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初有這樣的疑惑是對的，淩虛山每年都有皇室子弟親自前來請求出山，為的就是京都鄆城的花節，可每每都是鎩羽而歸，無一例外。今年太常竟然會答應，也難怪香初會楞住，心生疑惑了。

太常看到香初的表情就知道她疑惑的是什麽，原本想解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梵舊就已經皺著眉說，“今年花節所展示的東西你們也感興趣？”

他這話的樣子竟是知道些什麽，立刻就把香初和太常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梵舊挑眉，他是長的極其好看，但不用這麽盯著他看吧。

不是太常想盯著梵舊看，而是這花節展示的東西他也是昨日才知道，可梵舊說這話似乎他已經知道了要展示的是什麽了。

“魔君可知道要展示的是什麽？”太常也是習慣了，總聽人在耳邊提及魔君魔君的，如今見到梵舊也直接出口就是魔君魔君的。

但這稱呼出口他就後悔了，這不是明擺著拉遠兩人的距離嗎，梵舊就算不在乎，他也心裏覺得不合適，於是緊接著就趕緊帶了個調侃的笑容來。

梵舊斜了他一眼，太常真人是個什麽性子他早就知道了，還沒有成名前就是個糊裏糊塗的老狐貍，這些年的修身養性，養的越發像了。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梵舊答得似是而非，太常笑的也是有些艱難，他剛才那點小心思梵舊分明是明白了。

香初把兩人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看了一眼太常，又斜了一眼梵舊，心裏對花節要展示的都關系倒是來了幾分興趣。

“那到時候還有勞你的徒兒護送我去鄆城了。”她說的護送兩字讓梵舊皺眉，開口想說什麽，卻被太常搶先一步。

老頭子捋著胡須直搖頭，“香初你就別謙虛了，老頭還像讓你多照顧照顧我這些不肖徒弟呢。”他可是聽天璣說了，在飛仙鎮上，天權竟然直接打到了香神的梵香居裏，還一連傷了她兩個朋友。

他當時聽了就跳了起來，平時惹事他也就不說了，畢竟這徒兒性子執拗眾人皆知，可如今這禍都闖到上神面前了，他就算不擔心香初會興師問罪，但這老臉也丟不起啊。

這不，一怒之下將人關到後山面壁思過去了，可他那徒兒竟然還口口聲聲說什麽上神犯錯也是錯，為何不能出手。

你說說，你說說，他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還被這麽刺激，他容易嗎啊，唉，重重嘆了口氣，看向香初的眼神就有些欲言又止了。

香初哪裏不知道他是在計較什麽事，但她就是不說破，這老頭的徒弟當初給她惹了那麽大的麻煩，她可沒心胸寬廣到絕不計較的地步。

當下，香初就開口了，語氣很是謙虛，“哪裏的話，你的徒弟可都是資質絕佳之人，我可是照顧不來的，再者，既然是去鄆城，皇族自然會護他們周全。”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的徒弟我護不了，不給我找麻煩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即便是想找保姆，皇族多的是人願意。

太常也是明白了香初話裏的意思，老臉一紅，幹笑了幾聲就不再說這件事，倒是一旁的梵舊，絲毫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

而太常真人身後跟著的一眾弟子出了天璣，其餘人把這些話聽的雲裏霧裏的，都搞不明白自己師傅和那位都了些什麽。

天璣暗自在心裏嘆了口氣，到底是得罪了香神，天權那次確實有些過了，竟然還敢當著香神的面出手傷人，幸好沒釀成什麽大禍。

繼續往淩虛山上走，走到山門距離山頂還有一半的距離時，一個巨大祭壇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香初敏銳的察覺到，身後的弟子面色立刻嚴肅了起來。

“這是何處？我上次來並沒有見過這個地方。”香初對著太常那是有話直說，反正跟這老頭的交情早就過了客氣的階段了。

太常得意的一笑，剛才的憂心忡忡一掃而空，看著那巨大的祭壇道，“祭神壇，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弄的，跟這個祭神壇比，那聚靈陣就顯得不夠看了。”

他指了指豎立在祭神壇邊上的一塊白玉雕，是個蓮花底座上立著石碑，上面清清楚楚三個大字，祭神壇，下面還有一行小子，迎神祭天，福澤萬世。

香初挑眉，口氣倒是不小，不過既然是祭神壇，那祭拜的定然是上神無疑，可她腦子裏能護佑教派的上神，貌似也沒幾個，而且個個都是閑散性子，哪裏會真的下界。

她是有心想告訴太常這一事實，但看他興致那麽高，也就吧唧了下嘴把話咽了回去，好吧，先讓他高興兩天，回頭找時間跟他說說，所謂的上神都是些什麽貨色。

眾人是從祭神壇中間的一條大道上過去的，從這裏往左邊看，建在懸崖邊上的那一處就是祭天祭神用的地方，而右邊比較空曠，香初想，這大概是眾弟子觀禮的地方吧。

穿過祭神壇往前繼續上山，遠遠就能看到掩映在蔥郁樹木下的一角建築屋角，那裏便是靈虛觀建築群。

靈虛觀早年比較破敗，香初好幾次都還不忍心太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資助他，到後來竟然也慢慢的發揚光大了，到如今儼然是修道一派中的佼佼者。

“你今年來油水撈的挺足的，這房子建的，比皇宮都不遑多讓了。”香初這話純屬調侃，靈虛觀在大氣磅礴，終究是無法和皇宮龍脈所在比。

只是眼前這漸漸顯露出來的靈虛觀，倒真是讓她覺得，太常近些年來手頭寬裕的不是一點半點，所以，她心裏有個想法。

香初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太常那老頭已經瞪大了眼睛叫了起來，“沒錢！”這話一出，他身後的弟子們都把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那目光裏有探究，有好奇，還有若有所思的，反正統統不是什麽好眼光，看的太常一陣尷尬，不過此事幹系重大，他舍了老臉也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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