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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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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相互

倪卿卿這幾句酒後吐真言,可把靈丹嚇壞了。雖然朱銘昭的確招恨,但位高權重的人,只能在心裏恨,不能當眾罵出口,否則被請進牢裏吃幾天牢飯,都是可以的。

“我們姑娘醉糊塗了,胡言亂語,這位大哥,你可千萬別告訴世子爺。”靈丹一面解釋,一面慌慌忙忙地去捂倪卿卿的嘴,一面將其往屋子裏拽。

那護衛過來,攔住靈丹,道:“世子讓你家主子過去。小丫鬟你乖乖交出你主子,我就當自己耳聾,剛才什麽都聽見。”

靈丹權衡再三,世子召見,她一個小丫鬟,想攔也攔不住,只得無奈將倪卿卿親自送進了隔壁院子。好在自家主子如今容貌不堪,不會遭遇什麽不測。

偌大的院子,就只有倪卿卿一個雌性。沒人攙扶著,醉酒的倪卿卿歪歪倒倒地走著道,來到朱銘昭寢室屋門前,哐哐拍著門,高聲道:“你這屋子我熟,朱銘昭你出來,我問你,我的醫書,你是不是拿去當廁紙了,為什麽太子那裏,還沒有回應!狗屁世子,告訴你,我也不在你一棵樹上吊死,醫書我有備份,我自己掏銀子,刻印出版。”

院子裏眾侍衛面面相覷,本來辱罵世子,是大罪,但罵人的是倪卿卿,世子將來的寵妾,算得上半個主子,他們不敢動手懲治。

好在,世子並不在,沒聽見這小醫女的大逆不道之言。

侍衛替倪卿卿推開了門,用劍柄推了倪卿卿進屋子,又忙從外面鎖上門,道:“倪小大夫,世子知你當眾唱曲兒,有失體面,罰你跪於床前三個時辰。你且在裏面跪著,世子明早回來,自會放你出來。”

沒料到倪卿卿會醉成這德行,侍衛盡責傳達主子的命令,至於此時的倪卿卿是否能夠領會,那就不是他們能掌控的。

倪卿卿跌跌撞撞地進了朱銘昭的屋子,屋子裏也沒點燈,黑漆漆的一片。倪卿卿只覺得有些困有些累,頭還有些疼,便暈暈乎乎地憑著記憶往前,撞了一兩回柱子和凳子,撞倒了屏風,終於摸到了朱銘昭的大床,便連鞋也沒脫,倒頭就躺了上去。

高床軟枕,還有好聞的龍涎香,世子爺的床,的確比一般的床,睡著舒服。

一夜好眠。

朱銘昭天亮回府,推門一瞧,屋裏亂糟糟,還以為是遭到了仇家報覆,待走到床前一瞧,原來竟是倪卿卿那大膽女子,毫無形象地躺在他床上,大字型,臉朝上,蒙面的紗巾也落在一旁,露出一臉倒胃口的疤痕。

一身酒氣,睡得跟死豬一樣,也別指望她昨晚,跪足三個時辰受罰。

“起來!”朱銘昭擡腳,踹了倪卿卿的腰。

倪卿卿睡得正香,用手去推身邊的東西,迷糊道:“蛋殼別鬧,找靈丹去,我再睡一會兒就好。”

“起來!”朱銘昭幾乎用腳擡起倪卿卿的腰。

“哎呀,蛋殼別鬧嘛,讓人家再睡一會兒。”與柳悠靜待在一起久了,此時柳悠靜上身,倪卿卿睡意正濃,不自覺地就抱著被子,軟聲撒起了嬌。

朱銘昭心中一動,俯身過去,湊到倪卿卿跟前,用手擋住倪卿卿的臉,在她耳根子底下,蠱惑道:“卿卿,你再說一遍。”

“哎呀,蛋殼,你別說話,主子還要睡覺,找胖妞玩去。”倪卿卿又軟聲開了口,腦子終於開始運作起來。咦,蛋殼這狗子成了精麽,竟會開口說話。

蛋殼竟會開口說話!而且聽聲音,還這麽熟悉!

一個激靈,倪卿卿立刻清醒過來!

是狗屁世子的聲音!

猛地翻身起來,倪卿卿抱緊被子,瞪著朱銘昭,連連往後退。

朱銘昭擡膝上榻,緊隨而上,拽住倪卿卿的胳膊,板起臉來訓道:“是見著鬼了麽,這麽怕我!床裏面有機關,你再後退,該碰上了。”

一聽有機關,倪卿卿心裏惴惴,哪裏還敢往後,慌忙往前,一下就撞進了朱銘昭懷裏。

“一身酒氣!”朱銘昭嫌棄出聲,丟給她面巾,拽著她的手,陪她一起去到卿卿小院。

世子府的侍衛,趕緊進屋子,替世子整理淩亂的屋子,替換幹凈被褥。

朱銘昭近在咫尺,身上還有血腥味兒,倪卿卿僵硬地挪著步,僵硬地邁進自己的屋子。

朱銘昭倒是神情自若,除了鳳眼裏有一些血絲,倒並沒什麽不妥。

倪卿卿站在自己的屋子裏,倒是局促起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朱銘昭笑她沒出息,然後直徑走向了倪卿卿的床,吩咐倪卿卿過來,給他退了外袍和靴子,就直挺挺躺在倪卿卿床上,酣睡養眠去了。合眼之前,還特意命令倪卿卿,去他的院子,把之前弄臟的被褥,給洗幹凈。要親自動手去洗,不能讓下人代勞,否則,就跪足五個時辰。

倪卿卿暗自握了拳,心裏問候了朱銘昭上百遍,才終於做好心裏建設,從隔壁抱了被褥過來,在自己院子,不甘清洗起來。被褥厚實,不比衣物,實在不便清洗。

“姑娘,您的手是抓錢的手,這種粗活怎麽能讓你來幹?”靈丹趕緊過來幫忙。蛋殼瘸著一條腿,一蹦一蹦地,也跟著過來,搖著尾巴想要幫忙。

倪卿卿擺擺手中搗衣杵,笑著道:“無妨無妨,在早上的日頭裏曬一曬,洗洗被褥,就當活動活動筋骨。我弄臟的被褥,我自己洗,也是應該,也是應該。靈丹你先去準備準備,等把這床被褥洗好,我們就去謫仙居。”

靈丹深知自家主子懶得動手的性子,再聽倪卿卿這般言語,知道是屋中世子刻意懲罰,心有不平,便蹲在倪卿卿身邊,只敢在心中憤憤道:“又不是他府上的下人,他憑什麽吩咐主子。”

倪卿卿瞧著靈丹嘟起的小嘴兒,眼珠轉了轉,便扔了搗衣杵,脫了鞋襪,赤腳跳進洗衣盆裏,撒歡地踩跳起來。心中怨憤無處發洩,索性就當腳下的被褥是朱銘昭,用腳使勁踩,用腳使勁踐踏,踩踏得面目全非,讓他爹都不認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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