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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伐掉桃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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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話萬事不由人第147章伐掉桃木門

不過我感覺到了這個屋子裏透著股森冷的陰氣,可見是有東西經常在這裏走動的。

禇沛在四周看了看,我問:“發現什麽了嗎?”

他搖了搖頭:“一切正常,此時還看不出什麽來,得等這老許家的兒子靈魄回來。才能真正的看出端倪,這屋子裏不幹凈。陰氣太重了,我們先離開。”

吃完晚飯,我們照昨日的時辰回了閣樓,我點了蠟燭,傍晚的時候雨也停了,沒有昨晚那麽濕冷。

所謂食髓知味,我們又做了兩次,禇沛不習慣點著蠟燭睡覺,待我睡著之後將蠟燭吹熄了。

‘啪’的一聲摔門的聲音,我嚇得從睡夢中驚醒,外頭的月光幽幽的照進了黑暗的房間,禇沛已經不在我身邊了。

我披上衣服,直覺他一定是去了那鬧鬼的屋子裏。

趕過去的時候,門是開著的,雞鳴了好幾聲。我跑進屋子裏一瞧,只見地上灑了一碗水。

“禇沛!怎麽樣了?”

禇沛說道:“他確實是來過,我放了一碗水在門口,他若來了,平靜的水面會動,他帶著極深的怨氣,那碗水都灑了。奇怪的是……”

“奇怪什麽?”

他沈聲說:“我在外頭守了近一個多時辰,也沒有看到有什麽東西過來,所以敲門聲其實不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從裏面。”

“從裏面?”我在四周查看一下,猛的打了個冷顫:“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呢?”

禇沛說道:“死去的冤魂因無法轉世而生了怨念,若一直這麽下雲,他的怨念會將殘存的本性都吞噬,而變得嗜血殘暴,不斷害人性命。”

沈默了好一會兒,禇沛才轉頭說道:“看來,還得再呆一晚。”

我猛的擡頭看向他:“你不會是想……”

“嗯,今晚我住在這個屋子裏,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那……我陪你。”我戚戚然的小聲說了句。

他一眼瞧出了我其實是害怕的,意味深長一笑:“不用,你今晚可以自己獨占床鋪了。”

我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你是在暗指我的睡相很難看麽?”

“倒也不是很難看。”他眉頭緊蹙,認真的對我說道:“只是經不住你突然在我熟睡時,一手揮我臉上。”

我扯了扯嘴角:“好吧,那你要是鬥不過這只鬼,你就大聲的在外門叫我。”

畢竟他現在的法術可不比一百多年後,說不定我自帶驅鬼的體質都比他現在的道法有用。

“這種鬼不會有太高深的道行,我能應付得了。”

說定了之後,他吃過晚飯,拿了單薄的被了子去了那屋子過夜。

到了三更時分,我又聽到了那急切的敲門聲,但這次敲了沒多久就安靜了下來。

莫不是禇沛已經將那鬼給收服了?我趕緊穿上衣裳跑到了那屋子外,推門而入,只見眼前一道鬼影飄浮在半空,看到有人闖了進來,他扭著頭看向了我。

吊死鬼實在恐怖,舌頭吊在外頭好長,眼珠子往外凸出只見眼白。

我嚇得踉蹌了數步,那鬼很快消失了在了我眼前,此時雞啼聲響起,天邊已開始泛起了魚肚白。

聽到動靜的許家人紛紛趕了過來詢問,禇沛道:“我大概已經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了。”

此時許大爺的稱呼都改了,熱切的上前詢問:“道長請說。”

道長?噗!他雖看上去跟道士扯不上什麽幹系,但是一想起當初職業介紹,自己是個道士時,我也納悶了許久。

禇沛瞥了我一眼,隨後回到了正題上:“他是想出去,而不是想進來。從他死後就一直被困在這個屋子裏,得不到轉生。”

聽到這裏,許大娘哭了出來:“道長,你可要幫我們想想辦法啊!我兒死得太慘了,要是無法轉世投胎,可讓我們倆老怎麽安心?”

“兩位老人家莫要慌張,暫時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給我一點時間。”

禇沛拿出羅盤測了測這裏的風水和方位,直到他摸到了木門,端祥了許久才問道:“這個門是什麽木頭制成的?”

那老大爺趕忙回道:“是我們自家十年桃木制成,當初做為喜房,特意換了這個門,用這個桃木比喻百年好合,夫妻恩愛白首。”

“原來如此。”禇沛長嘆了口氣,說道:“便是這桃木門,阻了令子投胎的路。桃木驅邪避煞,令子死在這間屋子,被這門給鎮困無法離開,你今日便將這木門給伐了,他便能安生離去。”

許大爺聽罷,找來了斧子,當即將這木門給劈了,換了別的木門。

為了再防有其它的變故,禇沛與我又留了一晚,就在當夜,便再也沒有聽到敲門的聲音。

禇沛離開時,又為許家超渡了一下,將煞氣驅散,這才與我離開。

“我們接下來去哪裏?”我問。

禇沛說:“出來散心,哪裏都好,看看山看看水,天地自在。”

1921年正是軍閥混戰時期,日軍撤出了山東,看似得到了片刻的寧靜,但是軍閥頭子之間的內部鬥爭越發激烈。

戰爭看似離我們很遠,但實則很近,經過戰亂的家園也不知何時才能重建。

我沒有沒離開小鎮太遠的地方,走累了便租了一個農家的小院,暫時住了下來。

他做了一把琴,彈起來的音色沒有家裏的那把好,但是琴藝高超,在我聽來只覺得仿如天籟。

我經常在想,如果就此不回去了,在此安生立命該有多好?但是禇沛是一定會回去的,因為那是他的家。

出來三個月後,禇家捎來了信箋,禇沛將信看罷,表情大變,我緊張問道:“禇沛?發生何事了?”

他也不說話,只是將信遞給了我,道:“只怕得回去一趟了。”

信上其它的我也記不得了,只是宋初月自縊這幾個字,刺入眼中,久久讓我無法回過神來。

只怕這次回去,將動蕩不安。

次日清早,我們匆匆收拾了東西,不約而同的回頭看了看,對這屋子滿是留戀。

“禇沛,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再回來。”

此去經年,怕是再也回不來了,雖然我們彼此明明知道,但還是承諾道:“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

快馬加鞭回到禇家大宅,也就兩三天的路程,才知道禇夫人因為這件事情病倒了。

因為怕禇沛擔心,所以沒有提及。

禇沛回家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匆匆去他母親的房間探望了。

禇夫人容顏憔悴,看到禇沛回來,長嘆了口氣道:“本來是不想叫你回來的,你回來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娘,事情即然已經發生了,咱們都放寬心,隨它去吧。”禇沛安慰道。

禇夫人搖了搖頭:“都是因為我,沒事去跟宋家提什麽親事?”

“此事也怪不了誰,真要怪的話,與娘也無關。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在禇沛的安撫下,禇夫人漸漸安下心來,她見我忤在那兒,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抿唇,走到了禇夫人身邊:“蓮姨……”

禇沛擡眸看向了我,嘴角微揚,卻什麽也沒說。

禇夫人對兒子道:“沛兒,一路回來周車勞頓也辛苦了,你回房間去歇著吧。”

“好……”禇沛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好陪娘說說話。”

“啊?”陪娘……說說話?

待他走後,禇夫人這才對我說:“你和沛兒在一起了?”

我低下了頭,有醜媳婦見公婆的緊張與不安:“在,在一起了。蓮姨,我們是真心喜歡彼此的,你……你不會反對吧?”

禇夫人無奈嘆了口氣:“沛兒的性子很淡,及少有他喜歡的東西和人。千千萬萬的人中,他卻唯獨對你動了心,我想你身上必定有他喜歡的理由與優點……雖然我暫時一個也沒看到。”

我眨了眨眼睛,前面聽得我還感動不己,補上後面這句話,讓我欲哭無淚。

“我最大的優點,是我愛他,我只愛他一個人。不管我對他的愛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也絕不放手。”

禇夫人打量了我許久,才說:“我總算明白,為何沛兒獨獨對你不一樣。你說得對,沛兒從小看似什麽都不缺,可是卻無法與人交心。對他而言,你不顧一切的感情,是至命的誘惑。沛兒其實很單純,他即然選擇了你,你唯一要做的,只要專心的愛他,守著他,那便夠了。”

“嗯!”看樣子禇夫人這次是真的同意我和禇沛在一起了。

看完禇夫人後,我第一時間去找了孫嬤嬤,孫嬤嬤正在廚房裏忙碌著。

她見過了禇沛,笑說:“我張望了許久,你總算來看我這個老太婆了。”

“嬤嬤!”我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嬤嬤說哪裏的話?怎麽就是老太婆了,看上去還這麽年輕!”

“你就會討我開心。”嬤嬤眼裏滿是慈愛,說:“知道你們要回來,我正在煲燙,過一會兒就能喝了,廚房柴煙薰人,你出去玩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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