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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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祀半靠在窗沿上,手中的地獄魔蓮隨著她的手指慢慢轉動,因為離開母體時間久了,慢慢的開始有些雕零之色。

“你與紀晴鴦來往本也無關緊要,可她卻是註定要入主後位的人,如今嫁與祁王,已經是邁開了通往後位的第一步。”

燈祀話音徐徐,傳進香初的耳朵裏卻嗡嗡作響,她腦子中的那個想法瞬間成型,她確實是自己往裏鉆,別人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好吧,你說的沒錯,我是自作孽。”她終於是反應過來了,這件事從很多年前就已經是註定了,她竟然不知不覺慢慢走進了凡間帝王更替的權力中心。

閆智也罷,紀晴鴦也好,這些人終歸是都是要走進去那個漩渦,她原本是可以置身事外的,卻一次又一次的自己貼了上去。

燈祀之前的話是實話,她還心裏不舒服,覺得她說話過於傷人,看來是自己心思愚鈍,沒有看清事實,別人說開了還有什麽可不舒服的。

燈祀不置可否,她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否則世間這萬年,早就不知道把自己困死在哪個角落了,“這件事已經開始,你無法再置身事外,唯有想辦法不影響太深,否則......”

一個神,介入到凡間帝王交替之事裏,所給予的影響不是一般的大,一個不好,原本該是帝王之命的人,都會因此而隕落。

香初知道這裏面的兇險,神本身就對凡間的影響較大,所以不管是極樂凈土還是仙鏡,都是極少會允許仙神下界。

只是她要做的事還未完成,而且已經卷入其中,貿然抽身說不定也有影響,她現在的處境,已經是進退兩難了。

“我知道,我會謹慎,多謝燈祀肯提點我。”香初給燈祀微微一禮,她發自內心的感謝,若不是燈祀這樣提點她,說不定到現在她都還不自知。

燈祀沒有動作,也不避讓香初的行禮,按照神位來說,她們可以平起平坐,但按照資歷來說,燈祀遠比香初要老很多,她的禮,她受得起。

“謹慎是好事,不過,有些事已經開始,你阻止不了,尤其是閆智的命格,香初,你不要再與他糾纏。”燈祀說這話的時候神色竟然不是冷漠疏離,而是覆雜說不清,又意味深長。

香初一楞,她與閆智只是相識,並沒有糾纏的意思,為何燈祀要這麽說,難道,她預見了什麽?

她眼神流轉,心思百轉千回,不過燈祀一概無視,她今天已經說的太多了,若不是看在那支雲香的份上,她不會在這裏等香初回來,更不會說這麽多。

燈祀在心中嘆息一聲,算是最後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既然去幫她解了封印,這次也算是幫她一把好了。

她的心中這麽想著,不由的伸手摸了摸放在袖子中的雲香,接下裏的時間裏,她無限的俺家那個也只有它能帶來。

香初默默的站在窗前,她開始思考如何在最短的時間,把影響降到最低,然後抽身離開這個漩渦,不管是祁王還是紀晴鴦,哪怕她的鬼淚不找,她也不能讓世間秩序因為她扭曲。

帝王交替,對她來說事情不大,但對於凡間來說,卻是意義重大,要是因為她的關系,祁王的帝命發生改變,那以後的所有都會變成是未知。

若萬一推上去的是一個昏庸無能的帝王,那這一世的百姓豈不是要在水深火熱之中生活,這是她作為一個神不想看到的。

最重要的是,若真是如此,那別說是為梵舊制出天下至香洗去一身魔氣,就連她自己會不會被直接剝奪神位都是個問號。

紀晴鴦,她只有對不起了,不能護著她周全,香初默默的想。其實紀晴鴦的命格本就是那樣,護不護,都是按照那個軌跡走,說不定她的介入,還會改變些什麽。

香初心裏苦惱的很,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認識閆智,想到他,香初就能想起那雙看著自己溫柔的眼睛,這孩子的心思已經那麽明顯了。

那一日跟燈祀長談後,香初就開始深居簡出,紀晴鴦的幾次邀請她也都找了借口不去,整日裏都是往花花哪兒跑,順道看看已經恢覆過來,卻不肯說一句話的屍儡。

梵舊說他有辦法,只是卻接連幾日都沒有動作,讓香初心裏沒什麽底兒,直到今天,那身穿是黑色鎧甲的人竟然張口說話了。

香初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慘白的人,或者說是候選鬼將,輕聲問道,“到底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還有為何要引我到祁王府。”

黑甲士兵眼珠稍微轉了轉,看了眼香初,又看了眼站在她身側的梵舊和花花,緩緩的開了口,只是或許是長時間沒有說話,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玉面修羅,都是他做的。”黑甲這話一出,不止是香初驚詫,就連梵舊的臉上也是驚訝不已,花花就更別說了,直接就說了句不可能。

香初是知道這個玉面修羅的,異族有傳言,他不是凡人,而是一位連神都惹不起的古神,雖然沒有接觸過,但如果傳言是真,那就不可能會是他。

即便之前有一個浮生之神在前,香初也覺得不可能,畢竟傳言中的玉面修羅,不是普通級別的仙神,做不出浮生為了一己之私的事。

黑甲似乎早就料到了幾人不會相信,他看向梵舊,“魔君從我身上拿的紫符,世間唯有幾人擁有,我雖然不知道當時是誰抓了我,但那紫符是騙不了人。”

那張紫符的威力,全天下是沒有幾個人能有,且都是隱匿在塵世之外的高人,當然,這玉面修羅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見過玉面修羅的人,都三緘其口,似乎是得了叮囑,連一個字都不肯透露,且這麽些人都是世外高人,就是想逼迫,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

香初皺著眉,看著黑甲士兵,原來他不確定是不是玉面修羅,只是覺得那符紙應該是他所有,“既然不確定,那就不要妄言,若真如傳言所說,玉面修羅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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