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映輕輕咬魏允頸側最柔軟的那根骨頭, 魏允的肩膀很寬，趴在上面很安穩。

“那我就……”於映輕聲說：“回去吧。”

魏允一口氣提了上來，問：“和我一起？”

於映笑了下：“那不行。”他換了個姿勢往上坐, 低頭看魏允的時候, 後背的那兩塊小翅膀像是真的要長出來一樣。

電視之前一只沒關, 結尾序幕放完以後，就自動播放下一條了, 於映吻在魏允的眉骨上：“教授對我很好，我手上還有他安排的工作沒做完。”

在國外這麽多年, 除了碰到一群對他很好的學長學姐，於映最慶幸的就是遇見了教授。

教授對他的幫助不只是學習與工作，如周圍大多數人的評價, 教授是個又風雅浪漫又樂意替人指點迷津的老者。

他不止一次提點過於映，告訴於映別總是那麽否定自己，也告訴他，他在藝術上多麽有天賦，以後會是一個多麽了不起的人。

除了齊慕，教授是他人生意義上的第二位重要導師。

魏允點頭：“那我等你都處理好。”

“別。”於映雙臂杵在沙發上，像是把魏允圈住一樣。

“為什麽？”魏允沒動, 仰著頭問。

於映不說話了, 吻魏允的時候手指隔著布料在魏允小腹上打圈兒。還在上學那會魏允就已經有淺淺的腹肌了，於映特別喜歡摸, 有時候還會在上面吻一下。

拿畫筆的小孩手永遠是軟軟的, 不像魏允那樣粗糙, 魏允一直看著他, 明明是以前很熟悉的事, 但等到於映真的碰到的時候, 還是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魏允皺著眉，呼吸很重，叫於映名字的時候也有些啞：“於映。”

“我在啊。”於映貼上魏允的臉，和他碰碰鼻尖：“我在。”

酒店的沐浴露是橘子味的，於映跨坐在魏允身上，鼻子埋在他頸側嗅嗅，魏允能清楚地感受到一呼一吸的溫度。

這樣親密的姿勢很輕易就能感知到對方的變化，於映這樣趴著，時不時去吻魏允，去觸摸他的心跳。

心是情緒最豐富的地方，每一次觸碰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一根神經蕩漾到腳趾，再回到頭頂。

後來於映撥開魏允的手，滑到地毯上。

這是於映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動作很生疏，很小心，也很怕會傷到魏允，因此，當魏允吸著氣叫他名字的時候，他很快就停了下來，眼角還帶著一滴眼淚。

魏允伸手抹去，說：“別犯傻，不用你這樣。”

於映呼吸亂成一團，舌頭酸到話都說不完整，過了很久才說：“可我也想對你好。”

從小到大都是魏允在照顧他，護著他，連大人們也總是說，‘你是哥哥，要多照顧著弟弟’，為什麽哥哥就一定要多照顧弟弟呢，明明他們都一樣是孩子。

於映趴在沙發前，額角青筋直跳，嗓子裏時不時會發出聲音，也會伸手去抓魏允的衣服。

落地窗前明媚的太陽光變成了粉紅色的晚霞，魏允重新將於映抱到身上的時候，於映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趴在魏允的懷裏喘氣。

兩顆心臟挨在一起，跳得雜亂無章，魏允低頭吻他：“怎麽這麽傻。”

於映伸手摟住魏允的腰，呼吸短暫又急促，他已經說不出話了，能做的只有這些。

但其實也不需要他再多說些什麽，畢竟還有什麽比‘我也想對你好’更深情的呢，魏允輕輕撥弄他被弄亂的卷發，在他眉間落下一道吻。

魏允一直在華盛頓待到了十月才買票回國，於映送他到機場，快進站的時候，魏允俯身抱住於映：“要多久才能好？”

於映笑著吻他的耳垂，說：“那我也不知道呢，你回去等著吧。”

機場很大，但也裝不下人來人往，他們抱了很長時間，於映閉著眼，認真去記住魏允身上的味道。

“哥哥。”

“嗯。”

於映擡手摸他的頭發，笑得很溫和，眼睛都是彎的：“我應該年後就能回去。”

魏允點頭：“好，我等你。”

送魏允上了飛機，於映就又變成一個人了，但他們都不會再像第一次分開時那麽痛苦了。

異國時差大，見不到面的那些日子裏，於映還和以前一樣，認認真真上班，完成教授安排的工作，空閑下來了就和魏允微信聯系。

聖誕節這天，華盛頓的街上全是聖誕樹，還有聖誕老人在發糖果，於映頂著雪從工作室出來，喬碩急急忙忙下車：“不是跟你說了，讓我進去接你嗎？”

於映杵著拐杖坐上後座，喬碩放好輪椅關上後備箱，回到車裏不停搓手：“今年冬天可真冷啊。”

“是啊。”窗外雪大得迷人眼，於映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魏允。

小魚仔：我們這裏下雪了。

國內這時候天還沒亮，所以於映沒指望有消息回過來，結果都沒等他收手機，就感覺到震動。

貓：我們這還沒有，不過應該也快了。

貓：你出門要多穿點，別著涼。

小魚仔：好！

過了一會，消息欄又多了兩條。一條是‘聖誕節快樂’，一條是五千二的轉賬。

於映點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馬上回覆他：怎麽發這麽多？

貓：我樂意。

於映笑著收了紅包，轉頭給他回了個一三一四，那邊也很快就收了。

過完聖誕節，年馬上也就到了，但國外不過中國節，所以盡管和小姑許陽他們聚在一起吃飯，氛圍也沒國內那麽熱鬧。

吃完晚飯，小姑招呼樓綺看電視，喬碩去廚房收拾衛生，於映和許陽趴在陽臺上看外面的雪。

許陽：“出來這麽久，你也終於是要回去了。”

“是啊，要回去了。”於映下巴枕在鐵欄桿上：“你和樓綺呢？不回去了？”

“倒是想，但估計沒人歡迎我吧。”許陽自嘲地笑。

於映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別這樣想，你們那個時候是小，許阿姨情緒激動時難免的，現在都長成大人了，不會還計較的。”

許陽抿抿唇，沒說話。

於映又說：“真的，信我吧。”

許陽還是沒吭聲，就點點頭。

之前和魏允說好年後能忙完回去，魏允就一直掐著時間算，日子越接近，心裏也越緊張。

然而話是那麽說，真等到那了時候，於映又被別的事兒絆住了，在微信上跟魏允說：我可能要遲一會兒才能回國了。

貓：遲一會是多久？

於映坐在電腦跟前，不停切換聊天框，等到事情處理完了，才回魏允。

小魚仔：我在國內接洽的那個畫展還缺資料，在等這邊的工作人員辦理呢。

魏允還是問：那要多久呢？

小魚仔：可能還要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具體是多久，也說不清楚，而於映手上也確實有事，每天忙著辦各種資料，填表格，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甚至都抽不出空回魏允的消息。

人忙碌起來，時間過得飛一般的快，等到所有的事和證件都辦妥了，天氣已經由冬入春，又步入了盛夏。

於映在某天的下午撥通了魏允的電話，而電話打通後只響了幾秒就被接了起來，：“於映。”

陽光照在人身上，是夏天的味道，於映抱著懷裏的資料，興奮地說：“魏允！我這裏都結束了！”

國內這個時候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魏允原本還帶著睡意，聽到於映這句話後，幾乎是立馬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所以，你要回來了，是嗎？”

於映的心在動，他點點頭，說：“是的，要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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