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追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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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琦一臉震驚:“這也太恐怖了吧!那你哥還能贏嗎?”

“肯定能贏。”許陽信誓旦旦道:“他不贏, 柴教練腿都給他打折。”

於映瞇著眼笑,打不打折不知道,反正到時候肯定得被柴思元嘚吧嘚吧一段時間。

“9.3, 9.5, 9.1, 9.4,9.4, 9.6,9.2……”

上一場成績公布完畢, 評委一一發過言後,選手就灰溜溜下場了。

離魏允上場越來越近,觀眾席的聲音逐也漸變大, 直到五號選手順利下場,廣播開始播報:“Please wee contestant No. 6 from Team China, Wei Yun, ready to enter.(請來自中國隊的六號選手,魏允,準備入場。)”

正上方的大銀幕投影出空曠的賽道,坐有萬人的環形觀眾席鴉雀無聲, 他們都在等待主角入場。

於映雙手扶住胸前的護欄, 他和別人看的地方不一樣,他在看面前的賽道。

這場輪滑賽的賽場場美術設計, 光手稿於映就畫了一個多月。

拖這麽長時間不是專業有問題, 第一批手稿他花了不到十天就畫了出來, 主辦那邊也一次就過了稿。但就在他們準備著手覆刻成實物時, 於映又叫了停, 把手稿撤回去, 說要再改改。

他想改就改吧,沒人攔,反正時間還多不急。

於是,於映又咬著筆頭,畫了擦,擦了畫,廢稿鋪得房間到處都是。差不多過了二十天的樣子,第二稿還沒出來,學長學姐們開始勸他,沒必要花這麽多時間,反正第一稿已經過了,為什麽不用呢。

於映還是自顧自地畫,終於,在主辦都快要等不急的時候,第二批手稿出來了。

同樣以巖彩為主,只用了紅和黑兩種顏色。紅色繪制海洋,黑色繪制沙灘,當大面積的紅和大面積的黑沖撞在一起,黑色的厚重裏又有紅色的熱烈,再加上巖彩本身的魅力,只是一眼,就將觀畫者的情緒拔高到了極致。

第二稿交到主辦手裏,馬上就開始置辦起來了,於映天天跟著工人們跟進度,把全部的時間都投註進去。

當時林子儀跟他一起的,小姑娘有時候吃不了加班的苦,身心都很疲累的當口,也問過於映:“反正手稿都已經出來了,讓他們照著做不就行了嗎,為什麽還要花這麽多時間?”

這種時候於映就只是笑笑,說:“我有自己的私心,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誒?什麽私心?”

於映笑得溫柔:“那不能說。”

不能說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私心。

“And now, contestant No. 6 from the Chinese team, Wei Yun, enters the arena.(現在,有請來自中國隊的六號選手,魏允,進入賽場。)”

進場通道打開,一抹白色的身影闖入視線,像海上飛行的白鷗,翻躍紅色浪花,一路飛到賽道的最中央。

觀眾席在魏允動作定格的那一秒開始炸裂,歡呼聲掌聲回蕩在整個體育館內,樓琦拉著許陽的手左右搖晃:“來了來了來了!”

“Get the contestants ready. Get the music ready.(選手準備,音樂準備。)”

萬人館場驟然安靜,身穿白色隊服的男孩站在賽道中央,當音響裏響起悠揚的小提琴聲時,男孩也像是被喚出雙翼,化身飛鳥般,翺翔在賽場上。

音樂是最經典,最貼合這個季節的《Summer》,沒有激昂的節奏,讓人頭腦發熱血液奔湧的音律,但就是很莫名的,魏允做出的每一個動作都格外抓人眼耳。

於映坐在觀眾席最前排,目光始終追隨著場上的那個人,跟著他一起滑行,每一次跳躍、落地,於映都能聽見風在耳邊劃過,以及浩瀚海浪的聲音。

之前於映說他有自己的私心,誰問起都不會明說,但在這一刻都一目了然了。

“啊!”林子儀笑著看於映:“我算是知道了,小魚老師在幫著給你哥哥加分呢!”

樓琦也點頭:“之前沒看出來,就光覺得這個賽道好看了。”樓琦用手肘碰碰於映:“你這私心可真是有點大啊。”

私心被戳穿了也不像以前那樣害羞不好意思,於映笑得大方自然。

紅色的海洋裏,白鷗飛得暢意,被風托得高高的。

很久以前也是這樣的季節,他和魏允一起去海南。海邊的風很大,他知道可能會有不太好的事情發生,心裏很害怕,摸著魏允後背上的骨頭說:“你變成小鳥吧,帶我飛,想飛哪裏飛哪裏,我們一起。”

但那時的魏允沒有說話,於映想,他應該也很傷心吧。

音樂越到後半程,節奏越緩慢,場上男孩的動作幅度卻在逐漸變大,他的身上好像罩著一層網,想要將他圈住,而他不斷在網子裏掙紮,想要破網而出。

“為什麽不跟我聯系?魏允?”

“不聯系是因為怕,怕你真的已經過了,不再在意那件事,把我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

昏暗的房間裏,魏允從來沒有那麽卑微可憐過,大人眼裏他一直是個酷酷的小孩,於映眼裏酷酷的哥哥。

他很強大,永遠都在保護身邊的人,於映心裏的安全感都來自於他,於映說過很多次,魏允是這世上對他最好的人,是最好的哥哥。

可就是這樣的哥哥,那晚跪坐在於映身下,連摸他臉的動作都那麽小心翼翼,他是真的怕。

別害怕,魏允,我不會忘記你的,我一直都記得你呢。

“嘩——”

觀眾席上沸騰起如潮的掌聲,廣播解說員激昂介紹說道:“This is a 4T+3Lo+3Lo point ice jump that has never appeared in the current double-row skating. Although the last 3Lo is slightly retained, it cannot be denied that this should be the first person in the double-row skating field!(這是當前雙排輪滑中,從未出現過的4T+3Lo+3Lo的點冰跳,雖然最後的3Lo略有留存,但不可否認,這應是雙排輪滑賽場上的第一人!)”

現場觀眾的熱度已經上升到極致,魏允在做完那個突破性的動作後,跟隨音樂繞場一周,在音樂結束的最後一秒,定格在賽場最中央。

評委席七位裁判紛紛對視,臉上無不震驚,而觀眾席已經瘋狂了,坐在靠前排的甚至開始往場上扔鮮花。

掌聲經久不下,評委們低頭寫下分數後,依次亮出。

“9.8,9.7,10,10,9.6,9.8,9.9。”

“One of the highest scores was 10, one of the lowest was 9.6, and the final score was 9.84.(去掉一個最高分10分,去掉一個最低分9.6分,最後得分9.84分。)”

“啊!!!”

單虎高興到放聲大叫,把身邊的人都抱了個遍,尤其是於映,被單虎抱住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都快要故意不順暢了。

但他也高興,用力回抱住單虎,說:“我們贏了!”

魏允是下午場的6號,在他後面還有六位選手在等待上場,然而明白人都明白,這樣高的分數幾乎是不可能被超過的,所以等魏允下場,後面的選手比得心平氣和,悠然自得,絲毫沒有慌張,都是平平靜靜地上場再下場。

於映他們已經離開觀眾席往休息室去了,許陽推門進去時,於映停了下來,拉住單虎的手:“花呢?”

這一路單虎都在興頭上,就想著趕緊看見好兄弟,跟他嗷嗷幾句,猛一被拉,人還沒反應過來:“花?什麽花?”

“昨天我買的玫瑰花,讓你今天去店裏拿的。”

“?”

“你最好別告訴我你忘記了。”見他這樣,於映手都在抖。

單虎“啊”了一聲:“我真給忘記了!”

於映真的無語了,說話聲很急:“你怎麽能忘了呢?那沒有花,我現在怎麽進去?”

“那,”單虎撓撓後腦勺,很是自責:“那咋辦呢?不進去了?”

那怎麽能行呢,都到門口了,沒有花那也得進去。原本還很開心的,但現在於映有點崩,第一次送花那會,他們讓花店的人送,結果錯過了魏允的比賽,這次於映托單虎提前去拿,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單虎直接給忘記了。

於映按了按額頭,表情都破碎了,說:“進去吧。”

休息室裏全是歡聲笑語,魏允的師哥們都來了,抱著他激動到說不出話來,高興到極致就是笑和叫。

等魏允被放開時,於映還在外圍沒擠進去,其實他都沒看這邊,就一個人低頭扣自己的手。

單虎是跟在於映後面進來的,見魏允沖他點頭後,他便也笑著點頭,轉身把休息室的門和燈都給關了。

房間暗下去的瞬間,又有很多盞小燈亮了起來,燈光沒有太強烈,每一盞都只有朦朦朧朧的光,打在地上既柔和又夢幻。

於映沒有動,眼睛卻早已瞪圓了,他大概呆楞了有十秒鐘的時間,等他震驚地擡起頭,所有人都不見了,只剩魏允一個人,抱著一束花,站在離他不到五步的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

阿西,其實還有一部分內容的,實在趕不完惹,等明天叭。

另外,看到評論區有寶寶沒搞懂崽崽練的是輪滑還是花滑,是輪滑,雙排輪滑(需要註意,不是熟知的蘇菲淺,也不是羽生結弦)。這個項目很小眾,就像上一章說到的,它的動作和旱地花滑也就是冰上是一摸一樣的,拋跳,三周跳,點冰跳,花滑有的它都有。但要知道有一點,花滑用刀刃,相比起輪子會更輕盈,做出來的動作也更優美,而輪滑自身鞋子很重,阻力也大,在這樣的本質條件下,做出和花滑一樣的動作,難度會更大,相對的,學的人就更少,更小眾。

然後,如果光是聽我這樣說,想象不出來的,我的微博上有轉發兩條2021年和2022年的世界輪滑大賽視頻,單人雙人都有,但是21年的男單實力不太行哈,沒什麽感覺,不如女單,可以看22年雙人的那組,兩位選手的賽場效果超級震撼,裏面有許多超難度動作。

微博@MISS河豚_,後面有一條下劃線,頭像和專欄是同一個的,之前有畫過一張崽崽的圖,如果有小可愛感興趣的,我到時候也在微博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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