

淩離神色落寞地晃了晃包著紗布的雙手,“我的手換不了褲子……晚晚能不能幫幫我。”

“不能。”穆晚晚想也沒想地拒絕。

“小離身材好,換條寬松的褲子不難的,不行的話過幾個小時手上換藥的時候自己塗。”

淩離一聽,眼神瞬間幽怨起來。

不情不願地留了句“那好吧”,回房間換了條寬松的黑色短褲,磨蹭了一會兒才出來。

穆晚晚將藥膏抿在醫用棉簽上,彎著腰,順著他腿上露出的燙傷紅痕一路向上塗去。

塗到腿彎上方時發現,手下描繪的肌肉線條越發緊繃,逐漸顯現出了溝壑。

穆晚晚心一慌,焉地意識到這樣塗藥實在太過暧昧。

頭微擡,目光稍偏往上看去,視線觸及某處不可名狀後,白皙的臉頰瞬間爆紅。

“咻”地撇開頭,手上一抖,棉簽掉在了地板上。

留下了一句“剩下的晚上自己塗”。

而後突兀地起身,快步跑回房間裏,“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被扔下的淩離:“……”

半晌才站起身來回到臥室裏,聲音幽怨卻含笑,“晚晚真是個小壞蛋,撩一下就跑,讓我怎麽辦才好……”

睡前,穆晚晚洗好澡,拿了醫院開的碘伏和紗布出來。

將腳底的傷口做了個簡單的清理,包紮好。

今天跑去廚房時太著急沒來得及穿拖鞋,被細小的碎渣傷了腳,去洗澡的時候泛了疼才發現。

傷口細密但不深,大概養個兩天就好了。

夜晚,穆晚晚睡下後。

臥室門緩緩開啟,淩離高大的身軀出現在門口,悄聲走了進來。

他只打算討個晚安吻就走。

打開床頭的小夜燈,照亮一方小小的空地,隱約映出了穆晚晚恬靜的側臉。

淩離彎身吻過去,沒有過多吸吮就撤開。

視線不經意扭轉,瞥到了床尾的一抹白。

定睛一看,穆晚晚一雙小巧的腳上纏了紗布。

淩離腦子“嗡”的恍了一下,很快意識到是白天廚房裏的碎片割傷了她的腳。

剎那間,呼吸停滯,心頭泛起刀割般尖銳的痛。

都是他幹的蠢事,害晚晚受傷!

淩離面色泛著白,輕聲走到床尾,伸手輕撫上那一雙腳。

穆晚晚的腳很小,腳趾圓潤可愛,他總喜歡盯著看,眼下卻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脆弱不堪。

淩離摩挲著柔軟的紗布,忽地低下頭去,親在上面。

神情莊重而虔誠。

“晚晚,對不起,我會懲罰自己的。”

言罷,關了床頭的小夜燈,輕聲走出臥室,來到廚房。

拿起刀架上一把輕快的水果刀,面無表情地對著自己的胸肌劃下去。

鮮紅的血一點點從傷口溢出,向下流淌,染紅了衣服的前襟。

窗外透進的月光打在他身上,顯得整個人妖異嗜血,癲狂至極。

身體上很疼。

心理上卻舒暢了許多。

“晚晚,對不起,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