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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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註意到香初根本沒聽自己在說什麽,只死死的盯著那只被灼傷了的手,他微微皺眉看向已經走到他們之間的紀晴鴦。

“香初姐姐,你剛才從裏面拿出了什麽?”紀晴鴦也聽到了一聲水滴聲,似乎是眼淚,可一滴眼淚用得著這麽緊張嗎。

香初把手慢慢的張開,在她白皙紅潤的手心赫然躺著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其上還有一絲絲黑色的裂紋,看上去隨時都會裂開一般。

“鬼淚,沒想到我能從她這裏得到一滴鬼淚,也算值得我這些時日的辛苦了。”香初臉上終於恢覆了平靜,帶著淡淡的笑意。

素素即便是已經沒了魂魄,對楓影她仍然有感覺,可見這魂魄離體也不一定就一點情感也不留了。

對於她最後留下的鬼淚,香初心裏忍不住嘆息,這世間多少的癡男怨女,這世間又有多少的悲歡離合,誰又能與誰相守無恙一生。

把鬼淚收回到袖子裏那一只小小的瓷瓶裏,算上這滴已經是第三滴了,還有十滴鬼淚,收集齊了她就可以著手制作天下至香。

見香初把鬼淚收進了小瓷瓶裏,紀晴鴦多看了兩眼,她知道鬼淚這種東西,但想要收集這種東西,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香初要這東西是幹什麽的?

紀晴鴦看了幾眼,轉頭看向黑衣,然後才開口說,“香初姐姐,既然來了不如就在紀王府用了午膳再走吧。”

她是很喜歡香初這個性子,雖然她總是對她帶著一絲懷疑,紀晴鴦不等香初答應,揮手讓黑衣去吩咐府中的下人。

香初原本是不打算在紀王府多待,她不討厭紀晴鴦,但也不欲與她多有聯系,這小姑娘給她的感覺還是很奇怪,不止是她能讓鬼族高貴的鬼將聽從她的命令這一點,還有很多,是來自她本身的感覺。

見黑衣轉身出去了,她拒絕的話一時間不好再說出來,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重新和紀晴鴦坐到了案幾前。

她的心思還在剛才得到的一滴鬼淚上,還有依然不見蹤影的梵舊,她隱約覺得這次的事有些奇怪,素素的性子那麽狡猾,怎麽會這麽輕易被拿住,還毫無反手之力。

黑衣很快就從外面回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竟是個個手裏掕著食盒,進了房間也不多說多看,立刻把食盒打開,把裏面的菜肴擺到桌子上,又迅速退了出去。

香初看了眼桌子上的菜,清淡而不乏味,簡單而精致,這紀王府的菜色不比飛仙樓的差啊。紀晴鴦從案幾前站了起來,伸手請香初入座。

在鬼醫顫顫巍巍站立不安下,紀晴鴦也請他落了座,四個人一起吃,完全遵守了食不言寢不語的準則,吃的相當安靜。

一頓吃完,香初辭別了紀晴鴦,帶著渾身不利索的鬼醫出了紀王府的大門,才出來鬼醫就往前狂奔了幾步。

“媽呀,竟然是他,嚇死我了,老頭子都要休克了。”他誇張的拍著自己的幹癟胸脯,喘著大氣回頭又看了一眼紀王府的大門。

香初撫了撫袖子,得到了一滴鬼淚,她已經很知足了,至於這紀王府的古怪,她不想多摻合,畢竟這事跟她關系並不大。

斜了鬼醫一眼,香初徑直往幻閣的方向走,現在事情已經完成了,這老頭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至於城西那邊的爛攤子,他自己收拾去。

鬼醫一看香初直接走了,小短腿蹦達蹦達追了上去,“唉,你這是往哪兒去?”他在這鄆城見到了那人,這一個人待著總覺得很揪心,他想是不是可以跟著香初這棵大樹。

“幻閣,城西那爛攤子你想辦法收拾了,別讓人誤闖進去。”香初說完往一條小巷子裏一轉,人下一秒就在原地消失了。

鬼醫站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這才不情不怨的往城西走,那點東西收拾起來很容易,哪裏用得著這麽上心啊。

香初回到幻閣的時候,梵舊正坐在院中的花樹下,一只手執著一只小小的酒杯獨自一人喝著酒,樣子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高興。

他看到香初進來,對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花樹下坐一坐。香初沒有猶豫,她還有問題想問梵舊,尤其是想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從紀王府出去的。

坐到花樹下,梵舊手腕一轉,一只同樣的酒杯遞到了香初的面前,裏面是一些淡紅色的液體,應該是瓊花仙釀。

她放到嘴邊抿了一口,入口清爽柔滑,順著口腔一路有一股很舒服的花香直到胃中,這瓊花仙釀果然不愧為仙釀。

“處理好了?”梵舊先一步開的口,他晃著手中的酒杯,也不看香初,雙眼迷離的看著花樹伸展出來的花枝。

香初把酒杯放到了身邊,扭頭看著他,“是處理好了,不過我有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素素會變成那樣?”

她猜不到還有誰能有那樣的能耐,比她先一步找到素素,抽取了她魂力,使她變得那麽虛弱,她不會以為那是黑衣做的,他雖然也有那個實力,但沒那個必要。

梵舊嘴角挑了挑,“你都猜到了?”他在進入紀王府的一瞬間就知道了素素的位置,也是在那個時候悄悄離開香初進了地下密室。

“是啊,猜到了,剛才看到你才猜到了。”她剛才忽然想到了密室外的那扇布滿刺苔的石門,還有石門下明顯被動過的機關口。

這些東西都太過明顯,像是有人故意給的提示,否則那刺苔不會那麽容易被她一眼看出有問題,那機關也不會那麽容易被找到。

梵舊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湊到香初的鬢邊聞了聞,帶著些微醺的笑說,“本也沒打算瞞過你,你這麽敏銳。”

香初無奈的側了側頭,伸手在他眉心點了一點醒酒香,總是毫無防備的飲酒,可這酒就算再好喝,也總是會有醉人的時候的。

梵舊很享受香初的手指在眉心點著,這樣的動作也只有她能做,若是換成別人,怕是早就成為這虛空中萬千灰塵裏的一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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