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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世子為你梳發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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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世子為你梳發髻

黃繼呈也將墻外之人,假想作天下無雙的柳悠鈺,借著笛聲,掏心掏肺地訴說著相思之情。

墻裏墻外的兩人,專心致志地琴笛相和。李年琦越彈越覺得驚奇,不曾想倪家小醫女的豎笛,竟吹得如此之好,竟能跟上他每一個轉調。

窄巷高墻,卻不想遇著了知音。這倪小醫女,竟是他的知音!

倪卿卿坐在梳妝臺前收拾自己,特意吩咐靈丹將房門打開,氣惱地聽這一曲高雅的《鳳求凰》。她當初買這玉笛,也不過是一時興起,買來吹幾首簡單的調子,就比如《丟手絹》與《娃哈哈》之類的名曲。

朱銘昭陰沈著臉踏進胡同,瞪了李年琦一眼,飛身越過院墻,進到卿卿小院,看到吹笛子的是黃繼呈,心情略微好了些,見房門大開,就徑直走了進去。

靈丹連忙擋在倪卿卿跟前,慌亂行禮道:“見過世子,這是我家姑娘閨房,男子不能.”

“出去!”朱銘昭不悅出聲。

靈丹回頭,緊張望向倪卿卿。

“不妨事,世子爺還算是個正人君子,不會胡來。”倪卿卿說著違心之言,將靈丹勸出了屋子。

靈丹守在屋門口,悄悄招來蛋殼,進了屋子,守護自家主子。

蛋殼很有些懼怕朱銘昭,穿著件綠牡丹花襖子,夾著尾巴站在倪卿卿身邊,警惕望著朱銘昭,一動也不動。

“抹藥了麽?”朱銘昭站在倪卿卿身後問。

“才起身,還沒顧得上。”倪卿卿很是不自在地梳著一頭青絲,菱花鏡裏,柔亮青絲擋了半張未施粉黛的小臉,更顯得臉小鼻翹,著實讓人心動。

朱銘昭不自然地咳嗽一聲,離得遠了些,在桌旁坐下,才道:“我既親自過來了,你現在就抹上。”

倪卿卿很是順從地取出藥膏,將褐色的膏子抹在了自己面頰的疤痕上。

“那李年琦若以正妻之位聘你,你會如何?”朱銘昭看她抹完藥膏,才又出了聲詢問。

倪卿卿幹巴巴地回道:“他沒安好心,正妻之位只是幌子,我不會上當。”

“還不算太笨。”朱銘昭十分滿意她的回覆,但看她綰青絲的笨拙樣子,又忍不住想推翻之前的言語。

倪卿卿很是無奈地望著菱花鏡,她的頭發太長,都已經及了膝,然而她梳頭的本事,卻是小孩童水平。“世子,我這頭發太長,還是讓靈丹進來,為我綰一綰。”

“不必,你這梳頭的本事,跟你的一手爛字不相上下。”朱銘昭心情不錯,便笑道,“正好對著鏡子多練練,否則以後如何為你的夫君攏髻戴冠。”

倪卿卿忍不住低聲抱怨:“有沒有夫君都難說。”

“你說什麽?”朱銘昭語氣裏帶了些許不悅。

“沒說什麽。”倪卿卿趕緊搖頭,對著鏡子搗騰許久,終於把青絲聚在頭頂,勉強給自己梳出了個男子發髻。

“怎麽笨成這樣?”朱銘昭無奈望著她,還是個女人麽,如此簡單的男子發髻,都能梳得這麽歪斜難看。

“天賦都給了醫術,其它的,不能太貪心。”倪卿卿轉著脖子看鏡子裏的發髻,果然有些醜,便打散了好不容搗騰出的發髻,準備再努力一次。

朱銘昭勾著凳子過來,坐到倪卿卿身後,握住她披散的青絲,嫌棄道:“等你綰好,也不知道等到何時。好好看著,本世子親自來為你演示一遍。”

青絲被靈丹之外的人握著,倪卿卿覺得很是不自在,偏偏對方有權有勢,還只能逆來順受。倒是屋外的靈丹,驚訝捂了嘴,差點叫了出來。

女子的青絲,怎能讓夫君之外的人觸碰呢?自家主子的粗線條和不解風情,她這做貼身丫鬟的,早就知曉了。但朱世子向來不惜得被女子玷汙,如今竟主動握了自家主子的一頭青絲,這是主動承認和接納了自家主子?

靈丹眼中有淚,忽然有些絕望,望著倪卿卿與朱銘昭,覺得一個像極了刀俎,另一個像極了砧板上的魚肉。

“逃不了了。”靈丹捂著嘴,差點哭了出來。

正在吹笛的黃繼呈,望見陡然變得頹唐的靈丹,胸中的氣息一滯,笛聲也毫無征兆地驟停。

李年琦的一腔真情,因笛聲的驟停,也戛然而止。雙手按住顫動的琴弦,李年琦以為是朱銘昭的怒火,擾亂了倪卿卿動情的吹奏,便心情極佳地站起了身,很是儒雅地隔門行禮道:“衙門還有事情要處理,卿卿姑娘若不嫌棄,明日早些時候,小可再來。”

墻內靜悄悄一片,沒人應聲,李年琦以為是默認,便心情更好地攜琴而去。

聽李年琦離去,黃繼呈收起玉笛,走到靈丹身邊,輕聲問她發生了何事。

靈丹不答話,抱著膝蓋,默默流著眼淚。

黃繼呈問不出緣由,便倚著門,小心往屋裏瞧了一眼。

這一眼可不得了,銅鏡前一對年輕男女,男子妖冶,女子嬌美,男子貼在低垂螓首的女子身後,正溫柔地為她梳著妝。

我的天,溫柔!

溫柔這個詞,竟然能用在朱銘昭身上!

朱銘昭手段之毒,殺人之多,整個上京城,除開戰場上的將軍,就是他朱銘昭了。更何況,倪卿卿還親眼瞧過他府上的殺戮場。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黃繼呈輕嘆,拽了靈丹的衣袖,低聲道,“都說獵場之內,朱銘昭看中的獵物從未失手。你家主子是逃不掉了。不過,看世子待你家主子那份柔情,是不摻假的。好的壞的,都由他二人去折騰吧,我們姑且瞧著,別去幫了倒忙。”

“知道了,不要你管!”靈丹低垂著腦袋,厭惡揮開黃繼呈的爪子。她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逃不開,就是因為知道逃不開,她才哭的。朱銘昭太兇惡,每天都在打打殺殺,戾氣重的時候,瞪人一眼,都能把人嚇得昏死過去。她可不想主子嫁過去,受朱銘昭摧殘。更何況,朱銘昭仇家那麽多,萬一報覆到自家主子身上,那可要如何是好。“要是能逃開,那就好了。依我看,嫁張三,也別嫁朱銘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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