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追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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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出來那會兒於映不樂意, 死活都不肯,可現在突然提起回去,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準備抓拐杖的手茫然地在空中定了兩秒, 於映岔開問題:“我, 我先把毛巾放回去。”

魏允穿鞋下床:“我去放吧。”

魏允再回來的時候,於映已經躺下了, 半張臉埋在被子裏,他沒睜眼, 感覺到人躺進來,就把被子往那邊拉拉。

酒店的床沒有很大,兩個人睡一起不擠但也不寬裕, 於映背對著魏允,隔了層被子和衣服,也能感受到後背傳來的體溫。

燈被關掉了,屋裏只有一點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給房間隴上一層朦朧的霧,於映抓著被子,問:“之前, 是你和許陽商量好, 他才去小姑那裏面試的嗎?”

在於映看不見的地方,魏允有些詫異, 顯然是沒想到於映會突然問這個, 心跳得猛烈, 他說:“是, 也不是。”

“那個時候你小姑跟我打過電話, 她在電話裏說想給你招一名護工, 又問了我一些你的習慣,單虎也在我旁邊,他跟許陽說了護工的事。”

“這樣啊。”於映沒給他機會,直接戳穿了:“可是樓綺說,是你告訴許陽的。”

話一出,魏允又沒聲音了,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於映擡手捋捋臉上的碎發,聲音聽不出情緒:“我就這麽好騙啊?”

“沒有。”騙這個字一出來,魏允立馬否定了,他張嘴想說些什麽,但偏偏嘴巴又很笨,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才算通。

“那難道你剛才說的話還有別的意思?”於映。

魏允眉頭都擰在一起,心裏急了也顧不上什麽邏輯:“反正不是想要騙你的意思,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不是都沒有意義,沒有找你沒有聯系你,都是真的。”

“你只用記得這些就行……”

他話說得亂,但不妨礙於映聽出了裏面的意思。魏允是不想讓他覺得,樓綺在幫忙洗脫些什麽,想讓他早點消氣,早點原諒。

這不是魏允想要的。錯了就是錯了,好好用行動去彌補,翻以前的事出來當借口,不是他的風格。

“嗯,知道了。”於映眼睛向上看,手指摳得被子發出輕微的響聲。後來他轉了個身,手臂穿過魏允摟住他,耳朵貼在靠近心臟的位置,聽著久違的‘噗通噗通’聲,沈沈睡去。

魏允報名的比賽項目是雙排單人花滑,這個項目不管在哪場比賽中,都是報名人數最少,提交名單最晚的項目。

原因無他,因為這個項目本身就很矛盾。

單看雙排花滑的動作,旱地花滑該有的它一樣不少,旋轉起跳,螺旋線,貝爾曼旋轉等等,全都有,在雙排雙人花滑中,甚至還有和旱地花滑一樣的三周拋跳動作。

但旱地花滑用冰刀,鞋身輕,阻力小,而雙排輪滑本身四個輪子就很重了,再加上本身阻力大,因此同樣的動作,雙排輪滑一點優勢都不占,學的人也少,報名自然也少。

比賽項目定在大賽的第十天,從第八天開始魏允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去外面晃悠了,柴思元壓著他做各種訓練,從早到晚,除了睡覺休息,幾乎見不到人。

魏允忙著訓練那兩天,於映白天會去教授的工作室,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但每次去還沒待到一個小時,就被往外趕了:“Your job is on the field. Don't be lazy here all day.(你的工作在賽場上,別整天來這裏偷懶。)”

“The track design was done long ago, and I'm free now.(賽道設計早就完成了,我現在很清閑。)”於映說。

教授站在書桌前,拿著比手掌還要大的放大鏡,他最近收了一副名畫,每天都在辦公室裏做研究。

聽到於映這樣說,教授擡眼看他:“Or maybe you should go and cheer on your brother. Isn't he in the race(又或者,你應該去給你的哥哥加油助威,他不是參加比賽了嗎?)”

“Hey, Yu, speaking of your brother, you should get an autograph for everyone in our studio.(嘿,於,說起你哥哥,你應該給我們工作室每個人要一張簽名來。)”

進來送資料的白俄羅斯學長聽到他們在說魏允,也橫插進來跟於映提簽名的事,他跟於映比了個數:“Two for me, one for me and my girlfriend.(幫我要兩張,我跟我女朋友一人一張。)”

簽名的事還是林子儀牽出來的。之前她去於映家裏拿手稿,知道魏允跟他是兄弟,第二天就全禿嚕給工作室的人了。

一群剛從學校出來沒幾年的小夥,對什麽事都新奇想湊熱鬧,很多人明明都不了解輪滑賽事和運動員,也跟著林子儀學,問於映要簽名。

於映直接無視,跟教授說:“I guess I should go.(看來我該走了。)”

教授笑瞇瞇地看著他們,放下放大鏡,沖於映招招手讓他先回來。

見狀,於映又返了回去,開玩笑地問:“The professor wants an autograph too(教授也想要簽名?)”

“If you can.(如果可以的話。)”教授笑得肩膀顫悠悠的,他繞過書桌的時候,從桌角上的花瓶裏抽出一支小桔梗放進他的懷裏。

“?”於映不解。

教授是個很有風趣的人,他靠坐在書桌上,神情像是在回憶。

教授說,他和他的妻子年輕時很喜歡一個音樂家,每次都會不遠千裏趕去聽他的音樂會。去的時候手捧鮮花,結束的時候送給音樂家,和他交流合影。

“It's nice to give flowers to someone, and maybe you can pick one out for your brother on the day after the race.(把鮮花送給別人是件很美的事,或許,你也可以在比賽結束那天,給你哥哥挑一束。)”教授說。

於映低頭看著懷裏的桔梗花,想起初一那次。

當時魏允第一次參加比賽,他拉著單虎去跑了很遠的地方,給魏允買花訂蛋糕。花是香檳玫瑰和黃玫瑰的雙搭,蛋糕是魏允喜歡的芒果味兒。

只可惜那次比賽出了意外,魏允沒拿到獎,還把腿給摔傷了,花沒送到他手上,蛋糕自然也沒吃成。

於映輕輕撫摸桔梗花的花瓣,或許,他真的可以再送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周中工作有點忙,後面幾天可能會更得緩慢一些,先提前跟寶寶們說一聲,如果六點沒更,就是在趕稿,十點還沒更,就等明天吧(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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