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初往祁王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覺得祁王對她的興趣很大，但卻不是男女之情，似乎是別的東西。

香初想了想，似乎除了跟燈祀那次外，她也沒有接觸過祁王，難道是那次？她忽然想到當時燈祀的情況不好，她是出了門直接消失在大街上的，莫不是祁王緊隨其後看到了什麽。

紀晴鴦沒註意到香初的表情，她正皺眉想著別的事情，比如如今她的處境，紀王府和祁王府的處境，似乎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了。

懶了這麽多年，紀晴鴦發現，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看不清當下局勢，竟然都不知道風光無限的祁王，原來也是招皇帝猜忌的。

苦笑了一聲，長老們絕對是看她太閑遍不愛動腦子，這才給她安排了這麽個人生，豐富多彩啊，以後的路怕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香初慢慢的起身，“晴鴦，我就先走了，提前祝你新婚愉快。”她說著轉身往外走，獨留下一臉郁悶的紀晴鴦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

她出了紀王府的大門卻沒有回幽樓，她前不久才想明白的事剛剛才告一段落，紀晴鴦這裏又一堆麻煩事，還有神之淚，燈祀難道不可避免了嗎。

一路慢慢的走向城中央的湖，站在湖邊，她的發絲被風吹起，湖周圍的柳枝樹葉被吹的微微晃動，一陣清新的味道飄蕩在周圍。

香初抿了抿唇，這次從封印裏醒來，她發現事情跟她原先打算的有些偏離了，她只是想要鬼淚洗清梵舊身上的魔氣，把心中的愧疚消除。

可現在已經遠遠不止是鬼淚，還牽扯到凡間紅塵裏的一些事，前一陣子的白貓，這一段時間的紀晴鴦，接踵而至的事情，讓她開始疑惑，到底是主要做什麽的。

又站了一會兒，她的身側靠過來一個人，香初沒有回頭側目，那麽熟悉的氣息，除了梵舊不會有別人，他們可是同宗同源的。

梵舊沒有開口說話，他一手攬上了香初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也似乎是讓她知道她的身後有他，總之，香初的心裏頓時安穩了不少。

“今日怎麽閑了。”香初微微側頭去看梵舊，他的臉在夕陽下的湖水反射裏看起來美輪美奐，跟平日裏魔魅或是冷冽的樣子不同。

梵舊輕輕挑了挑嘴角，聲音漠然中帶著一絲輕松道，“事事都要我親力親為，要他們還有什麽用。”其實很多事都不需要他插手，不過那件事不行。

香初不置可否，輕輕往他身上靠了靠，“如果當初我沒有成為香神，你沒有入魔，我們還是在凈池之上懵懵懂懂，多好。”

這樣的感概她不止一次有，只是從來沒有說出來，今天卻忍不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梵舊這一刻的安靜溫柔，像極了當初的他，還是因為這湖水在夕陽的襯托下過於柔和。

總之香初不由自主的就說了自己的想法，隱瞞壓抑很久的想法。她說出這句話以後，忍不住在心裏嘆息一聲，沒有如果，沒有當初，這些都不可挽回。

梵舊沒有說話，攔著香初肩膀的手緊了緊，有些事他們都知道不可挽回，不過就算是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一樣如此選擇。

“走吧，回去吧。”下月紀晴鴦的大婚，說不定還有別的枝節橫生，她不相信就那麽簡單的逃婚就能躲過老皇帝的手段。

香初轉身，冷不防被梵舊一把攬在了懷裏，感受著他的氣息，有一瞬間，香初有些晃神，但隨即而來的是心安。

“怎麽了？”香初伸手輕輕扯了扯梵舊的衣服，梵舊卻仍是緊緊抱著她，聲音輕柔的從她的耳畔傳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來。

“沒什麽。”他似乎是在猶豫什麽，只是香初看不到他的臉，並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猶豫，還是就是想這樣說話。

任憑他抱著自己抱了一會兒，香初才又扯了扯他的衣服，梵舊這才慢悠悠的稍稍松開了些，神色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悅。

香初扯了扯嘴角，他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難道就沒看到周圍的人那中看怪物一般的眼光嗎？雲朝的民風還沒有開放到當眾摟抱都無人好奇的地步。

拉著極度不滿的梵舊，香初快步離開湖邊，這周圍的人已經慢慢的開始對著他們竊竊私語了，她倒是不在意，可不代表被惹惱的梵舊不會做出什麽來。

一路往幻閣去，香初在經過一處小巷的時候，鼻尖忽然飄來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氣，那香氣她很熟悉，就是被迦邏和宓鯉給賣出來的其中一種。

稍稍側目去看，卻看到是一處小戶人家，從墻外看，普通的很。她微微皺眉，這樣的小戶人家，當初迦邏和宓鯉是怎麽人家手裏拿回香錢的。

“絲扣香丸，你還把玩兒的東西送人？”梵舊也微微動了動鼻子，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問道，這一問就讓香初更加郁悶了。

“不是我，是迦邏她們倆。”香初說著又往那戶人家看了一眼，那盒絲扣香丸一共只有三粒，聽迦邏說不是給了鎮上首富家的二姨娘嗎，怎麽會到了這裏。

這戶人家怎麽看都不像是跟飛仙鎮首富有聯系，雖說小戶人家看起來比一般人家殷實些，但到底跟有錢這個詞完全沾不上邊兒。

梵舊了然的點頭，率先邁步往前走，絲扣香丸是狐貍淚做的，無非是讓女子惹人憐愛，偶爾也會被香初拿來逗一些野狐仙，其旁沒別的用處。

他覺得不必放在心上，香初也知道，只是她在意的不是這絲扣香丸，而是這東西為何會到了這裏，一般凡間女子得到這個，不都是藏著掖著，生怕別人拿去嗎。

跟著梵舊亦步亦趨的往前走，香初還是回了一次頭，卻看到那戶人家的後門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身子窈窕的女子，似乎還跟門裏的人竊竊私語了幾句，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而她身上，就是香初剛才聞到的熟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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